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被挖出来的暴君前男友》洛夫恩

94、笔尖 沈砚的

　　沈砚的指尖还搁在书脊上，那道压力在接触点持续地停留着，没有加深也没有移开。他感觉到那阵风已经从书页边缘移开了，把已经卷起的纸角重新放回了原处，像一枚被轻轻按下的书签，在纸页之间留下了自己的形状和印记。他收回手，转身走回客厅中央，在沙发边缘坐下。“如果要给那封信写最后一句话，”沈砚说，“你会写什么？”
　　萧厉的目光从书架方向移过来，落在沈砚的侧脸上。暖黄色的晨光已经从窗台移到了他的肩侧，把他衬衫领口的褶皱照出一道正在变短的弧线。“朕会写：‘信已读完，暂不封存，等待下一段文字被放置进去。’”
　　“那这句话写完之后，”沈砚说，“它是结尾，还是过渡？”
　　“是过渡。”萧厉的声音不高，“写完之后，信的内容还没有结束。它只是暂时停在了那个位置，等下一段内容准备好了之后，再继续往下写。”
　　沈砚感觉到自己锁骨上方那道凹陷处正在晨光里缓慢地升温。他坐在沙发边缘，看着窗外那排豆角藤蔓正在晨光里舒展着它们的叶片。那些叶片正在缓慢地吸收着光线，把叶面的颜色从夜晚的深绿转变为白天的亮绿。“那下一段内容，”沈砚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准备好？”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问一件已经有了答案的事。“朕已经准备好了。”沈砚站起来，走到书桌前，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翻开桌面上那本空白的笔记本，在页面上写下一行字，然后合上笔记本，放回书架底层，和那坛酒、那两朵干花并排放着。他没有说那行字写了什么，但窗台上那朵花在晨光里微微动了一下，像一张被翻过去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