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有点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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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直接的话不止一句，下面还有：
【我有话想要同你当面说，晚点也没关系，我可以等你。多晚都行，明天我就走了。】
施延目光锁定在信息框内的最后两行，飘荡的灵魂感受到吸力，瞬间找到方向。
车子发动，再次朝着深水湾开去。
陆清寒托着没有回复的手机，围着下午睡过的沙发转了两圈，开始怀疑上面的号码对不对。
以及办事人存错号的可能性。
这部手机是上楼前，施家的佣人芸姐交给她的，最热品牌的最新款顶配。
品牌方前天晚上刚开完新品发布会，正式开售没两分钟，全网售罄。
而施家有货，随手就能给她掏出一部，括号，可以自己选颜色的那种掏。
不愧是豪门！
有点意思！
就是不知道给她的意思，是完全给她，还是仅限于使用权。
前者的话，陆清寒觉得回去后可以了解下漫游套餐，然后把它转让给好友何绯云。
毕竟何绯云想要这款手机想得快疯掉了，近一个月来有时间就在她跟前念叨，听得她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也多亏了何绯云，她才能那么了解这部手机。
没办法，物欲低的人是这样的。
陆清寒想着将自己用了两年的旧手机并排放到新手机旁，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实在没能看出它让何绯云心心念念日思夜想的点在哪。
她的旧手机是两年前单位发的，听说也是当年新款，轻薄好握后盖漂亮，最重要的是系统流畅待机时间长，目前除了自贴的屏幕膜有点划痕，以及保护壳有点变色，简直和新的一样。
好，回去就换膜换壳！
坐倒在沙发上，陆清寒重新点开自己发出的信息，郁闷为什么还没收到回复，是不是有必要打个电话，楼下车灯闪过，她侧身看去。
落地窗下，一辆比夜色更黑的车子拐进远处大门，开向地下车库入口。
有些远，看不清驾驶位上坐着的是谁，但能肯定不是她那三位哥哥的车。
难道是她回来了？
念头刚起，新手机响铃，来自备注为Ean的消息跃上屏幕。
【我来了。】
施延不想打扰二楼的施越添和刘言秋，从地下车库搭电梯上到三楼。
刚到门口，房门从内打开，陆清寒闯入她的视线：“Ean，你回来啦。”
短短一句话，施延居然听出了她的期待。
施延点头进去：“嗯，我看到了你的信息，你想同我说什么？”
注意到她身上还穿着白天来时的那身衣服，施延进门后先扫了圈周围，没看到多出什么，径直走向衣帽间。
感应到主人进来，灯带自动亮起，玻璃柜门后挂着的衣物一览无余。
仍旧和她离开时一样。
施家没有给陆清寒准备换洗衣物。
搞什么？
“警醒”她，不至于要这么怠慢陆清寒吧，刘言秋到底什么意思。
施延胸腔里那团好不容易烧尽的心火，有死灰复燃的趋势。
她听见脚步声回头，迎上陆清寒毫不遮掩的惊讶目光，才露头的火苗如撞上一大捧冰凉的山泉水，弹指间消失，半缕烟灰都没留下。
陆清寒走到她身边站定：“好多睡衣。”
三面衣柜，一面挂着几套内衣，一面挂着十多套不同款式相同材质的睡衣，还有一面只挂了三套运动风的套装和两条米色长裙。
其中最多的的确是睡衣，但在施延眼中，这一点都不多。
说直接点，这些不过是她故意留下敷衍施家的道具。
试图借此说明，她搬出去并不是在使性子耍脾气，该回来的时候还是会回来的。
否则根本没必要留下一件衣物。
当然，那都是在得知她非亲生之前的小心思了。
看着陆清寒的侧颜，施延赶在她开口前开口：“下午走得急，应该等你醒来陪你挑新衣服的，现在太晚了，你不介意穿我的吧？那扇门里挂的都是新的，没有穿过，你可以看看喜欢哪套。”
记起两人的身高差，她补充道：“可能尺码不太合适，你介意的话，我去找Iris问问看她有没有新的。”
陆清寒的身高处在这俩姐姐中间，三人站一起妥妥的信号格，不管穿谁的都不可能合身。
非要二选一的话，她选择穿面前这位的。
和晚上的对话无关，纯粹是这位姐姐的衣品更容易让她接受。
那位Iris的，不用去看，陆清寒都能想象得到她的睡衣是什么风格。
