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痴人 “糟糕的境 ...
-
阿音忽然道：“等以后赚到钱，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嗯。那就以后再说吧。”我认真地说，“现在还不行。”
【观众弹幕】
【凭亿近人】：“哇哇哇，她们对女主都好好呀！完全放到心里的感觉～女主也好懂事，我要转粉了。”
【天选乐子人】：“东汉末年限定版汉堡，笑死我了哈哈哈～她们怎么没做奶茶？”
【吐槽君】：“十二月底哪来的牛奶？闾丘易配得感还是那么低哈哈哈哈，她迟早被这些人套牢。”
【机甲小草莓】：“终于被发现了，易就是很好呀～她说怕被惯坏，温灵她们都好心疼她的。”
——
又下了一场雪，转眼便到了大年三十。
“新年快乐！”我说。
大家也知道这是我家乡的祝福语，也笑眯眯地重复。
思柔照例制了椒柏酒，我们共饮一杯，开始吃年夜饭。
桌上有牛羊肉、腊肉、冬葵、咸菜，和去年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外面冰天雪地，屋子里却是暖和得只穿单衣。
“阿母，吃这个。”宁儿给佩兰姐夹了两块肉。
“好好，你吃。”佩兰姐慈爱地点头，又把其中一块夹回给宁儿。
“今晚大家都多吃点。”我一面说，一面给穗儿夹肉。
“谢谢阿易姊姊。”穗儿捧着碗。
“不用谢，想吃什么自己夹啊。”
“好。”
过了两年，妹妹们也长大了，不用再处处照顾。但可能是形成习惯了吧，我还是下意识地去做这些事，不过现在能自己克制住，把主动选择的权力留给她们。
但再怎么说，宁儿和穗儿今年才十一岁，云儿十二岁，还都是孩子，多关心一些也很正常。
……我左右脑又开始互博了。
饭桌旁热热闹闹的，清扬计划着年后出去看诊，小惜则说已经编好了四个球，就等雪化；小齐则笑嘻嘻的，和思柔头挨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两个人脸红红的，嗤嗤地笑。
阿禾和阿音也在旁边，面带笑意地说着话。
我心中很是满足。
又过一年了，这是我和大家在一起过的第二个除夕。去年还以为是唯一的一年，而且，今年还有阿音。
吃过饭，我去阿音的屋子里待了会。
其她人说说笑笑，阿音看她们玩闹，手里摩挲着一块玉佩。
我拉拉她的袖子，轻声道：“阿音，你是不是想家了？”
阿音扬起一抹不算开心的笑容：“阿易，你总是知道我在想什么。”
往年的除夕，阿音肯定都是和魏夫人、吕布一起过的。
阿瑶她们也围过来：“女郎，别难过了。”
“是啊，要是您思念君侯和夫人，等过了年我们可以再回去。”阿澜说。
阿音却并没说话。
难道是放心不下我们？
“阿音，你离开家这么久，夫人和君侯肯定也很想你。”我心疼地说，“你要是想回家，等出了正月，我和你一起回去。”
阿音却忽然看着我：“阿易，你舍得我走？”
“我……”我咬了下唇，“不舍得。但……”
“我只想看你开心快乐，不想你为难。”
我故作轻松地说道：“要是你决定回家，我就和你一起，等你见到君侯夫人再离开。”
我们一路走来，世道这么乱，不亲眼看着阿音回到家人身边，我是绝对不放心的。
“没事。”思考过后，阿音冷静地说，“阿父已是温侯，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当初既然决定出来，就要把想做的事做成。”
我理解她的话：“阿音，你想做什么呢？我们来帮你。”
阿音却摇头：“还不知道。说实话，女子要如何建功立业，我也没个头绪。”
我握住她的手：“那就一边做一边看吧！摸着石头过河嘛～没准契机到了，就知道该怎么办了。再说，过好自己的生活，是不是也能叫建功立业呢？”
阿音笑答：“对，也算。好在我不必成亲，时间自然还很多。等出了正月，我便下山给父母寄信。”
“好。”
【观众弹幕】
【温柔辣条】：“消息闭塞真可怕，长安都变天了她们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剧情一级爱好者】：“我看看吕布到哪了……去找袁术了，找张扬……怎么现在就要动身去袁绍那了，历史进程提前了一点点？”
【热爱历史的毒舌姐】：“董卓的死是一个很大的历史‘火山口’，现在火山提前喷发，释放巨大的政治势能，像地震波一样往外扩散。越靠近长安，事件越密集。吕布现在就在这道冲击波上，他跑到哪，哪的政治反应就被迫加速响应，时间被压缩得更紧；反观庐江这边，余波非常弱，时间趋于正常。”
【杠精退退退】：“那吕布为什么还按照原进程走，只是时间压缩；而女主却能改变苏禾等人的命运？”
