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朗陵制霸 “我们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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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事了？我站到最前面，一眼锁定了被一群男人围在中间的一个老人。
他捋着胡子，看上去颇有威严：“干什么？这屋子是我们李氏宗族的公产，你们一声不吭就占了去，是何道理？”
原来是这样。
我赶紧道歉：“对不住，这附近无人，我们实不知情，这就走。”说罢招呼大家收拾东西。
安歌一边搬，一边低声道：“附近五里都看不到人，这屋子是不是他们的还未可知，还这么凶。”
我压低声音劝慰：“‘强龙不压地头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能是小时候常看法制节目的原因，让我本能地开始警惕。村与村之间闹起矛盾，一旦引发械斗，后果不堪设想。
阿禾也悄声道：“忍一忍，争桑之战就是前车之鉴。”
安歌只是嘴上抱怨，手上却没停。姐妹们动作很快，有序地把行李搬上车。
还没搬完，那老人没说话，他身后一个年轻男人接话：“这就想走？”
我没明白他的意思：“不是说这是你们的屋子吗？我们当然要走。”
另一人试探道：“你们是不是逃难的？怎么没有男人跟着？”
他的逻辑着实奇怪，不过我也不打算答他：“我们这就走。”
举着火把的一群眼睛直勾勾的男人，尤其在夜晚，倘若他们扔过来……
我心里警铃大作，只招呼大家快一点。
一个年长男子打量我们一番，对老人说：“老叔，这些姑子长得倒还齐整，不如把她们留下……”
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我们这边听得清清楚楚。
我心中一急，回头扫视一眼，见差不多已经收拾好，便道：“不必，我们另寻住处，烦请让一让。”
他们却没动。
“族老！”另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急道，似乎在等老人点头。
“这……”老人似乎还在犹豫。
另一人道：“族老，她们能给我们朗陵李氏生多少孩子啊！为宗族人口计，也不能放她们走！”
其他人也附和：“对啊族老！李通大哥现在仅仅是独霸朗陵县而已，日后想扩地盘，一定需要更多人！”
我听明白了，他们是当地的势力，依靠名叫李通的人的威名横行霸道，想强留我们。
也是，如果真的只是想赶走我们，何须集结这么多人？又何须等到晚上才来？
听上去口口声声为了宗族，究竟是不是，他们自己心里知道。
我心中一沉，正打算说话，阿音反手从板车上抽出槊，冷声道：“谁敢阻拦，先问过我手里的家伙！”
槊足有四米长，虽然不在马上使得槊显得有点笨重，但阿音威风凛凛，假意一扫，对面几人果然吓得退开十步远，踩到后面的人，一时骂声起伏。
“对！”相处时间久了，经历几次斗争，众姐妹合作默契，也立起气势。
“这是……槊？”族老显然识货，也不捋胡子了，惊讶地问，“你们是什么人？”
阿音冷笑道：“你们惹不起的人。”
对面有人急了：“族老，她看不起我们！”
“对啊，给她点颜色看看！”“先抓了再说！”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可能这个老人在他们族里德高望重，族老手一挥，其他人没有命令，没有上前。
看来族老还在权衡动不动手。
大风浪都过来了，我是不愿在这和他们起冲突的。而且真动起手来，对方有火把，又熟悉地形，我们容易吃亏。
只是听起来，他们的靠山应该不像什么官？如果有官职在身，一般应该不会用“霸”这个字眼？毕竟名义上还是父母官。
我上前一步，礼貌地说：“我们只是路过，本是一场误会，我们愿意离开。但若有人非要找事，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如果今晚发生什么事，到时候，自会有人去问你们的靠山。”
狐假虎威谁不会？我故意说得模糊，让对方觉得我们有来头，果然那族老和几个人听出了弦外之音。
族老眼珠微转：“你们到底是谁的亲眷？”
“一个闻名天下的人。”我微微一笑，故意装得胜券在握：“只不过好奇心太重不是一件好事，若给自己和亲族造成麻烦，到时候可不是一拍脑袋就能解决的。”
既然他们不相信我们有独自出行的能力，我故弄玄虚，也许能给他们造成背后的靠山就在附近的错觉。
只是不知道这招行不行得通，只好绷住脸，控制呼吸，等待他的下一步行动。夜间寂静，微声可闻。火把晃动，若他真的下令，我毫不怀疑对面会急不可耐地冲上来，便捏紧了飞刀。
一阵沉默之后，族老开始和我论对错：“本就是你们占我们地盘在先。算了，你们走吧。”
“族老，不能放她们走！”有人急了，火把也动来动去。
族老清清嗓子：“好了！文达素有侠名，将来必能统领一郡之地，我们纵不能襄助，也不能拖他的后腿。谁再多言，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李通侠义与否我不知道，如果不是忌惮我们不存在的“身份”、身后不存在的“靠山”，恐怕今夜之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但人家给了台阶，我就顺着下。
