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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叶秋水总觉 ...

  •   叶秋水总觉得自己在作死,对方这么重要的行动,怎么可能因为一个陌生人的话而改变?他们就不怕是陷阱吗?可是不清楚对方阵营,她也不敢亮暗号,关键是,暗号是啥她也不知道啊!

      不过系统都自动走到这了,估计需要暗号出现的时候,她这嘴皮子也会自己说出来的吧?

      追兵未至,四周灯火昏暗,只余月光。

      此时二人站的极近,对方随蒙着面,但仍能看清五官轮廓。此人眉骨生得极高,衬得眼底愈发深邃凌厉,宛如寒潭冷刃,双目含星,正仔细端详着她,那眼神,不似看一个陌生人。

      难怪系统要把她强行送过来拦路,莫非这人也是她那便宜主上派来的帮手?

      叶秋水努力在脑子里搜刮有用的信息——能够被锦衣卫盯上之人,总不该寂寂无名才是,她都蒙着脸了对方却能把她认出来,原主不该对他毫无印象啊。

      就在这时,耳听到那人沉声道:"在何处?"

      呃,前脚刚以为是熟人呢,但听这明显憋着的嗓音,对方分明不想暴露身份。

      就在叶秋水不知道自己这剧情咋接的时候,系统再次上身,她的身体自动带着她朝城内方向掠去。

      赵虎还在犹豫,夜影侠却抱着孩子,紧跟在她身后。

      叶秋水暗叹,好吧,这本书里的角色智商都差不多,也不管合理性,就强行走剧情呗。

      "姑娘所说的安全之处,到底在哪里?"跑了一会儿,赵虎终于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已带了几分焦灼。

      叶秋水远远望见顾府高高的院墙,心头一紧,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段剧情——叶秋水从濒死的赵虎手里接过孩子,赵虎就断气了,为了躲避追兵,她不得已将孩子带回顾府藏到婚房,自己还负了伤……

      她愕然看着眼前还活着的赵虎,以及毫发无伤的自己——这剧情,怎么连不上啊!

      果然,接下来她就听到自己语速飞快说道:“相信我!鲍将军满门忠烈,不该就此绝后。追兵马上就到,你们带着孩子走不远。我轻功最好,可将孩子藏到安全之处,稍后定会将孩子安全送出城!””

      这,傻子才会把人给她吧?一个来路不明的蒙面女子,张口就要人家把千辛万苦救出来的忠良遗孤交给她,换谁都不可能答应。现在算怎么回事,这该下线的人没下线,还要强行走剧情的吗?

      可奇怪的是,夜影侠深深看了她一眼,只沉默了一息,便将那个孩童递了过来。

      "赵大侠伤重,暂且找个地方躲起来吧……他们的目标是我,我去引开追兵。"他丢下这句话,身形一闪,朝相反方向掠去,故意弄出响动,果然将大批锦衣卫引了过去。

      叶秋水抱着孩子,足尖一点飞身上了屋顶,怔怔望着那道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心里一阵恍惚。这人真不怕她转手就把那孩子卖了?书里有没有这段?她怎么完全记不得了?

      哎,好不容易遇到个讨喜的角色,可别这么快领饭盒啊,她暗自祈祷着。

      不过这任务目标兜兜转转还是到她手里了。她低头看去,怀中的孩童不过七八岁,生得眉清目秀,此刻满脸泪痕,却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叶秋水忽然恶意的想着,她若是就此把孩子交出去,然后交代一切,会不会直接全剧终,到时候,她是不是就能离开这本破书了?但也不排除,她直接就死透了……

      她浑身一激灵,赶走脑子里的小恶魔,想起刚才二位大侠将孩子托付给她的场景,还有眼前这孩子的可怜又懂事的模样,她暗自叹了口气。

      还是做点儿人事吧,顺便,再推进一下剧情,哪怕推进剧情她也没什么好结果……

      她将轻功催至极致,在屋顶间纵跃如飞。夜风呼啸掠过耳畔,不过盏茶工夫便已落入顾府后院。她熟门熟路地潜回洞房屋顶,确认四下无人,翻身而下,推开后窗无声无息地落了地。

      沁儿顶着大红盖头坐在床沿,已是昏昏欲睡,听见动静连忙掀开盖头,一见她怀中抱着个孩子,顿时惊得双目圆睁,压着嗓子道:"你……你把孩子带回来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叶秋水将孩子放在榻上,压低声音,"城门已经封了,根本出不去。锦衣卫再嚣张,也不敢轻易搜顾千户的府邸。"

      说到这,她有了个惊讶的发现:如果她自己认真走剧情不穿帮,那么无论是语言还是行动都不会被系统接管,目前只是个猜测,但值得一试。

      沁儿连连点头,不再多问。

      追兵将至,没时间另找他处。叶秋水四下一扫,目光落在床底。

      床底空间不小,又有帷幔遮挡,最适合藏身。

      她正要将孩子塞进去,忽听院外传来一阵嘈杂脚步声,紧接着是家丁的喊声:“大人!大人!外头有锦衣卫上门,说要搜查要犯!”

      哎,这剧情还真是一点儿不带喘气的啊!

      她来不及多想,一把将孩子塞进床底,低声叮嘱:“千万别出声!”

      孩童懂事地点点头,蜷缩在黑暗之中,一动不动。

      叶秋水飞快扯下蒙面的手帕,又脱去外衣,露出里面的大红中衣。沁儿也手忙脚乱地脱下喜服还给叶秋水,两人快速交换了衣物。

      叶秋水刚把喜服套上,还没来得及系好纽扣,院门便被人一脚踹开。

      “搜!厂公有令,捉拿朝廷要犯,任何地方都不许放过!”田威的声音在院中响起,嚣张至极。

      叶秋水心中咯噔一下。

      耳边听到沁儿咬牙道:“田威这厮竟亲自来了?他不过是个百户,胆子也太大了些!怕是仗着顾长天本人不在,才敢如此放肆!”

