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被挖出来的暴君前男友》洛夫恩

91、夜书 那道呼

　　那道呼吸的落点在夜色中持续地停留着，像一枚已经被压实的书签，在书页之间留下了自己的形状和印记。沈砚感觉到萧厉的指尖正沿着自己锁骨末端的那道弧线缓慢地移动，从他自己的坐标点移向更远的位置，像一页正在被翻动的纸，边缘正从书脊的方向向书页的末端舒展。“那朵干花固定住之后，”沈砚的声音不高，“你会把它留在那本书里，还是会另外找一个地方放它？”
　　“留在那本书里。”萧厉的指尖在他锁骨末端的位置停住，“它已经和那页纸融合了。取出来之后，它会失去纸张的支撑，边缘可能会碎。”沈砚没有接话。他抬起手，碰了一下萧厉的锁骨边缘，指腹沿着那道骨头的弧度从左到右慢慢滑过，停在自己刚才停过的位置。“那如果那本书被读完了呢？如果它被合上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不再翻开呢？”
　　“那朵花会留在书页之间。等下一次翻开的时候，它会从它停住的位置被重新翻开。纸张的压力会把它的形状和颜色固定住，让它一直保持着干透之后的状态。”沈砚感觉到他的呼吸在自己的锁骨末端的位置变深了一度，像一页已经被读过的书被重新翻到它的起点，重新读它已经熟悉过的内容。他低下头，把嘴唇贴在萧厉的锁骨末端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直起身。“那这封信呢？如果它被合上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不再翻开呢？”
　　“那它会保持被封上的状态。”萧厉的声音不高，“等下一次被翻开的时候，它里面的内容会和上次一样。封蜡会保持完整，纸张不会受损，只要再次开封时足够小心，它就能回到刚被封好时的样子。”沈砚没有接话。他收回手，指腹沿着自己的胸骨慢慢滑过，像在确认一道已经被标注过的路线是否还在原位。“如果那封信一直不被翻开呢？如果它一直合着，放在书架底层，和那坛酒和那两朵干花并排站着呢？”
　　“那它就一直在那里。”萧厉的声音不高不低，“等你想翻开它的时候，它会在那里等你。封蜡不会自己开裂，纸张不会自己风化，它会一直保持着被封好时的状态，直到你下一次打开它。”沈砚放下手，垂在身侧。他感觉到萧厉的呼吸在自己的锁骨上方的位置持续地停留着，把那道余温从接触点向周围缓慢地推开，像一个正在被翻页的动作，书页的边缘正在从书脊的方向向书页的末端移动。夜色在窗外持续地加深，把那些正在生长的藤蔓、正在变干的花瓣和正在变淡的香气一起收拢进同一片正在变深的暖意里，像一本书已经被合上了封底，等待着下一次翻开时，它的内容还是它被合上之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