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被挖出来的暴君前男友》洛夫恩

136、136 折痕

　　夜风从那页纸的边缘退开之后，沈砚没有立刻把手收回来。他的指尖还悬在纸张上方大约一指的位置，感觉到纸张表面正在缓慢地失去温度，从微温变为微凉，从微凉变为接近室温的状态。他没有放下手，也没有收回来，只是让指尖停留在那个位置，像一页正在被翻动的纸，在它被完全翻开之前，在边缘短暂地停留了一下。
　　他感觉到萧厉正站在他身边，他没有侧头去看，也没有收回手。他只是站在那里，感觉到夜风正从他和他之间的空隙里缓慢地穿过，把纸张边缘吹得微微扬起，然后落回原处。“你刚才说，”萧厉的声音不高，“纸张不会自然合拢。那如果我一直不把它合上，它会一直保持现在这个样子吗？”
　　“会。”沈砚的声音从纸张上方传来，“它会一直保持它被放置时的状态。敞着口，停留在桌面上，和窗台上那杯水并排放着，等待下一个被翻开的时间。”
　　他放下手，那封信还敞在桌面上。他转身走回窗台前，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那杯水的表面，在水面上铺开一层正在变宽的银白色光晕。他低头看了一会儿那杯水，然后伸出手，指腹沿着杯壁外侧从顶端滑到底端。
　　“那杯水已经续过了。还是放在原来的位置。”
　　夜色正在窗外持续地加深。他感觉到春天的气息正沿着窗台的方向缓慢地渗透进来，从窗纱的缝隙里渗入室内，在他和窗台台面之间的空隙里短暂地停留，然后继续向屋子的深处推进。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萧厉的侧脸上。月光正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把他肩头的轮廓照出一道正在变长的弧线。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那杯水上。窗台上的水正在月光里泛着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光泽，窗台上的温度正在持续地扩散，像一页正在被翻动的纸，在它被完全翻开之前，在它的边缘处短暂地停留了一下，等待着下一道风来把它完全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