我拱了拱手：“多谢。祝李大侠步步高升。我们走！”
我们往前走，其他人不情愿地让开一条道，有个男人想伸手，被我挡了回去。阿禾她们在前，我和阿音断后。
离开那里后，我们也点了火把。黑夜中，只有脚步声、车轮声，谁都没有说话。
【观众弹幕】
【别来沾边】：“李通虽然是豪强，但是个游侠，将来还会做官、饥荒时还‘倾家赈施’呢，这几个闹着抢人的人真会丢人。”
【吐槽君】：“嗨，哪都有相对好和坏的人嘛，势力大了就什么人都有。”
【信号不好你说啥】：“还生孩子……说这话的人有尊重别人的概念吗？”
【西瓜心事】：“好耶！阿易已经会自然地运用谋略，利用人性的恐惧和不确定性威胁敌人了～”
——
我们赶了夜路，子时前后才在野外找到一处适合扎营的地方。
寂静的夜里，只有我们偶尔的几句低声，可能是季节的关系，虫声都不怎么听得到。
“这里……会不会有鬼啊？”小珍偷偷地和阿惠说。
“啊，不会吧……”阿惠望望周围，和小珍贴得更紧了点。
我正好听到，便说：“不会！我们一身正气，又没做亏心事，还怕什么？”
阿盈有些泄气：“还以为我们苦尽甘来了，还是走到哪都被人想抢。”
阿音搭帐管的手停顿了一瞬：“这样的人到哪都会有，重要的是我们有没有自保的能力。”
我本来在系绳子，刚刚打好结。站起身来环视一圈，借着微弱的火光，能看到模糊的影子。思柔、小齐、小娥、阿晴……她们一边干活，一边偷偷抹眼泪。
我心里也是一阵酸楚。好不容易度过危机，现在又被打回原形了。这样一个一个不重复的困境，到底还有多少？
我在心底叹了口气，却尽量让我的语气听起来积极：“这也是件好事。我们没有人受伤，还看清了我们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是什么？”阿仪望着我。
“一个只属于我们的世外桃源。我们没有官职，没有宗族，但有自己的力量。”说着说着，我也开始幻想起来，“建立家园，外人进不来，我们自得其乐，岂不是好？”
“这样的地方，真的存在吗？”阿芙问。
我也不知道最终能不能达成，可我知道，大家需要一点信心。
我用力点头：“存在的。需要我们亲手去建，而且要保护它不受外面的人侵扰。”
阿禾坚定地说：“不要气馁，这么多风浪，我们都闯过来了。这只是最后的考验。”
“嗯！”大家的眼里波动着光，吞噬了泪水。
还是阿禾有先见之明，后面我们一定要多考察考察才能定居。
——
我们不敢再贴近人群，第二天、第三天，仍旧在无人处扎营。
这晚我们在江亭暂歇。
吃过饭，妹妹们又缠着阿音讲故事。
云儿细声细气：“阿音姊姊，韩信的故事，还没讲完呢。”
大家都期待地望着阿音，在众人的目光下，阿音轻咳一声，缓缓开口。
“今天来讲‘背水一战’。”
“韩信率军攻打赵国，赵国在井陉口集结二十万兵马。”
“井陉口？好奇怪的地方。”我忍不住问。
“陉，是山脉中断的地方。”阿禾解释道，“井陉在太行山东麓，是一条穿越太行山的狭长通道，地势险要，战车不能并排，骑兵无法成列。”
“嗯。”我托着下巴，“好像地理老师有讲，有三级阶梯，什么山脉……”
知识它不进脑子啊！
阿青对我说：“那离洛阳也不远。”
我似懂非懂地点头。
“太行山确实西高东低，井陉关也是天下九塞之一。”阿音双手比划一个穿入的动作，“四周石壁陡峭，中有绵蔓水穿过。”
阿瑶显然也是第一次听这个故事，目光中满是好奇：“女郎，绵蔓水，就是背水一战的水了？”
“没错。”阿音肯定道，“韩信先派两千轻骑渡水，趁夜埋伏在赵军大营附近，天亮后又派出一万人背水摆阵，赵军见了大笑。”
“他们笑什么呢？”素素莫名其妙。
阿音让我讲：“阿易，你说呢？”
我想了想：“《孙子兵法》里说，‘绝水必远水’，就是说渡河之后得远离水边；还说‘视生处高’，一般来说，军队要面向开阔地界、背靠高地。我想可能是赵军在嘲韩信不懂兵法吧。”
阿仪她们都点了点头。
阿敏啊了一声：“那汉军不是危险了？”
我知道背水一战这个成语，韩信后来肯定赢了，但具体的细节，还得听阿音讲下去。
阿音勾起一抹笑容：“对啊，他们可能都在想，主将是不是疯了，让我们去送死。”
“但是韩信说，背水列阵，就是表明必死的决心。韩信知道他们会怕，但他也知道，当恐惧到达顶点，会激发人超常的求生欲。此所谓‘陷之死地而后生，置之亡地而后存’。”
置之死地而后生我也听过。
听阿音讲了这几天，又修栈道、又四面楚歌，韩信莫不是成语之王？
“军士果然如他所料死战，赵军久攻不下，回到营中，却发现却都是汉军的旗帜。原来韩信派出的两千人趁赵营空虚，拔旗易帜。”
“赵军以为赵王为汉军所俘，登时大乱，汉军乘势夹击，大破赵军。”
宁儿她们和我一样，都是第一次听，“哇”出声来。
“厉害厉害。”我赞叹不已，又生出许多疑问，“韩信怎么知道赵营会全力出击，导致营中空虚？”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朗陵制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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