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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叶秋水僵在 ...

  •   叶秋水僵在原地,想着该怎么把这人拦在门外,就见顾长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惊魂未定的脸上。

      “夫人。”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玩味,“方才没被吓着罢?”

      叶秋水不敢看他,垂了眼眸,扯出一个笑容:“夫君来得及时,妾身安好。”

      “那就好。”冷不防的,她的手被对方牵住,手指微凉,带着薄茧,刺得她浑身一机灵,她本能地想把手抽回来,对方却丝毫不放,反倒拉着她朝床边走去。

      叶秋水拦不住他,只听到自己心跳如鼓点,她头一次如此期盼系统快点上线。

      可系统毫无动静,眼看着这人就要走到床边,床脚居然有个不起眼的泥印子,叶秋水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一个转身旋到床边,一屁股坐下,脚下顺势将那印子摸去。

      她这一拉本该能顺势将顾长天拉趴下,可对方身形巍然不动,只居高临下看着她,脸上虽漾着笑意,叶秋水却感到阵阵发寒,总觉得这家伙不怀好意。

      呵,蛇蝎和毒妇么?她想起读者对这一对的评价。管他是蝎子还是老虎,她反正是骑虎难下了,豁出去了!

      于是她妩媚一笑,声音比平时拔高了几分:“夫君——你今夜……怎么回来了?”

      顾长天脚步一顿,挑眉看她:“今夜是我与夫人的洞房花烛夜,我不回来,该去哪儿?”

      叶秋水一噎。

      这话说得……好生理直气壮。

      可沁儿给的情报分明是说他在外头花天酒地,今夜根本不会回来。她记得原书剧情里,新婚夜原主忙了一宿,半个字没提那便宜相公,应该就是没来的,可现在是怎么回事?虽然她看书看的匆忙,可是这么多剧情都对不上,总不会都是她记错了吧?

      系统迟迟不上身,叶秋水可不想新婚之夜就暴毙,只能硬着头皮接着演。

      “妾身以为……夫君公务繁忙,恐无暇顾及这些。”她顺着对方的话,斟酌着措辞。

      “公务再忙,也比不上洞房花烛……”顾长天挑了挑眉,故意问道,“今日之事,夫人看起来一点也不生气?”

      叶秋水心里只犯嘀咕:他指的是哪件事?公鸡拜堂,还是洞房迟到?生气怎么可能不生气,就算她是穿书的,那也是她第一次嫁人,搞成这样,她绝对恨他一辈子!

      尚在咬牙切齿,顾长天却把脸凑了过来,借着烛光,可以看到这人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的,看起来颇为顺眼,但是脸上全是奸诈,眼睛里满是算计——对,算计!

      传闻此人花天酒地,是胭脂楼的常客。叶秋水为了卧底不被发现吃过易容丹,容貌和真六小姐一模一样,也是个美人胚子——哈,炮灰不配有自己的脸!总之,眼前这个本该好色的顾长天,面对美色,眼神里丝毫没有意乱情迷——他果然对这位叶小姐毫无感情。

      不求色,难道是为权?

      但叶首辅已被架空,辞官在即,权势远不及顾家,更比不上魏严。叶秋水不明白这样一个人,为何会答应这门亲事?他图什么?也可能,根本就没什么理由,毕竟此文就不能讲逻辑!

      不过眼瞅着对方把脖颈要害递到她面前,叶秋水脑子里蹦出来好几种拧断脖子的画面——这是属于原主的身体记忆。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手就在顾长天脖子边上,却已被他握住……

      叶秋水吓得魂儿都要飞了!系统又擅自动手了吗?可,擅自动手失败?

      顾长天偏头看向她的手,视线又从手移回她脸上,眼中笑意更浓:“夫人这是做什么?”

      叶秋水心如擂鼓,系统却再次把行动权抛给了她!

      呵,生死关头还得靠自己么?叶秋水头一次求生欲如此强烈,她委屈巴巴道:“夫君你捏的好疼……妾身给你捏捏……”

      话音刚落,叶秋水感到自己手腕的钳制一松,她立刻将纤纤柔夷顺势搭在他肩上——她这按捏的手艺可是练过的,家中老人都喜欢。

      顾长天倒是识货,立刻就开始指手画脚:“嗯,这里,还有这里,对,再大力一点……”

      叶秋水一边捏着,一边咬牙切齿,不是说好的不学无术吗?怎么脖子都喂到跟前了还没得手?这系统到底行不行啊!

      系统毫无反应,脑子里却出现了她往指甲里藏药粉的画面,同时又冒出来一些记忆:原主不光从小服毒,而且全身都藏着毒,要命的不要命的都有,每种药物的效果还都有活人试验的画面……叶秋水暗叹,毒妇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既然如此……
      “夫君渴不渴?妾身去给夫君倒杯茶……”她努力挤出甜润的嗓音,还不信药不倒这么个纨绔。

      她转身欲走,却被顾长天一把拽住了手腕。

      他的手像铁钳一般,抓的她动弹不得。

      叶秋水还以为自己指甲里的药被发现了呢,却听他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夫人不必忙。今夜漫长,我们有的是时间。”

      她都要被吓死了!他不是不喜欢她么,这时候说什么情话?他不会真要洞房吧?

