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被挖出来的暴君前男友》洛夫恩

150、150 坐了一会儿

　　沈砚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日光已经从窗台边缘完全退走了。客厅里的光线正在从暖白向灰蓝过渡，书架和窗台之间的那道空隙正在被暮色填满。他侧过头，看到书架底层那排信物的轮廓正在暗光里逐渐模糊，那坛酒、那两朵干花、那本合上的信，三件并排放置的信物正在随着光线的退去而缓慢地调整着它们之间的阴影间距。
　　萧厉从窗台的方向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茶几的边缘。“那道光已经完全退到窗台外面了。”
　　“嗯。”沈砚的声音不高，“现在它正在往院墙的方向移动，沿着土面以上的空气层。”
　　他站起来走到窗台前，日光已经退到了窗台外侧，暮色正在从院墙的方向漫过来，沿着柿子树的轮廓向上攀升。最顶端的那片叶片正在暮色里泛着一层暗绿色的光泽，边缘微微卷曲。他推开窗户，感觉到傍晚的风从院子的方向渗进来，带着泥土和植物根茎的气息，比他预想中更凉一些。夜风停留的时间比白天更长，不急着走，也不急着灌满整个屋子，只是在那道缝隙里缓缓地调整着自己的流速，像一段迟迟不肯翻页的停顿。
　　“那坛酒，”他说，“封口处的棉布已经干透了。”
　　“傍晚的时候干透的。”
　　沈砚站在窗台前，感觉到夜风正沿着他手指的方向缓慢地移动，在他指尖和窗框之间的空隙里短暂地停留了一下。窗台上那杯水的水面在暮色里泛着一层正在变暗的亮色。他伸出手，指腹沿着杯壁外侧从上到下慢慢滑过，然后收回来。
　　“那封信和那坛酒放在一起的时候，它们之间是没有缝隙的。”他说，“那两朵干花是隔开的，书脊抵着书脊，花梗叠在干透的花瓣上方。”
　　萧厉的声音从客厅的方向传来，“如果你想把它们分开一点，可以调一下间距。”沈砚没有接话，只是站在窗台前，让那阵夜风持续地穿过他指间的缝隙。
　　暮色正在窗外持续地收拢，把院墙、树干和窗台的轮廓收进同一片正在变暗的底色里。那封信的封面上还留着他最后一次按压时指腹留下的余温，正在缓慢地散失，像一段已经被合上很久的对话，在它被重新翻开之前，先要在书架底层经历几个完整的昼夜。夜风从窗台边缘渗进来，在他指尖的位置停留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屋里延伸，沿着书架底层那排信物之间的空隙向前移动，在它经过那些已经合上的信和尚未开封的酒时，把它们的温度又压低了一层。他站在那里，没有关上窗户，只是让它继续敞着，感觉到那阵风正在把他和萧厉之间的空气缓慢地翻过去，像一页纸在翻动时被另一阵风接住，然后送往下一段尚未落笔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