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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邀请公主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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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此间事了,公主回到了京都,闻铮和萧泊琴也许便再无交集。
先前闻铮还发愁,如何在陛下面前坦言自己的真心,祈求公主的欢心。
可如今,有了拉拢公主的这个名头,公主也恰好可能会有这份野心。
这恰好给了闻铮机会,一个如同现在这般和萧泊琴接触的机会。
对此,闻铮算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定会在陛下面前,替公主美言。
倒是褚旌,面对这件事有些犹豫,夜晚私下飞鸽传书给了自己的义父。
当然,他并没有听从苏大人的话,将事情的经过全部告诉给了高鸿羲。
飞鸽飞过满天大雪,落在了高鸿羲府上的鸟架上,抖落自己身上的雪,发出咯咯咯的叫声,唤醒了少眠的高鸿羲。
他匆匆拿起大氅,胡乱披在了身上,看完褚旌发来的内容后,沉默的将纸条扔到了一旁的火炉当中。
他得知了朱怜的死,毫不为此同情,心中只觉得畅快无比。
自己的对手少了一个臂膀,这对于高鸿羲来说,是件好事。
同时,他也不会去拉拢昭鸣公主。
做了这么久的臣子,当知礼法。
从来没有皇女和皇子一同上朝的道理,陛下不会认同的。
他很快将其抛诸脑后,开始揣测寿鄂明日上朝,自己该如何批他一折子最好。
——
萧泊琴最喜欢睡懒觉,睡到日上三竿才是他的日常。
如今他放在心上的事情少了一件,此然感觉浑身舒适。
郑元明得回京养伤,褚旌要和自己的义父商量对策,祖水则在百足虫那边,替萧泊琴照看荣小尘他们。
紧凑的节奏骤然松懈,如今只剩下熙桃和萧泊琴两个人在客栈逗留。
等等。
萧泊琴撑起上身,慵懒的靠着床头。
好像还有个人不见踪影。
他唤来在客栈小厨房忙活的熙桃,问到:“闻铮呢?”
熙桃手握着擀面杖,脸上面粉东一块西一块,一说话面粉就抖落。
“闻大人么,我不清楚,殿下找他有事么?”
萧泊琴支起的身子缓缓落下,上身平滑落到床上。
“无事,随口一问罢了。”
这些天,一直从百足虫那边搜集所有人的踪迹,如今倒是不用,自己反而怎么有些不习惯了。
熙桃不明白殿下又怎么了,擦擦手上的粉,一步三回头,回到了小厨房,继续忙活萧泊琴喜欢吃的甜点。
萧泊琴又开始发呆,望着上方的平雕,看似什么都没想,却什么都在想。
没有事情做的时候,他一直都是这样的状态。
草木尚且都能感受到风雨,可四下无人的时候,萧泊琴就是一座沉默的山,高大伟岸,却寂静无声。
祖水和熙桃,相伴他多年,也只是做到了成为这座山上的一棵花草,一株树苗。
可无论是花草还是树苗,生长的时候,都不能感受到,这座山的所思所想。
窗外的飞雪,下得猛烈,萧泊琴听到他们打在窗沿上的细微声音,但他依旧一动不动。
骤然,一种声音压倒了窗外飞雪声,由远及近,由小到大,带着恰到好处的稳定,一种令人安稳的声音。
“殿下,可否赏脸,和我一同去山上赏雪?”
那是闻铮的声音,萧泊琴听了好几天他的语调。
不自觉的开始把这声音和自己的对比。
闻铮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磁性,无论高昂还是低沉,不带尾音,总是说完便罢,也从来都不带什么感叹词。
不像他自己,很少说话,淡淡的,但总是会有拉长的尾音,争取用最少的话,表达最多的情绪。
两人表现得淡漠,但却各有不同。
萧泊琴听到了闻铮的声音,但是他没有答话。
他觉得自己和闻铮没什么要商谈的,更没有关系熟络到要一同赏雪的地步。
闻铮站在门外,没听到萧泊琴的回答,他也不心急,兀自站在门口,耐心的等待了一会。
他猜测萧泊琴也许还在睡着,打算敲门的手停在门窗外,寂寞的笑了下,便回到了自己的厢房。
闻铮的行囊不多,带来的所有衣物都如数收拾整齐,用包裹背在身上。
临走时,他交给了熙桃一张纸条,并仔细看了眼熙桃在做的甜品——麻腐羹和酒酿圆子。
他匆匆记下,这是萧泊琴喜欢吃的甜品。
带着自己的行囊,向客栈买了一头毛驴,骑在毛驴的身上,晃晃悠悠的朝着目的地出发。
一路上欣赏着风景,围观街上的风俗人气,好不惬意。
熙桃接过闻铮的纸条,塞到了围兜里,等酒酿圆子的火候更温写,拆下襻膊,端着两道甜品回到萧泊琴的厢房。
这些天殿下跟着闻大人忙上忙下,落下了好多次的甜品没有品尝,如今空闲了,终于可以尝尝了。
她可心疼殿下了。
等她把甜品放在案几上,回头才发现,萧泊琴居然已经起来了,双手搭在窗沿上,歪头靠着打开的纸窗,看外面的雪景。
他什么时候把纸窗打开了?
