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被挖出来的暴君前男友》洛夫恩

89、续页 沈砚的

　　沈砚的指腹还停在自己锁骨末端的位置，那道余温正在从他的指尖向更深的地方缓慢地渗入，像一枚已经被翻到了新位置的书签，正在等待下一页的文字与它汇合。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感觉到萧厉的目光落在他的锁骨上方那道凹陷处，像一枚正在等待被激活的坐标，已经在那里停留了足够久的时间。“那朵花已经完全干了。”萧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现在夹在书页里，已经不会再移动位置了。边缘不再卷曲，形状固定下来了。”
　　沈砚抬眼看他，那道余温从他锁骨末端的位置缓慢地扩散，像一封信正在被打开，里面被叠好的内容正在逐行展开。“如果那朵花已经完全干了，”沈砚说，“你翻到那一页的时候，还会不会停？”
　　“会。”萧厉的声音不高，“翻到那一页的时候，手指会在那朵花的位置自然停顿。纸张在那里多了一层厚度，翻过去的时候会自然慢下来。”沈砚没有接话。他感觉到萧厉的目光正从他的锁骨上方移开，落在他的眼睛上。他坐在沙发上，感觉到那道目光正在他脸上持续地铺开，像一个正在被逐行阅读的段落，每一个字都在被缓慢地念出声。“那如果朕不在那本书旁边呢？”
　　“那朕翻到那一页的时候，”萧厉的声音不高不低，“会停下来，翻到那朵花的位置，然后合上书，等到下一次翻到那一页的时候再重新停一次。”
　　沈砚从他身边站了起来，窗台上那朵花苞正在夜色中持续地散发着它的香气。他走到窗台前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面朝萧厉的方向站定。“那朕现在就站在那朵花旁边。”沈砚说，“你翻到那一页的时候，朕就在这里。”
　　萧厉也站了起来，走到窗台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在窗台前被收窄到了约一掌宽的位置。沈砚抬起手，碰了一下萧厉的锁骨边缘，指腹沿着那道骨头的弧度从左到右慢慢滑过，在锁骨末端的位置停住。那枚坐标在那里停住了，没有继续移动。那朵干花夹在书页之间，已经被纸张的压力固定住了它的形状，边缘不再卷曲，颜色也稳定下来了。它会在那里停留很长时间，像一枚已经被妥善存放的信物，在纸页之间等待下一次翻到那一页时的停顿。那封信依然敞着口，等待着下一段文字被放进去之后，再被翻到下一页去。夜风正在窗外缓慢地翻动着柿子树的叶片，等待着下一阵风来，把它们送到它们该去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