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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汉堡 “你们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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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柔干脆地说:“羊肉可以多买点,买30斤,牛肉买5斤解解馋。再买些冬葵、葱等等。今年没种菜,都要靠买的。”
思柔的安排得当,大家都应了。
“我们去哪买呢?”安歌问。
思柔果断地说:“山脚下、或者县里肯定有市能买到。而且越到年关越热闹。”
“真的呀。”阿焕眼睛亮了,“有长安热闹吗?好久没有去市买了,上一次还是在并州的时候。”
“应该吧。”思柔道,“但我们不一定能进城,路上也得小心,遇上官府盘查就遭了。”
阿禾道:“我们可以虚构一个本地身份,只要能做到临危不乱即可。”
我们都还没去过,大家当下憧憬起来,纷纷要去市买。
用不了那么多人,思柔便指定,但还是尽可能地多带了两个人。
妹妹们没让去,怕有略卖,拐孩子。
思柔还特地叫上了阿音:“怀音,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阿音一口答应:“行。”
我急忙举手道:“思柔,下次我也想去。”
思柔弯起眼睛:“好。”
我忽然想到:“我们现在也能自己造纸,要不要记个账本?比竹简方便。”
大家都说这个好。
我满足地眯起眼睛:“以后说不定还可以卖纸,赚大钱。”
“哈哈哈哈,好啊~”
——
思柔她们下山了,我继续留守山上,待久了也有点闷,琢磨着等过完年,一定要下山去玩一趟。
想到这,我和阿禾说:“阿禾,年后我们下山玩吧。”
阿禾微笑道:“闷了?”
我点头:“嗯。”
“行。”阿禾答应了,“只是下山要小心,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肯定可以的。”我纠结道,“那,如果我们能在此落脚,户口、交税那些怎么办?”
阿禾沉稳地说:“不急,先看看庐江情形,是否真能久留,再做决定。”
阿禾说得有理,不能白折腾一通。
我还是担心:“官府不会发现我们住在山上,跑来查问户口吧?”
“不太会。”阿禾分析道,“现在世道那么乱,我们只是一群流民,官府哪里顾得上我们?等太平了,咱们自然也就去主动申报户籍。”
“但阿易,在这之前你千万不能被人发现身份。还记得我说过的么?”阿禾温柔地提醒我。
“记得。我是黑户。”
“所以对外人,不要吐露自己的事情。”
“好。”我想了想,“那我还是不出去了。”
阿禾眼中有笑意:“那也不能憋坏了自己,我们的传是真的,只要理由得当就还好。”
我也笑道:“这么大座山,够我跑了,哈哈。”
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我不住往门口看,最后穿好衣服。
“阿易,你去哪?”阿禾叫我。
“思柔阿音她们怎么还不回来啊,眼见着天就黑了,我想去迎迎她们。”我说。
阿禾应道:“我和你一起去。”
“好,你穿暖和一点。”
宁儿道:“阿易姊姊,我也去!”
我不放心:“宁儿,你在家里等吧,我们很快就回来。”
“……好吧。”
我们在密林边上待了会,我按捺不住:“我们再往下走点吧。”
“行。”
此时并未完全天黑,外面还有些可见光,林子里却黑乎乎的,真想有个手电筒。
往下走了一小段,便听远处有熟悉的说话声,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她们回来了!”我激动起来。
阿音她们看见我俩很是意外:“阿易,文瑾,怎么出来了?”
我嘿嘿一笑,接过她手里的腊肉:“来等你们。今天还顺利吗?”
思柔笑声似银铃:“顺利,可顺利了!我们还进县城里逛了一圈呢!可热闹了。”
我放下心来:“这么大胆啊,没被查问吗?”
思柔得意地说:“我们有传啊~传可是货真价实的,守卫问了我们几句,我们说因为荆州战乱才改道的,他就放我们进去了。”
阿焕也笑眯眯的:“今天人也特别多,来来往往的,快过年了,守卫大约也倦了,没有特意为难谁。简直和路上的守军天差地别。”
“哈哈,真好。”我憧憬起来,“下次我也想去玩。”
“好啊。”桑婉一口答应,“下次带你去。”
采薇道:“文瑾,阿易,县里好多年货,门神、香烛一应俱全,还有卖首饰的,商贩各种吆喝,像我们以前在阳城一样。”
我想象着那画面:“还有卖什么的呀。”
阿焕道:“还有卖桃人、老虎画像的。”
这个我知道,不过我们不用买,季慈和静淑早就准备好了。感觉和外面卖的一样好。
一路说说笑笑,寂静的山路也不怕难行了,转眼就回到了家里。我们把东西分门别类放好。
“肯定累了吧?喝点水。”我把壶里早就烧好的热水倒进杯子里递给她们。
“谢谢。”
阿秀姐进来:“马上开饭,今天吃粟饭哦~”
“好~”我们都答道。
季慈做了很多椅子,我们分别围坐在两张桌子旁吃起晚饭。
饭桌上,阿秀姐和思柔讨论起明天做葵羹。
思柔道:“这次买了不少冬葵,再拿一部分作葵菹。”
热热闹闹地吃完饭,年货也备齐了,就安心等过年了。
睡前,大家还是习惯在一块待会再各自回屋。
思柔唤道:“宁儿,穗儿,云儿,来。”
“思柔姊姊。”妹妹们走到她跟前,思柔像变戏法一般,眼前一晃,手里便多出三根红色头绳。
“啊!”妹妹们惊喜地叫道。
“拿着。”思柔放到她们手里。
她们眯起眼睛:“谢谢思柔姊姊!”