【热爱历史的毒舌姐】：“……是局部时间压缩了，不是吕布、王允、李傕郭汜转性了。吕布那个性格，在哪能待得长？李傕悬赏通缉，张扬部下肯定还是会图吕布，他还是得跑。”
【人类的本质是真香】：“界桥之战倒是没受影响。后面再看看诸侯之间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化。”
【吐槽君】：“气死了，我们在这操心历史局势变化，女主在美美过年。她有完成任务的风险吗？”
【真心几两】：“算啦，能在乱世中过成这样也算她的本事。难道真让她去送死？”
【计数君】：“打卡～截止到191年除夕，累计触发次数285次。”
——
建屋的一土一木，都经过我们的手。越待，越觉得恍惚，这里是那么平静，好像真的到了世外桃源。学校、我在现代的家，好像都离得很远很远。有时梦到回到家，醒来盯着茅草还会反应一会。
在这里没有压力，不必提心吊胆，想跑就跑、想笑就笑，身边都是熟悉、信赖的人，不用时刻斟酌是不是说错哪句话；就算说错了，也会被相信是无心之言。
这么美妙的体验，是我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阿易，想什么呢！来玩雪啊～”小齐朝我扬了扬雪团。
我展颜一笑：“我得去堆雪人呢。”
一大一小两个雪团，组成雪人的身子，三个石头按倒三角形组装好，两只眼睛，一个嘴巴。
我满意地点头：“很漂亮呢！”
“哈哈哈哈～我看看。”桑婉正好在旁边。
她听到我的自夸之言了，我不由耳朵一热，缩了缩脖子。
但她没有像那个男同学一样嘲讽我，反而用脚扒拉开雪，左看右看，从底下埋着的石头里选了一块尖尖的，按在雪人的面中充当鼻子。
她拍拍手抖落雪：“这样就更俊了，哈哈。”
“是啊。”我赞同地说。
真的很好。
我端详着雪人。
——
一晃就到了二月。
积雪还是没有全部融化，远处仍是黑白相间，白雪覆盖不到之处，露出光秃秃的深色岩石。白天树枝上滴滴答答，到了夜里又会重新冻结。
桑婉说，月末或三月初雪才会化完。虽然土还是硬的，但比之前暖和了一点。
今晚月牙弯弯，我和阿禾出来散步。
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屋外的空地搭了一处石桌，虽然现在还冷冰冰的，但夏天绝对是个乘凉之地。
我和阿禾沿着田边走了一会，我抚了抚胃：“溜达溜达好多了，我就不该吃那么多。”
阿禾却道：“阿易，你有没有发现，你比去年刚遇到的时候瘦了？”
我完全不觉得：“没有吧？刚还吃撑了。阿禾，我反倒觉得自己壮实多了。你看我的肌肉。”
我卷起袖子，前一阵又运送木料、又夯土墙，可够锻炼人的。
我喜滋滋地说：“现在要是再练拳，效果肯定和去年大不一样了。”
阿禾笑了一下：“不一样的。是消瘦。你心里想的事太多。”
阿禾比我聪明，她能想到我想的，我并不意外。
我忍俊不禁：“‘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是吧？”
阿禾点头：“好诗。”
我起了兴致：“我更喜欢另一首，‘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尤其是这句‘为谁风露立中宵’，意境绝佳，我尤其钟爱。”
阿禾却叹口气：“痴人。”
她正色道：“阿易，你打算何时离开，完成任务？”
话题转得飞快，我却犹疑不定：“我……再等等吧，这冰天雪地的，大家都在窝里猫冬，我出去多傻啊。”
阿禾追问道：“那你开春再走？”
“阿禾，说实话，我没想好。也许再晚点。”我掰着手指数，“玉米种子还没发芽，打铁工坊还没建起来，纸刚刚做好还没卖出去……”
手指却被阿禾合拢住。
“阿易，这些事我们就能完成，你应该操心你的事。”
“我……”
我知道阿禾说得是对的，可我却难以回答。
心头一片迷茫，我眨了下眼，手微微动了动，划过她的掌心。
“阿禾，其实我不知道怎样操心自己的事。”
阿禾望着我的眼睛，轻声道：“那就学。”
我抿抿唇：“可任务是系统下的，不是我想做的。”
“没关系。就从做你想做的事开始，哪怕是很小的事。”
我想了片刻：“……但这好像是一回事？我想做的，就是让身边的每个人过上她们想要的生活。”
阿禾不说话了，但仍拉着我的手。我们继续向田地尽头散步。
好一阵，她才开口：“阿易，糟糕的境遇，你从来不让别人独自面对。”
“就好像有人落入泥潭，岸上的人有不同的选择。可能离开、可能围观，可能找长杆救人。”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痴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