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被挖出来的暴君前男友》洛夫恩

135、135 尾声之前

　　暮色收尽之后，沈砚没有开灯。他站在窗台前，窗外的柿子树的轮廓已经完全沉入夜色之中，只剩下几道最粗的枝干在微弱的夜光里呈现出深灰色的轮廓。他感觉到那道暮色正在从他脚边的方向缓慢地收拢，在窗台台面和他之间的空隙里留下了一道正在变暗的线。
　　他听到萧厉从客厅中央走过来，在他身边停住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在夜色里保持着约一掌宽的间隔，像两页正在被并排翻到的纸，在它们被翻开之前，边缘正在缓慢地靠拢。“那封信，”沈砚的声音不高，“如果我一直不把它合上，它会一直敞在桌面上，还是会因为时间太久而自然合拢？”
　　“纸张不会自然合拢。”萧厉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它会保持它被放置时的状态。如果它被敞着放在桌面上，它会一直保持敞着的状态，直到有人把它合上。”
　　沈砚没有接话。他感觉到夜风正从窗纱的缝隙里渗进来，那封信的纸张边缘正在夜风里微微翘起，然后落回原处，像一页正在被翻动的纸，在它被完全翻开之前，边缘正在缓慢地调整着位置。他站在那里，没有转身去看那封信，但他感觉到夜风正沿着纸页的方向在移动。
　　他侧过头，月光正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窗台台面上，把那杯水的轮廓照出一道正在变亮的弧线。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回书桌前，站在那封敞开的信前面，低头看着它在夜色里呈现出的暗色调。他伸出手，指腹沿着纸张边缘那道平整的弧线从左到右慢慢滑过。夜风从窗纱的缝隙里渗进来，在他收手的同时把纸张边缘吹得微微扬起。他没有立刻放下手，也没有转身走开，只是让指尖停留在纸张上方大约一指的位置，感觉到纸张表面的温度正在缓慢地散失，像一个正在被翻过去的句子，在它和下一个句子之间的页面上短暂地停留了一下，在夜色的收束中完成了一次没有落笔的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