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卖家 ...
-
亲密?施延不太认可这个词,哪怕是事实。
她哼笑一声,不知是冲谁,乜乜着眼睛说:“下面不是有介绍。”
江绵:“……你故意的吧,Ean。”
施延不否认,收起眼角的情绪,沉默片刻说:“一起长大的好友,拍照站近点正常。”
“就像我们。”
江绵摊手:“我有说不正常?”
施延:“没有。”
江绵:“我看你挺不正常的。”
施延扯扯嘴角,放弃狡辩,将手边的红酒一饮而尽。
她的确不正常,从第一天得知她和施越添、刘言秋没有血缘关系起,她就不正常。
压抑至今,那股黑沉的气一刻不停地在她的体内游荡,说真的,她感觉自己快要憋疯了。
仿佛随时会炸掉。
而内心回响了无数次的疑问在触及对面的江绵后,再次沉底。
算了,她们都是不被爱的,说出来除了让自己显得矫情外没有任何意义。
施延叹气:“你说得对。”
江绵摸向杯子的手顿住,眼里有类似难过的碎片闪过:“对于你的肯定,我半点都高兴不起来。”
施延笑:“那说点高兴的。”
“嗯?”
“我二哥的事定了,应该春节前办婚礼。”施延说完笑了下问,“我给他推荐你家的酒店好不好?”
江绵双眼微亮:“我当然没问题,但是你大哥能同意吗?”
施家主营珠宝生意,但其他领域也涉猎颇深,酒店生意是做得不如江家,派头却是半点不含糊。
施朗的婚礼并非寻常人家的婚礼,江绵不认为施诚峰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施延不以为然:“他同不同意,婚礼都是我二哥的。”
江绵举杯:“我等你好消息!”
施延这次没拿酒,端着白水和她碰杯。
大抵好友之间就是这样,她们在关澜轩坐着餐椅聊到夜深,回到家仍然有说不完的话。
从家庭到生意,再到经济环境,只要想,能想到的全是共同话题。
施延拉住要去拿酒的江绵,“你是不是不想好了?少喝点吧,白水一样解渴。”
江绵便坐回去,继续盘腿问她:“你真打算去内地发展?港岛蛮好的嘛,赚钱在哪儿不是赚?”
“是啊,赚钱在哪儿不是赚,施家业务覆盖范围广,我留在港岛,做哪一行和他们碰不上?”施延这两年看透了很多事情,神情难掩落寞,“大哥是施家未来的掌舵人,二哥三哥都是不争不抢的性格,Iris更不用说,剩下我这一个,就像你说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装两年能怎样,他们该不信我照样不信我,留下来于他于我都是徒添烦恼。”
反骨仔的烙印既然落下了,想洗掉不扒皮拆骨是不可能的。
她是装了两年,可然后呢?
难道真要装一辈子不成?
自欺欺人没意思,留下证明什么也没意思,不如试着走出一条新路,万一能找到别的可能呢?
这也是施延今晚突然想通和决定的。
在得知自己失去血缘牵绊,且施家不愿放人后,她就一直在试图找一个能两全的办法。
可这世上很多事是不由人的,施延根本看不透刘言秋和施越添,何谈在这其中找到恰当的位置,既能体现她的价值又不显露攻击性。
真正等待着她的,很有可能是,她的价值一出来,刘言秋和施越添就会认定她的攻击性。
乖乖做待宰的羔羊,施延很清楚明确地知道自己做不到。
这两年装乖几乎耗尽了她的力气,太累了。自废手脚的感觉太累了。
“我会舍不得你哎。”江绵全都明白,理性上知道不用再劝,感情上多少会有不舍。
施延拍拍她抓来的手背:“你也来啊,年初不是就在计划开拓内地市场?”
江绵仰头,后脑用力戳了两下沙发靠背,“等我脑子好了再说吧。”
“没问题,我先去帮你探路。”
“好啊。”江绵答应,想到今晚才去的关澜轩,噫了声问,“你走了,你餐厅怎么办?”
“照常营业咯。”施延没想让出餐厅,毕竟这是她目前明面上唯一拥有的东西了。
看过时间,施延拖着江绵起身:“好了,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洗完澡出来,施延坐在卧室的床上,抱着笔电简单列出框架,打算明天睡醒再做详细计划。
正准备关电源,腿边的手机震动,她侧目看去,没想到会是串不陌生的陌生号码。
“Ean!你骗我!买家根本不是你!”欧阳夜愤怒到变调的声音在迅速调低的音量中,如退潮的海水般远去。
施延懒洋洋地应声:“不是就不是咯,你喊什么?”
