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南行 “你想占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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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刺探敌情的重要性了。”阿禾答道，“当时有谋士向主将陈馀进言，截断汉军粮道，但陈馀不用，韩信派人暗中侦察，知道陈馀不用此计，才敢领兵进入井陉口。”
“高明。还没开打，韩信就已经开始‘算’了吧？”我想起《孙子兵法》前几页，讲的就是打仗前要先算下胜率，没胜率的仗不如不打。
“算什么？”阿瑜问。
杏娘道：“算敌我双方兵力、算敌方将领为人及行动。比如陈馀轻敌，韩信选择这样打；若换另一人来，这样做就未必能再取胜。”
安歌笑道：“赵军看到汉军奇兵天降，估计都傻了吧！韩信真不愧是大将军，简直用兵如神！”
阿雪也赞同：“看来韩信对人心的把握非常精准。”
一直沉默的宁儿忽然道：“要是没有一万大军正面吸引，赵军也不会轻易上当。”
我们都惊讶了一下。
“不错。‘以正合，以奇胜，奇正相生，如循环之无端’。”阿禾沉声道，“世人赞叹韩信用兵之奇，却不能忽略他的成功，乃是奇正结合。”
阿音摸摸宁儿的后脑：“宁儿真棒！”
宁儿有点得意地笑起来，把头埋进佩兰姐的怀里，佩兰姐满是慈爱地揽住她。
我也长了知识，喜滋滋地说：“打仗真是一门学问。不但有A计划，还得有B计划、C计划……一环套一环，都有连锁反应在的。”
小齐重复了一遍：“A计划、B计划，那是什么？”
“就是……一计划、二计划。”ABC，一二三，应该差不多能对等号吧？
“哦。”
我忽然来了兴趣，换了个姿势坐好：“阿禾，那天你说‘争桑之战’，也是打仗吗？给我们讲讲吧！”
我发现朋友们讲的故事我能听懂，是因为她们总能回答我不明白的问题，又引发我新的问题，我就得到了新的知识，比历史书好懂。
历史书不会因为我看不懂就多写两行。当然，这是我的问题，也不是书的。
不过在大家身边，能学到一点是一点嘛。
阿禾认真地讲起来：“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楚吴两国的边境，钟离与卑梁交界，有两个女子因为争采桑叶而吵起来，后来就升级成了家族械斗。事情越演越烈，吴国卑梁大夫怒而起兵攻打钟离，最后竟然引发吴楚两国之间的战争。”
安歌叹了口气：“我总算明白你说的前车之鉴，是什么意思了。”
桑婉摇摇头：“如果当时各退一步，也就不会有后来的战争。”
采薇却道：“吵架口角都是常事，家族械斗也很常见，可这都是百姓之间的事；而地方官代表的是国。贸然出兵，不报上级，才是引发战争的根本。”
“最后谁赢了呢？”阿梧问。
阿禾肯定地说：“吴国。吴国攻占楚国两座边城，钟离与居巢。”
“吴国赢了啊……吴国还先发兵……”我嘀咕着，想起齐灵公的故事，“我可能要阴谋论一把了——不会是吴国刚好得了这个借口，逮着机会就去伐楚吧？”
我觉得卑梁大夫要出兵，怎么着也得上报吴王一声吧？这可是封建社会，他擅自出兵，就不怕吴王怪罪下来砍了他？
阿禾深深看我一眼，又转回去给大家讲解：“吴楚两国乃是世仇，吴王诸樊就战死在伐楚的战场上。争桑不过是引爆吴国积怨已久的怒火罢了。”
“否则吴王僚怎么会立刻派公子光大举伐楚，夺取边城之后还在持续攻城。后来公子光为王，亲率大军，一举攻破了楚都郢都。”
我不禁有点后怕。
还好在孙贲军中、朗陵城外，我们都没有选择把矛盾升级，最后也解决了问题。
阿青接道：“这个我知道，公子光就是后来的吴王阖闾！”
“啊？”我愣了一下，“不会就是卧薪尝胆……哎不对，那是勾践。”
“阖闾是夫差的父亲，伐越而死，夫差是为父报仇。”阿音提醒我。
“哦……明白了，他是吴越两国恩怨里的那个因。”我又搞不懂了，“他不是叫光吗，怎么又叫阖闾呢？阖闾是字吗？”
“这个……”阿禾想了想，“光是他的名，阖闾，你可以理解成是一种谥号。阖闾就是关闭门户，意思就是让百姓安居乐业。”
这下明白了，我冲阿禾笑笑，更佩服她了。
“什么是卧薪尝胆？”顺娘问道。
阿禾又讲了卧薪尝胆的故事，直到半夜，我们才相继睡去。
【观众弹幕】
【热爱历史的毒舌姐】：“对辽～奇正结合才能取胜。姜宁这小孩还挺有悟性。”
【天选乐子人】：“可不能学马谡，断了水源，还没奇兵策应。”
【二等赌神】：“不错不错，闾丘易也长进了，会阴谋论了。最好能黑化一波，看得就更爽了！”
——
“阿易，起来了！”阿音掀开帘子叫我。
