《我那被挖出来的暴君前男友》洛夫恩

95、翻页 沈砚把

　　沈砚把那本笔记本放回书架底层之后，没有立刻转身走开。他站在原地，指腹在笔记本封面上停了一瞬，像在确认它已经被妥善地收进了它该在的位置。书架底层那坛酒、两朵干花和那本新放进去的笔记本并排放着，像一个正在缓慢成型的序列，每一件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等待着下一次被取出的时间。他转身走回窗台前，站在那朵正在晨光中缓慢舒展的花苞旁边，看着窗外院子里那排豆角藤蔓正在第三层架子的顶端缓慢地伸展着，最顶端的卷须正在晨风中微微摆动，像一个正在被缓慢书写的句子，每一个字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
　　萧厉的声音从他身后约一步的位置传来：“你写的字，是用铅笔还是钢笔？”
　　“钢笔。”沈砚没有回头，“那支笔是上次去恒山之前买的。放在笔筒里一直没用过，今天第一次拿出来写。”
　　沈砚没有回头。他站在窗台前，感觉到晨光正从窗台边缘缓慢地移到他垂在身侧的手背上，把他的指节边缘照出一道正在变亮的弧线。那道弧线在他手背上停留了一小段呼吸的时间。“那行字写完之后，你会把它留在那里，还是会在以后翻出来重新看？”萧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像在问一件已经知道答案的事。
　　“会留在那里。”沈砚说，“写完之后就不再改了。等下次想起来的时候再去翻。”萧厉没有接话。他走上前来，在沈砚身边站定。两人之间的距离在窗台前被收窄到约一掌宽，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落在他肩膀上，在窗台台面上投下一道正在变短的影子。“如果你下次翻开那本笔记本的时候，”萧厉说，“发现那行字还在，你会再写一行，还是会把它读完，然后合上？”沈砚侧过头看着他。晨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清晰而柔和。“朕会读完。然后翻到下一页，看它有没有空白可以继续写。”窗台上那朵花苞正在晨光里缓慢地舒展着，那朵已经完全干透的花正在纸页之间等待着它下一次被翻开的时刻。那杯水已经续过了，水面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正在缩小的光圈，像一封信正在等待被翻开，下一段文字正在等着被放进去，然后被翻到下一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