“都是你!害我触发风控,账号被禁!现在没法和卖家联络,过了明早六点,尾款打不过去,我的定金就要全部打水漂!”欧阳夜恨不能隔着电话将施延撕碎,“六百万!整整六百万!”
施延不解:“首先我很同情你,其次这关我什么事?”
欧阳夜怒吼:“要不是你早上说卖家是你!我会跑到平台上确认?!怎么和我没关系!施延我告诉你,定金拿不回来,你赔我!”
“What?我说过这种话吗?你确定?”
施延平静又无辜的语气,威力大过一桶汽油,差点让欧阳夜爆燃,“你再说你没说!”
施延配合:“我没说。”
“Shit!施延,你等着!这事我们没完!”
施延听他连一句bitch都不敢骂,清了清嗓子,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把他气死:“好吧,我承认,早上我是跟你开了个小玩笑,但你说的那些我真的没有说过。”
“Nolan,你玩虚拟币走私人场外交易,本来就要做好被抢的准备,六百万你都玩不起的话,听我一句劝,回家好好做你的小少爷,这样至少不至于被没收零用钱对不对?”
话音落下,施延点开录音功能,放下手机,站到窗前看着外面独属于港岛的璀璨星海。
仍在计时的通话在持续两分钟后结束。
无人操作的手机屏幕很快熄灭。
施延听见微弱的声响回头,嘴角在夜色中扯出嘲讽的弧度。
真是搞笑,只为了旁人的一句话,欧阳夜居然就跑到平台上对质,简直有病,这样的蠢货,亏得她当初觉得他至少听话,才愿意拉他一把。
欧阳家怪不得突然开始培养女儿,怕是都看透了他是块朽木。
次日起床,施延坐在房间里按照计划梳理这几天要做的事,习惯性按照轻重缓急分了两页。
最近的股票市场她不太看好,走之前得把先前账户里的几支都清掉,去了内地从头开始用钱的地方肯定多,她得保证资金充足。
划好执行的时间范围,想起施晴说请她吃饭的事,施延决定先把这个解决掉。
让她意外的是,她没来得及给施晴打电话,备注妈咪的号码先亮了起来。
刘言秋的语气是一贯的柔和,光听她的声音,施延仿佛看见了她笑意不入眼底的模样:“Ean呐,最近有时间吗?妈咪想约你一起吃顿饭。”
“好啊,妈咪想吃什么?我过去接您。”施延不懂她想干什么,警惕地仔细辨认电话里的声音。
其实听不真切,但直觉告诉她刘言秋这会已经出了门,多半是在车上。
下一秒,刘言秋的回答证实了她的猜想:“不用,妈咪现在去关澜轩找你,很快就到。”
挂上电话,顾不上江绵,施延冲出房间,抓住车钥匙下楼往餐厅赶。
几乎是和刘言秋先后脚到的。
施延呼了口气,亲自迎接刘言秋,把人带进专为施家人开放的包厢。
刘言秋看她想走,伸手拽住:“Ean,别忙啦,坐下陪妈咪聊聊天。”
施延看着按住自己的手背,扯了扯嘴角听话坐下。
刘言秋说:“上次你回去匆匆忙忙就走了,晚饭都没留下来吃,干什么?不是早就说好了,血缘影响不到我们的,你这样闪闪躲躲的,不怕妈咪伤心?”
“没有,妈咪,我不是那个意思,您和爹地永远是我的亲人。”施延以前听见这话,心里还能飘出些许的暖意,现在却有种自己在演什么对手戏的感觉。
或许她的确在表演方面挺有天赋的,当初没有进TVB是个遗憾。
刘言秋见她表现得和以前差不多,满意地弯起眼睛,“你这么想就好,有时间常回去看看我们,陪我们吃顿饭,你爹地很疼你的,昨晚还在跟我念,怕你心里不舒服,怕你觉得我们不在意你。”
“我会的。”施延点头,趁机抽回手问,“妈咪想吃点什么?不介意的话,我去给您做。”
“你呀你,让你来做餐厅老板,不是让你来做大厨的。”刘言秋不赞同地看着她,“有什么味道是我们施家聘请的厨师做不出来的?真有,那他也不要干了。”
施延想要解释,刘言秋又说:“知道你是有孝心,你的心意呢,等回家再展示吧,今天让厨师来,我们母女两个多待一会。”
施延颔首:“好。”
刘言秋感慨地摇摇头:“你们兄妹几个都长大了,老话说儿大不由娘,现在想见你们一面啊,一个两个都要约时间,以后成了家……”
施延冒出不好的预感,硬着头皮微笑打断:“不会的,妈咪。大哥不是一直陪着您吗?”
施延:哈哈 傻嘿!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