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于意外》斑斓叶

21、大结局 解剖室

　　解剖室里，灯光冷白，韩彻站在台前，手套已经戴好，声音平缓：“右肋部见一处陈旧性骨折愈合痕迹，边缘光滑，与本次损伤无关。左腕部尺骨茎突处可见一处线性裂隙，长度约1.2厘米，边缘平整，倾向为锐器所致，但未穿透骨皮质。”

　　旁边的助手小张低头记录，笔尖在纸面上移动，没有停顿。

　　韩彻停顿了一下，对那道裂隙的位置进行了确认，然后继续：“右踝关节外侧见一处皮下淤斑，面积约4×3厘米，边界清晰，触压时未见波动感，判断为闭合性软组织挫伤，形成时间约在三到五日前。”

　　他放下器械，直起身，摘下手套，已经完成了那段时间里需要他完成的所有动作。

　　小张合上记录本，抬头看了他一眼：“韩法医，又是这么利索。”

　　下午，小张把报告递过去，对面穿制服的警察接过来翻了一下，像是已经习惯了那份报告的厚度和格式：“这么快？”

　　小张转身走了，随口接了一句：“那你不看看是谁，新来的韩法医亲自操刀。”

　　韩彻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水流冲过手指，他挤了一点洗手液，搓洗了一遍，又冲了一遍，又洗了一遍。他关掉水，伸手抽了一张纸，仔细地擦干手指，从指缝到指尖，每一处都擦过，然后把纸对折一下，扔进垃圾桶。

　　小张正靠在走廊墙上刷手机，见他出来，抬头说：“韩法医，下班一起去烧烤吗？新开了一家，听说不错。”

　　韩彻没有放慢脚步：“不了。”

　　小张像是已经猜到他会这么说，也不意外：“那我先走啦。”

　　韩彻说：“好，玩得愉快。”

　　他沿着走廊走向门口，步伐和平时一样，没有回头。他推开门，夕阳的光涌进来，落在他的肩上。他站在门口停了一下，像在适应光线的方向。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人，穿着警服，站在门外的台阶下，背对着他，像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

　　他的肩背挺直，站姿端正，手垂在身侧，没有插在口袋里，夕阳的光落在他的肩上，在制服的面料上镀了一层边缘清晰的光。

　　韩彻放慢了脚步，他在距离那人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没有再往前走。他看到那个人的脊背，看到他肩背的轮廓，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他没有开口，没有靠近，也没有移开视线。他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那个人自己转身。

　　他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几秒，或者更长。

　　然后那个人像是感觉到了他的存在，转过身来，看到了他。他笑了一下，朝他走来，在他面前站定：“你好，韩法医，我是警察许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