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被挖出来的暴君前男友》洛夫恩

92、续 沈砚醒

　　沈砚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比前几天更早了一些，带着夏天早晨特有的那种澄澈暖白，把窗台边缘的轮廓照得清晰而柔和。他翻了个身，感觉到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萧厉已经不在床上了。他没有立刻起来，侧耳听了一会儿——厨房里没有动静，院子里也没有声音。他坐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台前面。那朵新剪下来的花苞还在浅口瓶里站着，花瓣已经完全展开了，边缘微微卷曲着，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浅紫色的光泽。旁边那杯水还在原处，水面比昨天低了一些，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在逐渐升高的光线里折出一道正在变短的亮斑。
　　沈砚站在窗台前看了一会儿，那朵花和那杯水并排站着，像两个并排安放的印章，一个已经落定了位置，另一个正在等待被重新按下。他转身走进洗手间去洗漱，出来的时候萧厉正从院子里走进来，手里端着一只小竹篮，里面装着几根刚摘下来的豆角，藤蔓在晨光里还在缓慢地向上舒展。“今天早上摘的。它已经长到了第三层架子的顶端，最下面那批已经可以摘了。”沈砚走过去低头看了看竹篮里那几根豆角，深绿色的表皮上还带着晨露的痕迹。“那批豆角摘完之后，藤蔓还会继续长吗？”
　　“会。摘掉一批之后，它会把养分分配给下一批正在形成的花苞。夏天结束之前，它还会再结好几茬。”沈砚没有接话。他走到餐桌前坐下，萧厉把竹篮放在厨房台面上，然后走到灶台前把两个煎蛋盛进盘子里端过来，放在他面前。窗台上的阳光正在逐渐升高，把那朵花和那杯水的轮廓照得越来越清晰，像两页正在被同时读到的纸，在读完之后被翻到同一页，让下一段的文字可以在同一时刻被读到。沈砚夹起一块煎蛋嚼完咽下去，把盘沿推到了萧厉的方向：“你也吃。”萧厉夹起一块煎蛋放进自己嘴里，嚼完之后把盘子推回桌子中央，然后端起他那杯已经续过水的水喝了一口。那封还没有被完全合上的信还在书架上敞着口，等待着下一段文字被放进去之后，再被翻到下一页去。窗台上那朵花正在晨光里持续地散发着它的香气，那杯水还在原处等着它下一次被端起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