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被挖出来的暴君前男友》洛夫恩

154、154 站着

　　沈砚在书架前站起来之后，没有立刻走开。他仍然站在书架和窗台之间的那道空隙里，晨光已经移过了书架顶层的位置，正在向窗台的方向移动。他感觉到那道缝隙正在他身后持续地保持着被放置时的状态，和周围那排信物一起，在晨光里调整着彼此之间的距离。他没有回头看那道缝隙，只是站在那里，让晨光沿着他脚边的方向持续地铺开，像一个已经被写到了页末的句子，在它被翻过去之前，还要在页面上多停留一小段呼吸的时间。
　　“那道缝隙，如果一直留着，”他说，“它会随着季节的变化而改变它和那封信、那坛酒之间的间隙宽度吗？”
　　“会的。纸和陶的膨胀系数不一样。当温度升高时，纸张会略微扩张，陶面会膨胀得慢一些，那道缝隙的宽度会自然收窄一部分。当温度降低时，纸张收缩的速度比陶快，那道缝隙的宽度会自然增宽一些。”沈砚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感觉到晨光正在缓慢地移动，从他的手腕内侧移向他掌心的位置，像一个正在被缓慢读到的句号，在它被完全读完之后，仍然在页面上保留着刚刚落笔时的力度，然后被下一页的文字覆盖。
　　“如果那道缝隙在夏天收窄，到了冬天增宽，”他说，“那它在春天的宽度，和现在相比，会一样吗？”
　　“每个季节的宽度都不相同。它会随着温度和湿度的变化而持续地调整自己的宽度，但在每一次调整之后，都会恢复到接近它最初被放置时的状态。”沈砚收回手，垂在身侧，那道缝隙还保持着被放置时的宽度。他转过身，向厨房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侧过头，那排信物还维持着相同的间距。
　　窗台上那杯水的水面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正在变亮的暖色，边缘沿着杯壁的方向贴合紧密。他看了一会儿那杯水的表面，然后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厨房，站到灶台前。水壶里的水正在烧着，锅沿的缝隙里正升出一缕正在变细的白雾，像一段已经被写到了页末的句子，在它的最后一个字落定之后，正在等待着下一段被翻到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