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被挖出来的暴君前男友》洛夫恩

147、147 还在

　　沈砚在门内站了一会儿。晨光从他身后渗进来，越过他的肩头，沿着门槛内侧那道被反复走过的凹痕继续向屋里延伸。他没有回头看那道光线，只是站在原地，感觉到脚边地板的温度正在缓慢地变化——从门槛方向渗入的凉意正在被身后漫过来的暖意取代。萧厉从院子的方向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两人的距离在门槛内侧那道凹痕处短暂地重合了一下。
　　“刚才在树底下看树的时候，”沈砚说，“你看到根了。”
　　“嗯。那道压痕还在，沿着根表皮的纹路，从土面以下大约两指深的位置延续到了院墙外侧。”萧厉站在他旁边，没有越过门槛，“还在往院墙那边延伸。”
　　沈砚转过身，走回书架前，那两朵干花和那本合上的信还放在原来的位置。他伸手把其中一朵干花拿起来看了一会儿，花梗已经完全干燥了，边缘微微卷曲，颜色从深紫褪成了接近米褐的色调。他把它放回原处，然后从书架底层抽出那本园艺书，翻到夹着干花的那一页，指腹沿着那道已经被压平的轮廓的边缘从左到右慢慢滑过，合上书，放回去。
　　“那朵干花，”他问，“还能放多久？”
　　“还能放很久。边缘不会再继续卷曲，颜色也不会再变浅。”萧厉的声音从书架侧边的位置传来，“它会保持现在这个状态，直到书页被翻到的时候才会被重新看到。”
　　沈砚走回窗台前，窗外那棵柿子树的叶片在晨光里持续地舒展着。他的目光落在那条从窗台延伸到书架的路径上——晨光正沿着那条路径铺开，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正在变宽的暖色带。“那条路，”他说，“你已经走了很多遍了。”
　　“还会继续走。”萧厉的声音不高，像在陈述一件已经被确认过多次的事实，“直到走到不需要再走为止。”沈砚没有接话。他站在那里，感觉到晨光正从窗台方向移过来，落在他手腕内侧那道脉管的位置上。晨光还在。它没有消失，也没有减弱，只是从他身后的位置移到了他身侧的位置，继续铺展着。那封信还合着，那坛酒还封着，那两朵干花还夹在书页之间，晨光还在门槛内侧那道凹痕处铺展着。沈砚站在那道暖光带里，没有往前走，也没有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