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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那姐你的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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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回来?”江绵的火气熄灭,语气略带郁闷。
施延不太确定地看了眼时间。
在她预想中,吃过午饭就该跟着几个哥哥退场的,现已超时,立即起身离开都算晚,可听到江绵这么问竟然仍有犹豫。
……不想走。
“晚点吧。”施延盯着被遮住大半的二楼楼梯口,四肢完全放松开来。
挂上电话没几分钟,施晴从楼上回来,见只有施延一人,坐到旁边:“清寒呢?我以为她跟你在一起。”
施延抬手指向楼上:“在休息,你电话打完啦?”
“是呀,什么时候有时间,Orion说想请你吃饭。”施晴说着抱住她的手臂,“Ean你比我会看人,帮我把把关?”
施延看她依偎在自己肩头,哪里有当姐姐的样子,想起上午刘言秋和施越添说的,垂下眼帘轻笑:“过几天,好吗?”
“好,你答应就行,时间好商量。”施晴边说右手边飞快给备注爱心的联络人回复,毫不避讳施延会看见她们的聊天记录。
施延摇摇头,不知该说她是太信任自己,还是心大不在乎。
放下手机,施晴双手放回她手臂,压低声音问:“Ean,你知道新小妹的事吗?她看起来不像是港岛长大的。”
“爹地妈咪没告诉你?”施延问,“三哥呢?”
施晴和施桥是真双胞胎,她们俩的关系一直是几人里最好的,施延能拿到陆清寒的信息,仔细算起来得谢谢施桥。
施晴一无所知,不合理。
“他跟我吵架了,你没看他中午回来都没理我。”施晴郁闷撇嘴,“好久了。”
施延惊讶:“吵架了?”
“是啊,我和Orion去东京之前,他对Orion有点误会。”施晴点头,“算了,不说这个,你先告诉我新小妹的事。”
施延挥走江绵对她这个姐姐的评价,把知道的能说的全说了。
施晴听完,若有所思:“内地检察官?法律工作者啊,是不是和检控官差不多?”
“可以这么理解。”施延想解释得更细些,知道她大概不乐意听,便没多说。
施晴的确不怎么在意,得到肯定后笑了起来:“那和Kyle有共同话题,哎,她以后会到港岛生活吗?我听说内地薪水不高,回来去Kyle律所的话挺合适,这样方便照应。”
听她理所当然的畅想,施延忍住反驳她的冲动,保持微笑目视前方新换的金蝶兰。
刘言秋从楼上下来,听到她想当然的推论,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Iris,内地法律和港岛有区别的,小寒回来的话许多东西都要重新考取,没你说得那么简单。”
“是哦?”施晴无所谓地笑笑。
刘言秋瞥了眼施延,问:“小寒呢?”
“在楼上休息。”施晴抢答,施延在旁边补充,“她说有点累。”
刘言秋啊了声,像是才想起来似的转身叫家里的佣人芸姐,“给小寒的房间收拾出来没有?”
芸姐正在准备下午茶,听到问话急忙过来:“回太太,收拾好了。”
“哪一间?”刘言秋追问。
施晴正纳闷问这么细做什么,听见芸姐说:“一楼带卫浴和衣帽间的套房。”
施晴眼皮一跳,悄悄打量施延。
施家别墅内,客房集中在一楼,二楼三间套房分别住着施越添、刘言秋和施诚峰,其余的都住在三楼。
又因重建在十年前,三楼的套房数量是算好的,空着的只有一间几百呎的杂物房,里面堆放着兄妹几人童年留下的纪念品,住人肯定是不行。
但让施越添的女儿回家住客房,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刘言秋变了脸色:“怎么能让小寒住客房!”
芸姐茫然:“太太?”
佣人不明白。
有自知之明的施延很难不明白,她主动道:“妈咪,以后就让小妹住我原来住的那间吧。”
施晴:“Ean?”
“我不回来,房间空着也是空着。”施延按住激动的施晴,心想傻姐姐,陆清寒才是你亲妹妹,要心疼你该心疼她才对,胳膊肘拐错了。
施晴和施延仅差两岁,有记忆起就知道她是自己的妹妹,相处至今很难因为一句无血缘关系改变什么,再看她这样懂事退让,说不心疼怎么可能。
“妈咪,你别听Ean瞎说……”
刘言秋眼底不见笑意:“听Ean的吧,她从小就比你想得周到,不能让小寒觉得我们区别对待。”
施晴撇嘴:“已经区别对待了。”
刘言秋只当没听见,低头轻抿芸姐端来的红茶。
施延原本不想这么早离开,见气氛僵冷,识趣起身:“妈咪,我晚上约了朋友吃饭,先走了。”
刘言秋放下杯子,罕见地没有立即放人:“朋友?是江家那个吗?我听说她出了车祸,没事吧?”