思柔摸摸穗儿的脸:“不用谢,是姊姊们共同的心意。去玩吧。”
宁儿迫不可待地换下旧头绳,自己扎起了头发;穗儿和云儿则是放了起来。
宁儿凑到佩兰姐跟前:“阿母,好看吗?”
佩兰姐不住点头:“好看。”说罢捧了下宁儿的脸。
——
原来思柔说的葵菹是把冬葵用盐做成腌菜,转天我们做了整整一个下午。
又过了几天,虽然临近过年,但我也没给自己放假,继续把记忆中所有的知识都整理出来。
糟糕的是我原来化学就学得不算好,一年多过来,忘得七七八八了。
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印象,便转头复习生物。
“孟德尔……”我写下这三个字,在“尔”后面轻轻点了一个点。
唉,这个遗传题也可难。
凭着记忆,我复写出一道练过的题,黑毛白毛、有角无角羊生孩子的概率问题;还有一道遗传病的问题。
“要不要乘二分之一呢?”
太久了有点忘了,我捏着笔重新思考。
正和遗传题搏斗,忽听桌头咚的一声,眼前落下阴影。
“阿易,这么用功啊~”阿音笑道。
我抬起头,只见她、阿青、阿禾、思柔、清扬、季慈都站在我面前,笑意盈盈的。桌上有个带盖的大木盒,刚刚的咚声应该就是它碰到桌面的声音。
我答道:“对啊,我忘了一些,先把还记得的写下来。”
“不要着急,先歇会。”采薇也走过来,轻轻抽走我手中的笔,放到一边,还把纸张整齐地罗到桌角。
我有点发蒙。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之前我复习时,大家连说话都不找我了,今天这是第一次。
“嘻嘻~”思柔把木盒推到我面前,“你打开看看。”
我不明所以:“什么呀?”
“你看看,小心烫。”清扬也催我。
“怎么神神秘秘的?”我笑了一下,内心有点紧张。大家都带着鼓励和期待的目光看着我,感觉怪怪的?
我没再犹豫,揭开了盖子。
一阵热气冒出,眼睛暖暖的,缓解了酸胀。
待看清盒里的东西,我愣住了。
“这是……”
两张死面饼,圆圆的,中间夹着深褐色的炸鸡和冬葵叶子。和真正的汉堡两模两样,却和我当初对阿禾说得一模一样。
我彻底呆了。
“阿禾,你们……”
阿禾弯了弯眼睛:“尝尝看,味道一样吗?”
我动动唇:“但……”整个人处在巨大的恍惚中。
思柔叉起腰:“阿易,别啰嗦了。我们可是筹备了好久,我前天试过才给你端上来的,你好歹也要吃一口啊?”
“……”
“谢谢……我、我吃。”
清扬递给我湿手巾,我谢过擦了擦手,拿起汉堡咬了一口。
死面饼口感比面包片稍硬一点,冬葵清爽、甜甜的,似乎涂了蜂蜜。炸鸡更是不知道费了多少油,鸡肉紧实,香味很足。
我慢慢咀嚼着,好像有一股潮水铺天盖地地漫过心脏,刷的从眼睛里流下来。先是左眼,后来右边脸上也爬下来。
我咽了下去,又吃了一口,眼泪流个不停。
“阿易,你别……”思柔轻轻地说。
我摇摇头。
我真的没想到,当初和阿禾随口说的话,却被她记了这么久,而且姐妹们把它变成了现实。
我哽了一下,手腕传来熟悉的痛感。
我抬起头:“阿禾、思柔……谢谢你们。我、我真的不知道怎样感谢你们……”
我一个一个叫过去,声音越来越抖。
阿青语气轻松:“阿易,你别当回事啊,不就是做点吃的吗。”
我捏着汉堡,想起来到这里,我们很少吃到荤腥,油也很宝贵。
做炸鸡要有鸡肉,还要用到很多油。
不止是食材贵,更感动的是她们的心意。
我低下头,轻轻吐出几个字:“你们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当有一天我不得不消失,回到原本的世界,那里没有你们。
……我还会习惯吗?
没人说话。
过了会,阿禾帮我擦掉眼泪,侧身扶住我的肩,把我揽过去:“阿易,我们是朋友,记得吗?”
我重重点了下头。
阿音认真地说:“我们永远是朋友。”
“是啊,永远的朋友。”清扬温柔地说,“阿易,快吃吧,凉了会伤胃。”
“……好。”我咬了下唇,“谢谢你们,我、我只吃这一次就够了。”
肉和油都难得,我想留给大家。
阿仪笑道:“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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