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被挖出来的暴君前男友》洛夫恩

158、158 回去之后

　　沈砚在院子里又站了一会儿，晨光已经从树冠的位置移到了院墙的方向。那道压痕还在土层深处持续地延伸着，他感觉到它的方向正在向院墙外侧缓慢地移动，在土面以下大约两指深的位置留下了一道正在变细的线。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屋门口，跨过门槛，在门内站定。萧厉跟在他身后走进来，没有跨过门槛，只是在门内站住。
　　沈砚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门内，感觉到晨光正从他身后的方向渗进来，沿着门槛内侧那道被反复走过的凹痕持续地向屋里延伸。那道凹痕的边缘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正在变亮的暖色，像一个已经被写到了页末的句子，在它被完全翻过去之前，还在页面上保留着最后一行的温度。他走回书架前蹲下来，目光与书架底层平齐，那封信和那坛酒之间的那道缝隙还在，和清晨被放置时的宽度相同，纸张和陶面之间的空气层正在持续地流动着。
　　他伸出手，指腹沿着那道缝隙的边缘从左到右慢慢滑过。纸张边缘和陶面之间的间距已经固定下来了，那道缝隙正在持续地调整着它和周围那排信物之间的间距，像一个正在被缓慢写满的句子，在它被完全写完之后，仍然在页面上保留着刚刚落笔时的温度和力度。他收回手，在书架前站起来，走到窗台前，晨光已经越过了书架顶层的边缘，正在向窗台的方向移动，在窗台台面停留了片刻，然后沿着窗框的方向继续向上攀升。
　　他站了一会儿，伸出手，指腹沿着窗台台面上那道已经干透的印记的边缘从左到右慢慢滑过，感觉到印记的表面已经完全干燥了，边缘的轮廓和雨水、霜冻、冰雪融水留下的痕迹并排放着，在同一道凹痕上叠成了连续的厚度。那道印记正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正在变亮的暖色，像一个已经被写到了页末的句号，在它被完全读完之后，仍然在页面上保留着刚刚落笔时的温度和力度，然后被下一页的文字覆盖。他收回手，走到书桌前站定，那封信已经合上了，正和那坛酒并排放着，隔着那道缝隙，保持着被他放置时的状态。他伸出手，指腹沿着书架底层的边缘从左到右慢慢滑过，在那道缝隙处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
　　萧厉站在书架和窗台之间的空隙里，没有走过来，也没有开口。两人之间的距离在晨光里保持着约一臂的宽度，那道缝隙正在晨光里持续地调整着它的宽度，像一页纸在被翻动时被另一页的边缘擦过，然后停顿在它该停的位置上。那些已经被放置到位的信物，正在晨光里持续地调整着它们之间的间距，等待着在下一个季节到来之前，先把自身安放在一个能呼应这些变化的位置上。他感觉到那道缝隙正在晨光里持续地调整着它的宽度，像一段已经被写到了页末的句子，在它被完全翻过去之前，正在和它下方的页面重新贴合到一起，等待着下一个季节到来时被重新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