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清寒，我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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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寒回到自己租住的小窝，站在门口神情恍惚。
她租住的公寓对比之前那套合租房已经好了非常多，面积不大，但五脏俱全，能洗澡能做饭，还能放下一张大书桌，一个人住简直不要太舒服！
遗憾的是，这种幸福感仅存于去港岛之前。
现在再看，怎么看怎么差点意思。
老话说得对，人这种被欲望装满的存在，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难。
明明才去了一天而已。
完了，忘本了，她的意志力受到了碾压式攻击，此刻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膨胀。
十分危险，十分摇摇欲坠。
陆清寒清楚感觉到了金钱给予她的巨大考验。
冷静，保持平常心，她现在只是一个中了血缘彩票的暴发户罢了，千万不能迷失自己。
对，没错，买房子什么的等等再说，至少等到资金到位。
关上门，陆清寒长吁一口气坐下，将口袋里的两部手机掏出来，想起要给老搭档换壳换膜，又起身坐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为节省开销和方便生活，许多东西她都有备份，一部分主动，一部分被动。
手机膜属于后者，因为三张起购包邮。
许久没有换过膜，陆清寒的手有些生，勉强挤干净泡沫，屏幕亮起，何绯云发来视频邀请。
拿来支架，陆清寒看向镜头里顶着熊猫眼的人脸，哦哟一声：“这年头居然还有人敢袭警？！”
何绯云叹气：“这年头疯子才多呢，昨天晚上有醉汉在夜市伤人，我恰好经过，说来话长，这事见面聊吧。”
见陆清寒没有意见，何绯云问：“昨天干嘛去了，给你发消息不回？”
“昨天啊……”陆清寒学她叹气，“昨天我，唉，这话说来也长，等见面聊吧，今晚还去上次那家火锅店？”
“嗯，早点过去。”何绯云点头，想起什么哎了声问，“你那边过去是不是要绕路？我去接你吧。”
“也好。”陆清寒余光瞥向桌角，忽然笑起来，“正好给你个惊喜。”
何绯云想挂断视频的手一顿，“什么惊喜？”
陆清寒拒绝正面回答：“算是提前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何绯云的生日在冬天，现在秋分刚过，“提这么前？那我是不是为了应景得为你的礼物准备个蛋糕？”
“我觉得可以。”
“好吧，给你买个三寸的。”
“你不吃？”陆清寒笑，“我觉得你会后悔。”
何绯云故作为难地纠结了两秒，“那好吧，买个四寸的。”
挂断视频，距离约定的见面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陆清寒深呼吸起身，照例打扫卫生。
她平时工作忙，私人时间太少，习惯了休息的时候简单清理一下住处，拖拖地，整理整理冰箱。
因为不怎么做饭，她的小冰箱里多数都是喝的，但保质期稍长些的食材也有，鸡蛋、小青菜、西兰花，面条什么的。
看见保鲜盒内的小青菜蔫了边，旁边的西兰花开了花，陆清寒稍作犹豫，留下小青菜，扔掉西兰花。
基本的清洁工作结束，陆清寒收到何绯云发来的微信消息，一手拎着垃圾袋，一手拎着先前留下的奶茶袋下楼。
咻地一声，陆清寒扬手确认没扔错袋子，朝着对她鸣笛的三手大众走去。
何绯云吊儿郎当地靠在椅背上，搭在窗沿的左手漫不经心往她拎着的袋子一指：“雪王双响炮，你说的生日礼物？”
陆清寒笑而不语，绕过车头坐进副驾驶后，又卖了个关子：“我肯定，等你看完里面是什么，一定会尖叫着说今晚你请客！”
“呵呵，我怎么不信呢？”何绯云伸出布满茧子依旧好看的右手。
陆清寒坏笑着将袋子递给她，接着捂住耳朵欣赏何绯云震惊的表情和呐喊。
不想姓何的反应更大，竟然将魔爪伸向她，不仅撞得她闷哼一声，还揉乱了她蓬松的头发。
陆清寒挣脱她的怀抱，语气不满：“喂喂喂，你有点恩将仇报了啊！”
何绯云根本听不进去一个字，连声卧槽完开始机关枪式发问：“你哪买的？现在不是线上预定吗？我昨天去过实体店，都说没货，你从哪买的？花了多少钱？卧槽！还是1TB的，牛啊我的清寒！今晚我请客！”
