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栖我肩》吉乌叶文

21、家事 丁姨这边，

　　丁姨这边，四五个婶子正围坐在竹凳上包喜糖，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着。
　　“哎，松莲，”庆姨探过身问，“你儿子过年不是带了女朋友回家了？事儿定了没有？”
　　“你们也看到过的呀，”丁姨叹了口气，“那女娃人是长得端正，看着也文静，手脚还勤快。可后来我托人去一打听，才知道是个二婚！你们说说，我能不生气嘛！”
　　“二婚怎么了？”孟姨放下手里糖盒，劝道，“现在年轻人，一句不合就离婚的多的是。你家泳福喜欢就好，你生哪门子气？”
　　“哼，说得轻巧！”丁姨翻了个大白眼，“要换你家贤东娶个二婚，你还能像现在这么乐呵？”
　　“月亮圆了就要缺，太阳正午了就要落，世上哪有完美的事情嘛。”庆姨笑着打趣丁姨，“咱们都这个年纪了，你呀，就少管年轻人的事了，管好你家老刘就够了！”
　　“去去去，别总老刘长老刘短的……”丁姨脸一红，又把话题扯回来，“泳福这孩子，你们还不清楚？从小一根筋，肚肠子直通到底，我是怕他让人给骗了！”
　　“有啥好骗的？”阿风婶插嘴，“小两口自己挣钱自己花。你呀，把自己的钱袋子捂紧就成。”
　　“那结婚总得要聘礼的吧？”丁姨提高了声调，“他爸走得早，我这当妈的能不出钱？可我这心里……”
　　“怎么，对方开口要聘礼了？”孟姨追问。
　　“我不同意这门亲，泳福哪还敢跟我提这个！”丁姨声音低下来，带着委屈，“过年到现在，四五个月了，一趟家都没回！我看啊，他是不要我这个妈喽……”
　　“亲母子哪有隔夜仇，”庆姨劝道，“不放心你就打个电话问问呗。”
　　“他不给我打，我还上赶着给他打？”丁姨气鼓鼓地说，“电视上不总演嘛，那些女的，结了离，离了结，专门就是骗聘礼钱的！”
　　“你打听清楚了？那女娃真是骗子？”阿凤婶疑惑地问。
　　“依我说，”一直没出声的周二媳妇出了主意，“你要真不放心，让张队去查查呗！他不是常来你们小院走动嘛？”
　　“哎哟！”丁姨一拍大腿，眼睛亮了，“你这话在理！我怎么就没想到这茬儿！行，明儿我就给张队打电话！”
　　“哎，对了，”庆姨转向孟姨，“你家贤东在市里装修房子，问家里拿钱没？”
　　“老孟说了，”孟姨一边利落地包着糖，一边说，“先给十万。要是生了孙子，再添五万。”
　　“孙女就不给啊？”丁姨一脸不赞同。
　　“孙女？我给！”孟姨爽快地说，“他喜欢孙子是他的事儿，我就稀罕孙女！”
　　“还是你爽气！”庆姨笑道，“你家贤东是真有出息，去市里没几年，老婆找到了，房子也置办妥了。”
　　“哎，我看住小院那小伙子也挺不错，”孟姨朝丁姨努努嘴，“模样特别周正。”
　　“小林啊！”丁姨来了精神，“我也瞧着喜欢！就他那俊俏劲儿，整个镇上打着灯笼都难找。人也好相处，大方着呢！”
　　“不会是什么城里来的花花公子吧？”周二媳妇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那天我看到他跟周老三去钓鱼，穿得花里胡哨的，耳朵上还一闪一闪的，不晓得戴了个啥玩意儿。”
　　“花花公子？那不像！”丁姨摆摆手，压低声音道，“我跟你们说，小林啊，他笑不露齿的，活像个城里来的小媳妇儿。就这样，看我，就这样。”丁姨模仿小林的笑容。
　　“哈哈哈哈……”婶子们被逗得笑作一团。
　　“那天我不是跟他俩一块儿摸螺丝嘛，”庆姨说，“他对小雪是挺照顾……”
　　“你也看出来了吧？”丁姨会心一笑，“今儿晚饭时候，我都觉着自己像个大灯泡！他俩你一句我一句，别提多般配了！”
　　“不过啊，”周二媳妇还是有点不放心，“你也得多留个心眼儿。小雪多单纯一姑娘，可别让来历不明的人给骗了。”
　　“放心！”丁姨一拍胸脯，“我这双眼睛，火眼金睛！”
　　“哟哟哟，火眼金睛！”庆姨立刻抓住话头揶揄道，“老刘可不就是被你那双‘火眼金睛’给迷倒的嘛！”
　　“哈哈哈哈……”婶子们又是一阵哄堂大笑，竹凳都跟着晃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