      洞房这事她其实不怕,毕竟书里面新婚夜就没洞房,按理说这种关键剧情应该不会出岔子,可想起来之前的变数,她又不确定起来,何况,床下还藏着孩子……不行,她必须想个办法……

      “夫君。”她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笑颜,“你这一身风尘仆仆,还是先去沐浴更衣罢。妾身在此等你。”

      顾长天挑眉看她,似笑非笑:“夫人这是在赶我走?”

      “怎么会?”叶秋水笑得越发甜,“妾身是为夫君着想。”

      顾长天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松开手,朗声一笑:“好,那就依夫人所言。”

      他转身朝外走去,临到门口,又回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夫人等我,莫要等得太久。”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离去。

      总算是走了……这次倒是比较顺利,叶秋水长长吁出一口气。

      她弯下腰,将床底下的孩子拉出来,抱在怀中。

      孩童小脸煞白,浑身发抖,却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乖,别怕。”叶秋水轻声安慰。

      虽然只是个角色,但是她可不想给人留下心理阴影。只见那孩字在她怀里瑟瑟发抖,却咬紧牙关强忍着不出声响。叶秋水低头看他,想到自己这么大的时候有父母疼爱,这孩子却只剩他孤身一人,还要被人追杀,不免有些同情。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她柔声问道。

      “鲍……鲍晓安。”孩童小声答道,声音稚嫩,却透着一股超出年纪的沉稳,“娘说,要我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晓安,你放心,姐姐定护你周全。”

      时间紧迫,她趁顾长天离开,轻手轻脚将孩子安置在隔壁陪嫁厢房之中。那是她私有的屋子,寻常不会有外人踏入。厢房不大,却布置得雅致温馨,床榻被褥皆是新置办的,干净柔软。

      沁儿已在此等候多时:“此地并不安全,在京城多待一刻,便多一分危险。但眼下城门紧闭,寻常人根本出不去,唯有锦衣卫的腰牌方能畅通无阻。”说着,她瞄了眼门外,给叶秋水递了个眼色,“你知道那种腰牌哪里有!”

      果不其然,叶秋水的身体又自己动了:“我有数,你照顾好他,等我吩咐!”

      呵,狗系统,需要它的时候不见踪影,不用它的时候倒是来秀存在感了!

      吐槽归吐槽,剧情还得照着走,可她刚回到洞房,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院外便传来脚步声——是顾长天回来了。

      喂,这男人洗澡是不是也太快了些!

      顾长天是锦衣卫千户,出城腰牌这种东西还得从他身上下手,她暗自庆幸刚才没直接搞晕他,不然那牌子上哪找去?但,那么重要的东西,应该随身携带的吧?她后悔刚才没把他全身摸一遍!

      正思索间,房门被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迈步而入。

      顾长天已沐浴更衣,换了一身宽松的玄色寝衣,墨发半湿,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如玉。他周身带着水汽,混着淡淡的皂角清香,扑面而来。

      叶秋水不得不承认,这人长得确实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唇角天生微微上扬,似笑非笑时便带了几分邪气。偏生那双眼睛又生得极漂亮,眼尾微挑,瞳色深沉,宛如深潭寒水,叫人看不透其中藏着什么。

      不过总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可能这作者审美就这样,帅哥都长差不多。

      可惜啊,是个反派炮灰配角,脸再美,也让人喜欢不起来!

      “夫人久等了。”顾长天随手掩上门,朝她走来,步履从容,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呵,就凭他还想洞房?姐再陪你演一段儿吧……

      “夫君说笑了。”她稳了稳心神,扯出一个笑容,“妾身也是刚刚收拾妥当……”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背脊抵住了床柱。

      顾长天在她面前三步处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此刻垂眸望来,那目光便像带了钩子,从她眉眼一路滑到唇边,又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夫人这是在怕我?”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玩味。

      “怕?”叶秋水挑眉, “妾身为何要怕?” 一招欲擒故纵,成功吸引对方注意,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呵,男人。

      “那便好。”顾长天又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两人之间便只剩了一臂之距。

      叶秋水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温热,闻到那皂角清香之下隐约的松木气息。母胎单身二十多年,叶秋水其实没有实操经验,对方离得这么近,她只觉得心跳骤然加速,她连忙偏开头,以免被对方察觉。

      “夫君沐浴更衣,倒是快得很。”她强装笑颜,目光瞥向桌上那坛尚未开封的女儿红,“不如……先饮杯酒暖暖身子?”

      顾长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唇角勾起:“夫人有心了。”

      叶秋水趁他目光移开的刹那,飞快绕过他,走到桌边,抱起那坛女儿红,拍开泥封。

      醇厚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满室馥郁。

      二十年陈酿的女儿红,色泽琥珀,香气扑鼻,倾入白瓷杯中,宛如流动的琥珀。

      “这是父亲陪嫁的绍兴女儿红,陈了二十年。”叶秋水端起一杯,双手奉上,“妾身敬夫君一杯。”

      顾长天接过酒杯,却不急着饮,举杯对烛光端详片刻,鼻尖轻嗅,赞道:“好酒。”

      叶秋水紧盯着他,这杯被她下了迷药,按照原主的记忆,这药不光会让人神志恍惚,浑身无力,最重要的是,问什么就说什么!

      可,顾长天酒杯到了唇前,却是一顿:“呀,险些忘了,这合卺酒不是这么喝的……”

      叶秋水暗叫糟糕——这狗男人怎么这么难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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