陆清寒一副“看吧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大气地一摆手，“好！听你的，你请客！”
何绯云激动得还想抱她，被明确拒绝后只得将澎湃的情绪集中在口头上：“真的，清寒，我爱死你了！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以身相许也行。”
“打住，何绯云，容我再跟你着重强调一遍，请不要对你的好姐妹恩将仇报，好吗？谢谢。”
何绯云笑得牙不见眼。
陆清寒没办法了，只得严肃警告：“何绯云何队长，你再这样傻笑危险驾驶，我将收回我的礼物。”
何绯云一秒正常，但在后续的路程中，仍时不时发出短促的笑声，听起来憋得十分辛苦。
陆清寒：“……”
就她这个心理素质，身世的事是不是以后再说比较好？
噫，今天先不说了吧。
陆清寒摇头看向窗外，再次怀疑她这位喜怒尽形于色的好姐妹，当初到底是怎么考进警察学院的。
对此，何绯云很有逼数：“那怎么了，我又不做卧底。”
陆清寒白眼，心想你倒是想，谁敢让你去啊。
进了椰子鸡火锅店，两人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
要了和上次一样的双人套餐，何绯云按着桌沿问陆清寒：“蛋糕是吃完饭再吃，还是现在就吃？”
陆清寒刚刚在车上就想问了，没找到机会，现在听她说，无语至极：“我说现在吃，你能给我变出来吗？”
没想到何绯云给了她肯定答案：“可以啊，隔壁的隔壁的隔壁就是蛋糕店，你现在吃的话，我现在过去买，你想吃完饭再吃的话，等下吃完我过去买。”
陆清寒倒没注意到这里就有蛋糕店，看着送上来的果盘想了想：“等会儿吧，先吃饭。”
“好。”何绯云点头，再开口又绕了回去，“手机你从哪买的？我今天上午搜开箱还没有呢，你哪来的渠道？哎清寒，我可提醒你，来路不正的东西咱可不能要哈。”
陆清寒有意逗她，托着下巴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何绯云的熊猫眼陡然瞪大，疼得嘶啊抽气：“真是……？”
“是什么是，我疯啦！”陆清寒无语，“你要不想要，还给我。”
“要，怎么不要，你送的当然要！”何绯云说完停了几秒，表情变得肉疼，“不过钱我得给你，你多少钱买的？”
陆清寒咬着冰牙的西瓜，在坦白和试探中，选择后者：“你真想给的话，按照官网价给好了。”
“什么叫我真想给的话，清寒，你伤到我了哈。”
“哎呀，行了吧，说好提前给你的生日礼物，磨叽什么，跟你开个玩笑，不要你钱！”陆清寒说着点开微信上跳出的转账提醒，点了收款下方的退回。
何绯云脸红：“那多不好意思。”
两人一个福利院出来的，谁不知道谁，陆清寒挥挥手：“得了吧你，跟我讲讲你脸上的伤怎么来的。”
想起昨晚的事，何绯云就觉得晦气，她撇了撇嘴说：“被我跟你说的那个酒鬼伤得，他爷的怂货一个，举着个破酒瓶净吓唬小姑娘，瞧着我也就敢上来挠两下，这个看着吓人，其实不严重。”
——
同一时间，港岛，关澜轩。
施延借着给江绵煎牛排的空隙，站在小厨房查看账号。
她抛售的数量不小，买方条件相对宽松，帐号余额够的都能凑上来交易。
已经完成的几笔全部到账，扣除平台吃掉的费用，现在显示的数字和她预想中差不多。
关掉手机，将牛排夹出放进盘子，施延亲自端去包房。
江绵的火气消得差不多了，看见她回来，笑着晃了晃那部几分钟前还让她嫌弃得要扔掉的手机。
施延挑眉，“有好消息？”
“给你交的餐饮费。”江绵说着贴上指纹，解锁后将手机推过去，“看看。”
施延垂眼瞥见陆清寒三个字，瞳孔一缩，单手拿起滑动，“你怎么办到的？”
“我有我的方法，不用谢。”江绵拉过盘子，一手刀一手叉，边切边吃。
施延看着屏幕上的个人资料，拇指停在一张合照旁，没有动。
可能因为陆清寒是主要调查对象，所以她旁边的人只有一个名字：何绯云。
而两人的关系，也只有一句话：陆清寒挚友，从小一起长大。
施延眨了眨眼睛，照片上的面容清晰印进她的脑海。
这一刻，她的脑袋里有道声音在说：“她的头发陆清寒一定也摸过。”
施延突然有些后悔，今天她应该回去送送她的。
即便不久的将来，她们又会见面。
牛排吃完，江绵看着对着她的手机走神的施延，伸手抽回：“发什么呆，她的过去很震撼吗？”
暗下的屏幕重新亮起，并肩而立的两位女生笑容灿烂地隔着时光望进江绵眼中，她哇哦一声：“这哪位，和陆清寒好亲密哦。”
￣へ￣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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