      随后,她看了眼叶秋水:“这里交给你,我去门口拦住他!”

      沁儿刚关上门,就听田威带着一队锦衣卫大摇大摆行至门外,不管不顾道:“每间房间都要搜!”

      “你们不能搜,这里是婚房!”沁儿死死抵住门板,带着哭腔在门外喊道。

      “哦?原来夫人在房里啊?”田威拔高了嗓门,语气里满是戏谑,“夫人,得罪了!在下奉厂公之命搜查要犯,还望夫人行个方便,莫要为难卑职。”

      叶秋水隔着门板,听得清清楚楚。她深知田威今日是有备而来,若是不让他见点真章,这帮阉党走狗绝不会善罢甘休。既然他拿厂公压人,就别怪她狐假虎威了!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理了理鬓发与衣襟,端出正室夫人的端庄架子,行至门后,冷声开口:“田百户好大的威风!连顾府也敢强闯?你可知道,今夜是我与顾大人的新婚之夜?”

      田威语气一滞,但随即又强撑着冷笑:“顾夫人,这是厂公的钧旨,卑职也是奉命行事。若是耽误了厂公的大事,您一个内宅妇人,担待得起吗?”

      “厂公的钧旨?”叶秋水毫不退让,字字如刀,“我家相公乃是厂公的义子,这顾府便是厂公的半个家!你越级搜查顾府,可曾先向相公禀报过?”

      田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便被阴狠的笑意取代:“夫人拿顾千户压卑职?只怕是打错算盘了!这京城谁不知顾千户志不在夫人,连拜堂都是抱公鸡凑数?此刻他怕是还在胭脂楼里醉生梦死呢,否则怎会让夫人独守空闺?夫人您可是姓叶的,这顾府,卑职今日偏要搜个底朝天!”

      叶秋水没想到这家伙如此嚣张,暗骂顾长天臭名在外。

      就在此时,忽听院外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哟,这大晚上的,是谁在本官府上闹腾?”

      田威闻言,简直像见了鬼!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院门口,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那人身着大红色锦袍,腰束玉带,发束金冠,剑眉星目,面如冠玉,端的是一位翩翩公子。然眉宇之间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与慵懒,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让人捉摸不透心中所想。

      来人正是顾长天——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礼部尚书、东阁大学士顾廷枢之子,九千岁魏严的干儿子。

      他一步步走进院中,步履从容,闲庭信步一般,仿佛眼前百余名锦衣卫不过是路边的草木。

      田威面色一变,连忙抱拳行礼:“顾千户,卑职田威,奉厂公之命——”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打断了田威的话。

      顾长天不知何时已走到田威面前,那一巴掌扇得又脆又响,田威半边脸顿时肿了起来,嘴角溢出血丝。

      “义父的命令?”顾长天收回手,慢悠悠掏出一方帕子擦了擦手指,仿佛方才碰了什么脏东西,“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传义父他老人家的命令?”

      田威被打得懵了一瞬,旋即咬牙道:“顾千户,卑职确实是奉——”

      “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顾长天淡淡打断他,眸光扫过院中那些拔刀出鞘的锦衣卫,声音不轻不重,却字字如锤,“本官的府邸,也是你们能搜的?要不要本官现在就去问问义父,什么时候他的命令,连个百户都能越过本官来执行了?”

      此言一出,田威脸色骤变。

      顾长天这话看似客气,实则字字诛心。他是魏严的干儿子,若真去告一状,说田威假传命令、狐假虎威,田威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顾千户息怒!”田威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卑职绝无此意!卑职真的是奉了佥事大人之命,前来搜捕朝廷要犯,绝不敢冒犯顾千户!”

      “佥事大人?”顾长天挑眉,不紧不慢地在院中踱步,“佥事大人的命令下官自然是要配合的。但你倒是说说,佥事大人让你来搜我的府邸,可有手令?”

      田威一滞。

      手令?他哪里有手令!佥事大人只说是上头的要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却从未提过要搜顾府。是他自己查到那孩子朝顾府方向逃跑,才自作主张带兵来搜。

      顾长天看他面色,便知其中关节,嗤笑一声:“没有手令?那就是你自作主张了?”

      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田威,眸光冷冽如刀。

      “田威,你好大的胆子。莫不是想诬陷本官私藏要犯不成?”

      田威吓得连连磕头。虽明知这顾千户乃是出了名的纨绔,没什么真本事,却也知道他仗着九千岁和他父亲的势为所欲为,根本不讲道理。常言道“小人难防”,若得罪了他,自己哪天被人做了都不知道!

      只见那田威额头磕在青石地面上,咚咚作响,连声讨饶:“顾千户饶命!卑职知错了!卑职这就带人走,绝不敢再打扰!”

      顾长天淡淡“嗯”了一声,挥了挥手,像赶一只苍蝇:“滚。”

      田威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带着那百余名锦衣卫灰溜溜地退出了院门。

      顾府重归寂静。

      叶秋水站在门后,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那便宜夫君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了?虽然这家伙替她解了围,可她可没忘这家伙也是阉党之一啊,而且比起田百户,更加得宠,否则也不会让她来卧底了。

      传言说这家伙不学无术,靠亲爹和干爹才混到这么个千户的职位,但整日在外面花天酒地根本不管事的,可瞧刚才看田百户那唯唯诺诺的模样,这顾长天根本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嘛!

      正出神间,顾长天已转过身来,朝房中走来。

      他推开房门,与叶秋水四目相对。

      叶秋水心跳漏了一拍——她可没忘,床底下还藏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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