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被挖出来的暴君前男友》洛夫恩

153、153 早上又看了

　　沈砚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光线已经是晨光的质地了。他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没有先看窗台上的水杯，而是看向书架底层的方向，那道缝隙还在。晨光从窗台方向移过来，落在那道缝隙上，把那封信和那坛酒之间的间距照出一道正在变亮的线。他没有立刻走过去看它，只是坐在床边，让那道晨光在他和书架之间的空隙里持续地铺开，像一个正在被缓慢写满的句子，在它被完全写完之后，仍然在页面上保留着刚刚落笔时的温度和力度。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蹲下来，那封信和那坛酒之间的那道缝隙还在。晨光正沿着那道缝隙的方向向前移动，把那封信的封面和那坛酒的陶面之间的间距照成一道正在变亮的通道。
　　萧厉从厨房的方向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那道缝隙还在。”他说，“和昨晚的位置相同，没有收拢，没有扩大。”
　　沈砚没有接话，只是让那道晨光在他和书架之间的空隙里持续地铺开着，像一个正在被缓慢写满的句子，在被翻到下一页之前，还要在页面上多停留一段呼吸的时间。他站起来，转身走回窗台前，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回窗台原来的位置，感觉到晨光正沿着他脚边的方向缓慢地移动，在窗台和书架之间的那道缝隙处短暂地停了一下。
　　“如果那道缝隙一直留着，到了夏天，那封信和那坛酒之间的温度传递速度会一直比现在慢一些。”沈砚说，“到了冬天，空气层会变厚，然后收缩，那道缝隙的边缘会随着温度的变化而轻微移动。”
　　沈砚在书架前站了一会儿，伸出手，指腹沿着那道缝隙的边缘从左到右慢慢滑过，感觉到晨光正在穿过那道缝隙，在页面的边缘处短暂地停留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延伸。晨光已经从那道缝隙的位置移到了书架中层，正在向书架顶层的方向移动。他感觉到那道缝隙正在晨光里持续地调整着它的宽度，像一个正在被反复读到的句子，在每一次被翻到的时候都会留下不同的痕迹，那道新的缝隙也会在每一次季节变换的时候保持它被放置时的状态，和其他的信物一起，在书架底层形成新的序列。
　　他站在书架和窗台之间的空隙里，晨光已经越过窗台边缘，在地板上铺开一道正在变宽的通道。他感觉到那道缝隙正在晨光里持续地调整着它的宽度，像一页纸在被翻动时被另一页的边缘擦过，然后停顿在它该停的位置上。那封信和那坛酒之间的那道缝隙还在，和那两朵干花并排放着，在被放置到这个位置之后，它正在缓慢地调整着它和周围那些信物之间的间距，等待着被翻到下一页的时间。晨光还在持续地向前移动着，把书架底层的每一道缝隙和每一件信物照成一道正在变亮的弧线，在窗户被推开之后，正在和窗外那棵柿子树的叶片之间交换着新的温度和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