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被挖出来的暴君前男友》洛夫恩

90、夜合 沈砚的

　　沈砚的指腹停在萧厉的锁骨末端，那枚坐标在那里停住了，没有继续移动。夜风在窗外缓慢地翻动着柿子树的叶片，把他指尖的温度和他的呼吸节奏在同一道弧线上连接起来。萧厉的指腹沿着沈砚的锁骨边缘从左到右慢慢滑过，在锁骨末端的位置停住了，和他自己的手指并排停在同一道弧线的最外缘。“那朵干花，”萧厉的声音不高不低，“已经完全固定住了。”
　　沈砚感觉到那朵干花的轮廓正在纸页之间缓慢地调整着它和周围纸张之间的边界。那些正在生长的藤蔓、正在变干的花瓣和正在变淡的香气，都在夜色中缓慢地调整着自己和周围环境之间的边界。他往前靠了一步，从一掌宽的距离缩短到了几乎并肩的程度。“如果那朵干花固定住了，”沈砚说，“你还会把它夹在书里，还是会把它拿出来放在别的什么地方？”
　　“夹在书里。”萧厉的声音不高，“拿出来之后，它会失去纸张的支撑，边缘可能会碎。夹在书里，它就能保持现在的形状，颜色也会稳定下来。”沈砚没有接话。他感觉到萧厉的指腹停在他锁骨末端的位置，那道压力正在从接触点向周围缓慢地扩散，把他的指尖的温度和他呼吸的节奏在同一道弧线上连接起来，像两页正在被同时读到的纸，在读完之后被翻到同一页，让下一段的文字可以在同一时刻被读到。他没有移开那枚坐标，也没有合上那封信，只是让那枚坐标在接触点停住了，等待下一段文字落下来，被逐行写进这封信的末尾。夜色在窗外持续地加深，把窗台的轮廓、书架上那本合上的园艺书和窗台上正在散发着余香的花苞一起收拢进同一片正在变深的暖意里，像两页正在被同时读到的纸，在读完之后被翻到了同一页，让下一段的文字可以在同一时刻被读到。那些尚未落地的字句还在翻页的间隙里悬着，等待着下一阵风来，把它们送到它们该去的位置。他还在等着那一页自己翻开，但他知道，只要他们还并肩站在窗台前，下一阵风就不会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