熙桃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做甜品也不过半个时辰,怎么萧泊琴便已经起来了,开始欣赏雪景了。
其实,萧泊琴打开纸窗,是在看闻铮离去的背影。
他想不通,为何没能得到他同意的闻铮,背影竟然看起来是如此的潇洒,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的拒绝而失落。
熙桃给萧泊琴擦拭干净银勺,用一小盅温着圆子,盛了两碗,一碗满是圆子,一碗只有少量的糖水。
熙桃刚想品尝,萧泊琴却制止熙桃,将圆子多的那一碗倒了些在熙桃的碗里。
“不必如此,今日我胃口不佳,你得给我分担些。”
两碗中是相同数量的丸子。
对于这一幕,熙桃早就习惯了。
殿下总会有各种不同的理由,而熙桃也总是固执的给他多呈一些,两人为这件事谁都不肯谦让。
握着勺子,圆子含入口中,芝麻香味充盈整个舌尖,烈酒的味道,在鼻尖萦绕。
熙桃咂巴咂巴嘴,有些被呛到:“咳咳,这汝南的名酒,好呛啊,弄的芝麻也辣辣的。”
熙桃才发现,自己似乎弄砸了这碗圆子。
她一脸懊恼,让萧泊琴不要再吃了。
萧泊琴的反应却比熙桃要淡的多。
再烈的酒,也比不过图蛮草原上的古酒,喝一口便飘飘欲仙,醉生梦死。
萧泊琴面无表情把整碗圆子吃完,又躺回了床塌上。
祖水还没回来,熙桃给她留了一盅。
收拾完案几,熙桃从围兜里掏出闻铮留下的纸条。
她告诉了萧泊琴,随后将纸条放在了干净的案几上。
待熙桃离去,萧泊琴转头,看向那不远处案几上的白色纸条,眼神空洞,像是在思考到底要不要打开,又像是根本就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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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铮等了整整两天。
这两天里,褚旌已经回到了京城,郑元明的手下也将他接送回京都,开了好几副药。
闻铮对于等待,没有丝毫不满,反而乐在其中。
他有自知,知道自己已经深深喜爱着殿下,可殿下对他的态度却始终依旧。
所以殿下没来,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只要想着,在等待萧泊琴这件事,就已经足够让他幸福了。
他骑着驴,来到了汝南西边的山上。
这座山厚雪不化,人走在山上,踩一脚陷一脚,闻铮就这么一瘸一拐的上了山。
他在汝南走访百姓的时候,从百姓的口中知道了这座山,还知道这座山上有个没了人的道观。
说是道观,其实也就是一座建造在山上的竹屋。
雪景,竹屋,两人背后神像,香火音绕,说起来都觉得颇有意境。
当时闻铮就想着邀请殿下一同去。
现在他一个人独自上山,绕过高耸竹林,头上帷帽替他遮挡落雪,终于来到那竹屋门前。
小小的竹屋,竟被屋主人做了两层,一旁搭着细长的竹梯。
闻铮蹬着上去,发现门口便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这走廊上摆着两躺椅,中间有一案几,站在躺椅旁,向外望去么,就是目不可及的白雪,冲击着白雪的几寸瀑布,还有高耸的竹林。
久闻道家之人,擅长勘查地势,这竹屋原本的主人很有远见,刚好建造在地势最高的地方,一眼向下望去,还能瞧见远处,隐隐约约的山脚下的风景。
走到里间,就显出竹屋的简陋,屋主人连隔断的土墙都没砌,两张小床塌,一左一右放在两边。
中间的空地方,便放着一尊小型的三清神像。
神像中间的香已经断裂,三块蒲团脏兮兮的,昭示着这里已经许久没人来了。
闻铮将包裹放在躺椅上,套好襻膊,用捡来的竹板,竹叶,三两下搭建好了一个简易扫帚。
他忙活了一个下午,将竹屋里外都打扫干净,累了就躺在躺椅上,看着天地一色。
两天的时间里,他也没空闲着。
将自己带来的茶烹好,放在案几上,带来的干粮用些柴火保暖。
给三清神像上了香,敬重地拜了拜,还许下了一个愿望。
等一切收拾好了,他才在躺椅上匆匆睡了过去。
躺椅毕竟不防寒,那大氅搭在身上,充当保暖被,便如此惬意的过了一夜。
等夜晚过去,太阳升起,晨曦的光芒照耀在闻铮的身上,他的身子越发暖和,让他不得不睁开了双眼。
侧着的头,眼睛一睁便看到了另一位主人公,正躺在他右边的躺椅上,睁眼看着太阳的升起。
他依旧带着面具,可闻铮能想象出来,萧泊琴的面孔,在太阳光下一定洁白无瑕,耀眼无比。
闻铮的躺椅因为他的起身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萧泊琴便知道,闻铮醒了。
他偏过头,刚想说些什么。却看到闻铮的脸上那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笑什么?
萧泊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只好咽下自己原本要说的话。
两人对话的开始,主动的依旧是闻铮。
“殿下,茶正好温了一夜,现在便可以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