江家?靠在沙发上的施晴挺直身子看向施延,跟着追问:“Minah?她受伤了?”
“嗯,小磕碰,不严重。”
“那就好,改天有时间,请她到家里吃饭,我还蛮喜欢她的。”刘言秋说完不再看她。
“好。”施延转身离开,赶在日落之前回到公寓。
江绵摊在沙发上睡了一下午,刚睁开眼没多久,看见她拎着菜进门噌的一下起身迎过去:“终于回来了,怎么样,没被欺负吧?”
施延将菜递给她,“没有,在你眼里我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江绵接过菜先一步走进厨房:“对别人,我不担心,对施家,难道不是吗?”
她算是看透了,这世上能让她这个姐妹无底线退让的,一定是施家的。
想起下午在电话里说过的,江绵靠在岛台边问:“你确定她没有针对你?”
“你说陆清寒?”施延摇头,“没有。”
“没有?”江绵不信,“你们家给她安排了哪个房间?”
施延拿菜的动作一顿,“你纠结这个干什么?施家那么大的别墅还能没有房间给她住吗?”
江绵盯着她的侧脸扬眉:“不直接回答,让我说中了。”
施延:“。”朋友太聪明看来未必是件好事。
江绵:“老实交代。”
——
陆清寒熬夜熬惯了,加上环境陌生,以为这一觉不会睡太久,不料睁开眼恰好赶上天际的夕阳下班。
呀!这就是首富家沙发的魅力吗?!
完全不怀疑是自己的问题,陆清寒撑着沙发按了按,越发肯定金钱的魅力,继而起身去卫生间洗脸,整理睡翘的头发。
刚出来,听到敲门声,她快步过去开门,手即将碰到门把时,房门被外面的人打开。
陆清寒:“?”
施晴靠在门框看她,表情不太好,语气也不太好:“下楼吃饭。”
“哦好。”陆清寒工作这几年,对自己的认知挺清晰,知道情商不够高,为了不和身边人产生不必要的误会,每次感觉到不对她都会主动发出沟通邀请,尽快解决可能存在的问题。
久而久之,成了习惯,察觉不对的正确率和敏锐度变得越来越高。
于是,在感知到施晴对自己的不满后,她几乎条件反射地将人控制在自己面前,问:“姐,你好像在生我的气,能告诉我原因吗?”
施晴长这么大,被男人壁咚过不少次,被女人是第一次。
她表情空白地看着面前这个刚回来的亲妹妹,结巴了:“不、不,没有,我没有生你气。”
“没有吗?”陆清寒疑惑,“可我感觉你对我有不满,为什么?”
“呃——你感觉错了,爹地妈咪已经下楼,快下去吃饭,不要让他们等我们。”施晴说着,目光闪烁地从陆清寒身前跑走,双颊不好意思地烧灼起来。
可是她在不好意思什么啊!要疯了!
陆清寒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挠了挠头,跟着下楼。
依旧是中午那张餐桌,不过坐在桌前的人从七个变成了四个。
依旧分餐制。
吃过饭,施晴抓紧手机离开,四人变三人。
施越添留在位置没动,目光慈爱地看向刚找回来的小女儿:“这次回来多住几天吧,留下陪陪我们,顺便考虑下将来。”
陆清寒点点头,就在对面两人以为她是同意了的时候,听见她说:“爸妈,我理解你们的意思,但是很抱歉,我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明天我就得回去,周一有庭审,我不能请假。”
刘言秋和施越添同时一怔,后者面部肌肉僵住,前者及时接话:“明天就走?会不会太赶了,你刚回来,我们还没来得及好好相处。”
“我明白,所以下次休假我会视情况回来看你们的。”陆清寒丝毫不受影响,态度坚决。
刘言秋的表情跟着僵硬。
夫妻两个接力赛似的哑住,交换目光。
她们什么时候被这样一个小辈用这样的语气和态度堵住过?
年轻人不卑不亢是好事,可放在他们这样的家庭……施越添脸色不由发沉,面上极力绷住:“那下周五晚上我让人去接你?”
陆清寒摆手拒绝:“不用,工作原因加班频次高,不确定那天能准时下班,有时间的话我可以自己过来。”
“……”施越添哼笑,他活了大半辈子,近四十年都是让别人等,今天乍然听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丫头这么和自己说话,颇感新鲜。
“你一个人,能行吗?”
