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栖我肩》吉乌叶文

22、用功 林煊意犹未

　　林煊意犹未尽，不想立刻回房，径直走向沙发，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看起来。
　　“要睡了吗？”他抬头，目光落在小雪身上。
　　小雪瞥了眼墙上挂钟，“还早。”
　　“那正好，”林煊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嘴角噙着笑，“陪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语气轻松，带着邀请。
　　小雪莞尔，依言走过去坐下。
　　两人各据沙发一端，一个倚着扶手翻书，一个抱着靠垫放松。昏黄的光线下，气氛静谧而舒适。
　　“唉哟，”小雪看着林煊专注模样，打趣道，“林先生，这是要读研考博的劲头呐？”
　　林煊抬眼，眸子里映着灯光：“没办法，我像个文盲，总被某些人欺负。”
　　小雪被逗乐，拿起最近在看的小说，俏皮晃了晃：“这样啊……那好好加油吧，文盲先生……”
　　林煊一双桃花眼含笑。
　　看了会儿书，他突然问起：“哎，对了，常看到有人用手指在掐算，这书里没细讲，你有了解吗？”
　　小雪放下小说，朝他招招手：“靠过来点。”
　　林煊依言靠近，她自然地摊开自己左手，指尖轻轻点着指关节：“你看，比如十二地支，无名指的指根就是‘子’，中指的指根，是‘丑’，食指的指根就是‘寅’……”
　　她的指尖一路向上，划过食指的几节，“这里‘卯’、‘辰’，指尖是‘巳’，这么绕一圈，正好是十二地支，也对应着长生沐浴十二诀。”
　　“原来如此！”林煊恍然大悟，目光紧跟小雪纤巧的手指移动，仿佛那指尖带着魔力。
　　“交叉的，就是相冲；平行的，就是相合。”小雪补充道，气息近在咫尺。
　　“那天干呢？”林煊追问，身体又下意识地贴近了些。
　　小雪将食指竖起来，轻轻捏了捏：“食指分成三段肉，最下面这块是甲，往上一圈，就是十天干的位置。”
　　“还有呢？”林煊像个求知欲旺盛的学生。
　　“如果是起卦推演，”小雪伸出三根手指，“用食指、中指、无名指就够了，分先天与后天。这个嘛……”她故意卖了个关子，带着狡黠的笑意，“等你以后了解了再说吧。”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林煊由衷感叹。
　　小雪没有抬头，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煊的肩膀，视线仍落在小说上，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意：“年轻人，你疑惑的问题，本小姐当年也都疑惑过，慢慢来。”
　　林煊心头一暖，觉得她故作老成的样子可爱极了。
　　他顺势挪了挪，坐靠在小雪身边，两人肩臂若有若无地轻轻挨着。一种奇异的暖流和踏实感包裹着他，仿佛这就是最安心的归处。
　　两人安静下来，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在静谧客厅流淌。
　　学霸的实力还是过于强大了些。
　　约莫四十分钟，小雪惊讶地发现，林煊手中厚厚的《渊海子平》，竟已翻过大半。
　　“林先生，”小雪忍不住惊叹，“这半本书，你都……仔细看完了？”
　　“嗯，”林煊抬眼，“怎么了？”
　　“都读懂、了解了？”小雪不可置信，当年她啃这入门典籍，足足花了一个月时间。
　　“还行吧。看下来没什么大问题。”林煊语气平淡，反而对小雪的惊讶感到不解。
　　小雪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她伸手拿过林煊的书，“不行，我得考考你。”
　　她随机翻开一页，挑了一则书中记载的命理案例，飞快抄在旁边白纸上，递给林煊，“分析看看？”
　　林煊接过纸条，凝神看了片刻，条理清晰地开口：“这个命造，七杀成格，然杀旺无制，月上偏印虚浮无力，酉金食神又反局生凶，全局竟无一字可用。己土生于卯月，木气当令克土严重，土性虚浮。再加上卯酉相冲，木旺则金缺。此人……”他顿了顿，下了结论，“应是个寡信无义、趋炎附势的小人。”
　　“可以啊，林大师！”小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光芒里是掩藏不住的惊讶与对眼前这个“速成高手”的钦羡，“照你这速度，明早再修炼个半天，这本书怕是要被你彻底消化了。”
　　“离出摊混口饭吃，还要多久？”林煊调侃。
　　“照你这进化速度，”小雪故意拖长了调子，“不出一个月，就是江湖上响当当的神算子了。”
　　“我要骄傲了。”林煊打趣，“以后一三五你出摊，二四六我出摊，剩下一天嘛……”他凑近小雪一点，压低声音笑道，“咱们就去游山玩水，吃喝玩乐。”
　　小雪被他逗笑，伸脚轻轻蹬了他一下：“我悠哉悠哉开小民宿，可别想拉我下水。当心碰到胡搅蛮缠的大姐，要你又卖艺又卖身的……”
　　就在这时，丁姨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沙发上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笑语晏晏地“拌嘴”，那亲昵氛围让她脚步一顿，心中直呼自己回来得不是时候。
　　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走进客厅。
　　“丁姨回来了啊。”小雪闻声回头，脸上带着未褪的笑意，“那边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丁姨尽量自然地应道，“老孟媳妇有事会打电话。”
　　小雪站起舒展一下身体：“九点半了，睡觉去了。”她看向丁姨，又转向林煊，笑意盈盈，“晚安，丁姨。晚安了，林大师——”
　　那声“林大师”叫得格外清脆。
　　“我也回房了，丁姨晚安。”林煊也笑着起身，拿着书转身离去。
　　丁姨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带着某种默契走回各自房间，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他们方才笑闹的余温。
　　她品了品这微妙气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意，轻轻摇了摇头，关掉了客厅的灯。
　　她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心里琢磨着明天给张队打电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