“好，马上。”阿音听我应了，就出去了。我还迷糊着，过了几分钟才睁开眼睛。
我坐起来，环视了下，大概是大家昨天聊得太晚，思柔阿仪她们也还没起。
我走出帐篷，扎好头发。
洗漱之后，我坐到阿禾身边，拿过早饭：“以后还是得早点睡，太晚了起不来。”
“哈哈哈！”阿青给我画饼，“等咱们找到安身之地，你可以天天睡懒觉！”
我一听也高兴起来：“行，一言为定。”吃饭都有劲起来。
吃完饭，我问阿禾：“阿禾，咱们还是继续往南走？”
阿禾肯定地说：“对。”
阿青问：“那不就出了汝南郡？”
阿禾想了想：“我们往庐江郡走走看。”
阿仪疑惑地说：“阿易不是说，那里将来会有战祸吗？”
阿禾看向我：“阿易，你知不知道孙策何时攻占庐江？”
“不知道。”我老实摇头，“唉，也忘记问问孙使君了，他肯定知道孙策现在在哪。”
我摸摸后脑：“不过，严格来说，我们和孙策没有交情，贸然相问也很奇怪。”
阿禾冷静分析：“孙坚将军故去，孙策该是回乡守孝去了。本来我们不去扬州，就是因为后面的战乱。守孝三年，这三年内该当无事。”
“再说。”阿禾看向大家，“汝南地势相对平坦，豪强林立，我们作为外来者，难以立足；而庐江山地、湖泊众多，易于藏身。”
我们都想到了朗陵那晚的事。
“我也赞同去庐江。”阿音认真地说，“汝南地处天下之中，无险可守，是兵家必争之地，极易起战祸；庐江相对偏远，又有屏障。”
阿禾和阿音从不同的角度分析，却殊途同归。
桑婉提出了疑问：“我们去哪都得吃饭，吃饭就要种地。庐江山地多、平原就少，没有收成，我们如何生存？”
“我也没去过庐江。”阿瑶道，“但庐江也不见得没有田地吧？要不那的人怎么活的？”
阿婉说得有道理，我心里在琢磨另一件事。
采薇说出了想法：“我们都没去过。要不，我们先去汝南与庐江交界的地方看看？到时再做决定。两郡挨着的地方，地形应该不会差太多。”
“阿易，你在想什么？”阿音问。
“我……我在想，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杏娘问：“如何两全？”
我理了理思路：“我们最好的选择，是找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这样可以长久地生存下去。如果找一座没人的山，是不是能满足这一点？”
阿音不知道想到什么，哈哈一笑：“阿易，你想占山为王？”
我一怔，想起电视剧里的山大王：“额……差不多吧。这样有坏心思的人就轻易不能进入我们的桃花源。”
“挺好。”阿音笑道，“你继续说。”
“阿婉考虑得也很对。阿婉，如果在山上种粟种黍，能行吗？产量比平原如何？”
这方面桑婉是专家，她果断摇头：“不如。山地土壤贫瘠，不施肥就要休耕。休耕意味着要开垦比平原更大面积的土地，才能养活我们。”
心中有数之后，我抛出下一个问题。
“如果……我们在山上种玉米呢？”
我并非乱说，以前还在上学的时候，出门旅行，常常在山地上看到大片大片的玉米地。
大家俱是一怔，桑婉喜道：“可行！玉米比粟、黍的产量都高，说明同样肥力的土地，玉米更能适应。”
季慈肯定道：“山中有山泉，若能引泉灌溉，我们应该就不会挨饿了。”
“太好啦！”安歌她们虽然没种过地，但见到问题似乎解决了，开心地拍起手来。
我顺着想到另一个问题：“但是，我们也不能顿顿吃玉米吧？”
“哈哈哈！”阿青被我逗笑，“阿易，你又呆了。我们可以拿玉米去和别人交换呀！”
哦对，以物换物才是这个世界的常态。
我也笑了两声：“我忘了嘛，以前都是你们换来，我坐享其成的，哈哈。”
阿青的嘴一直没有合拢：“行，下次让你去换。”
“哈哈！”眼看寻找家园的计划更进一步，大家高兴起来，热闹得不得了。
定好了方向，我们继续向庐江进发。
走过弋阳，到了汝南与庐江的交界处。庐江的守军很好，没有为难我们。
当然，我们也是付了买路钱的，只不过和前面遇到的守军一比，庐江守军这个“好”字当之无愧。
又走了几天，过雩娄、博安，我们到了灊县。
“文瑾，我们还要继续往南吗？”阿青问。
阿禾想了想：“这样吧，我和阿青、采薇去县城附近转转，摸摸情况。”
采薇应声：“顺便再看看粮价布价。也就衣食住行，用不到太多了。”
“好。”
我和其她人找了个没人的凉快地，阿拾她们让牛马驴饮水，我们稍稍整理下行李，在树下一边等阿禾她们回来，一边说笑。
“阿禾回来了！”一眼望见远处的身影，我们迎上去。
“怎么还多了一个人？那是谁？”听清扬一说，我也看到她们旁边还有一位女子。
距离隔得远，我不禁眯起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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