陆清寒不太确定,毕竟听说入境需要特别批办手续,但今天不是来了么问题应该不大,何况这些年她一直都是一个人。
那么,“没问题。”
施越添点头:“好,我们等你。”
离开餐厅,吃得有点多的陆清寒准备到院子里走几步消消食,刚从台阶上下来,听到有人叫自己,发现是坐在露台的姐姐施晴。
她疑惑地走过去,“姐,你叫我?”
施晴被她冷硬的语气戳了一下,清清嗓子起身:“知道你睡的房间原本是谁的么?”
原本?陆清寒不明白这个词的用意,转念想到可能是两地习惯用语的原因,老实道:“施延?”
房间是她的双胞胎姐姐施延带她去的,当时煲电话粥的施晴不在里面,她想不到别种可能。
“没错!”施晴停在她面前,原先的身高差被所处位置抹平,甚至逆反,“原本是施延的,现在是你的了。”
陆清寒:“?”这话从何说起?
陆清寒:“什么意思?”什么都不知道,就拉来了仇恨,ai短剧里的剧情真的要来了吗?!
那太可怕了。
“你听不懂?”施晴别过头不看她,输出没停,“意思就是你抢走了施延的房间。”
陆清寒听着熟悉的台词,回忆那间卧室的大小,毫不夸张地说,它比内地许多两室一厅都要宽敞,这里可是寸土寸金的港岛!
那么大间房,两个人住不下?!
骂谁占地盘呢!
“我没记错的话,姐,我和施延是双胞胎姐妹吧?一对双胞胎共用一个房间不可以吗?”陆清寒压住不理解,语气真诚且无辜,“那么大的床,分我一半,不行吗?”
“姐,我也是你小妹吧,你因为这种事对我发火,会不会有点不合适?”
施晴噎住。
陆清寒的疑惑还没表达完,“而且这里这么大——”
施晴又是一噎。
陆清寒叹气:“连张床都舍不得分我的话,那我觉得其实没必要叫我回来的,你说对吗?”
施晴彻底噎住。
陆清寒说得自己有些低落,垂头坐到台阶上:“原来吃饭前我没感觉错,你的确不喜欢我。”
施晴要被噎死了:“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没有不喜欢你。”
“我只是……”
陆清寒转身抬头,灯光下的眼睛亮晶晶的,和天上的星星一样璀璨。
施晴认输:“好吧,对不起,是我没有表达清楚,我只是不爽妈咪做的决定,我承认,你是无辜的,这件事不关你的事,让你承受了我的情绪,我很抱歉。”
陆清寒皱起的眉心舒展:“那姐你的意思是喜欢我咯?”
施晴尴尬顿住,三秒后硬着头皮点头:“对,是的,我喜欢你的。”
陆清寒深吸一口气起身:“太好了。”
害怕的情节没有出现,太好了。
她遇到的是讲理的“家人”,太好了。
——
不太好的施延看着江绵气呼呼的模样,靠在餐椅上对着冷掉的饭菜,忍住伤人的话保持沉默。
盘腿坐在另一边的江绵脸色难看,胸口慢慢起伏两下,她收回搭在桌沿的手,打破沉默:“Sorry,是我多管闲事。”
“你说的对,那是你自己的事。”
“Minah.”施延忽然感觉很累很累。
她知道江绵是在为自己着想,这话也没有其余的意思,可她能怎样呢?
反抗?表达不满?然后呢?
能改变什么?只是把遮羞布撕烂,搞得大家都很难看而已。
仅此而已,有什么意义?
保持体面不好么?实际上她也没有损失,失去一间本不属于自己的房间罢了。
值得她们这样?
不值得。
她知道,她也知道这个道理江绵是懂的,更知道她不想听见自己说这些。
沉吟片刻,施延起身离桌:“我出去一趟。”
脚步声远去,细微的开门声响和关门声响接替传来,江绵虚握的拳头猛然收紧再放开。
下一秒,展开的手掌覆上面部,她仰头长吁一口气,趴回餐桌上不动了。
从公寓出来,施延坐在车上半晌没有下一步动作。
说来可笑,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儿。
明明有那么多的选择,她偏画地为牢,被困在这里进退不得。
不怪江绵骂她。
两人若是调换身份,她怕是要比江绵更加激动和上火。
施延自嘲出声,掏出震动的手机查看。
一条陌生短信呼啦啦展开。
【姐,我是清寒,我们俩今晚要住同一个房间,你几点钟回来?】
陆清寒:都请跟我打直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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