拿出等下要换的衣物，陆清寒想起自己还没回答施延的问题，挡到她身前叫姐。
清脆的嗓音闯入耳朵，施延浑身僵住，唯独面皮没变，“嗯？”
下意识给完反应，施延记起江绵说的那句：“面具戴久了，都嵌进血肉摘不下来了吧？”
好吧，又被说中了。
陆清寒说：“我想跟你解释一下，我今晚住在这里不是要跟你抢房间。”
“我知道。”施延点头，“是我跟妈咪说让你住在这里的。”
“啊？你提议的？”陆清寒震惊过后，脑子里不听话地飘进一些不友好的短剧情节碎片。
哦——原来如此，冲突的引线是她埋下的。
那现在自己还有必要说下去吗？
陆清寒迟疑，可她并没有从面前人身上感觉到恶意。
会不会是自己太敏感了？
敏感，意识到在质疑自己什么，陆清寒在心底哈哈两声，有片刻的走神。
施延没注意到她目光飘忽，应声转身拿出一套曾经穿过的睡衣，边关衣柜门边说：“对，妈咪说一楼客房舒适度不够，让你住不合适，我想着我们有必要拉近一下关系，于是就主动提议了，很抱歉，没有事先征求你的意见。”
“没、没关系。”陆清寒被她温柔真诚的语气晃了耳朵，大脑像同时点开了桌面所有App的老年机，运行不畅，“不，我的意思是……嗯……你不用道歉。”
她向来对真诚的人额外包容。
更别说这位是她异卵同胞的亲姐姐。
施延听着她不顺畅的回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先前的解释是在照顾自己的情绪，双眼登时被笑意压弯。
没想到她是汪温泉。
领着陆清寒熟悉完浴室的各种开关，施延主动退出：“你先洗。”
陆清寒没有客气，换上偏大的睡衣出来时，手中的眼镜镜片被热气糊住，完全没法佩戴，她干脆径直去床边坐下。
施延正在解胸下的发带，为了搭配身上的裙装，她早上出门前给自己编了条侧麻花辫。
晚上忙着做饭，忘了解开，这会儿要洗澡了才想起来。
余光看见陆清寒选好要睡的那半边床，轻勾唇角的同时抖开长发，扬到身后理顺。
她的头发太长，晚上洗澡时一起洗的话要消耗掉她不少时间和精力，所以她习惯挽起，躺上床时再解开。
发尾因绑带的束缚变得有些弯曲，可弧度轻微，看得出原本应该是瀑布一般顺滑的直发。
陆清寒没戴眼镜，近视三百多度的眼睛像开了一层模糊滤镜。
她靠在床头，眯眼看着那双模糊的手熟练地将长发提起，这样那样之后将它们牢牢控制在脑后。
好神奇，变魔术一样。
她就不会。
陆清寒自卑摇头，伸手抓了把自己的短发，随之一愣，Ean的头发居然那么长，都齐腰了，扎起来的时候她还以为刚过胸口呢。
等等，齐腰长发？
陆清寒眼前闪过几日前，在周记点单时顺手扯住的那个女人，她的头发好像也有这么长？
初见时的熟悉感再次袭来，来不及开口追问，施延已在她的注视下走进浴室。
玻璃门关上，施延看了眼明显清理过的地面，拆开柜子里的新牙刷，开始洗漱。
她冲澡的速度飞快，换上带胸垫的睡衣出来，看见坐在床上的人又戴上了眼镜，正低头看手机，模样十分认真严肃。
施延以为她在忙正事，识趣坐到拐角的桌子前解开长发梳理，尽量不发出会影响她的噪音。
完全不知，她从浴室出来起就勾走了陆清寒的注意力。
陆清寒拿不准她是否就是那个人，不是的话，太像了，是的话，为什么要否认她们见过。
等了半天，没等到施延过来，陆清寒放下手机看她：“Ean。”
施延回头，对上陆清寒镜片后的双眼，有瞬间的失神，她的目光太锐利了，其中的探究像一把刺刀破空扎来，让她想要闪避。
事实上她的确这么做了，施延侧头看向别处，佯装淡定回应，问她怎么了。
陆清寒说：“我们见过的，在明华区。”
这次不是疑问，是肯定句。
施延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白天攒下的那点不快消失。
然后，她就听见朝她走来的陆清寒问：“下午问你的时候，为什么要否认说没有？”
一如她预想的那样直白，让人无法直视和回答。
施延脸上绽出发自内心的笑意，她仰头看向停到不远处的陆清寒，“要说实话吗？”
陆清寒：“？”
这是什么话，不想听实话她追问的意义在哪？
吃饱了撑的吗？
听见她给出肯定回答，施延想了想说：“因为你不记得我，让我感觉有些受伤。”
陆清寒一顿，又听见施延说：“我是专门去看你的。”
一个当姐姐的，得知自己居然有个孪生妹妹，于情于理都会想去看看，这不是多么难以理解的事。
陆清寒表示理解，又问：“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怕吓到你。”施延言简意赅，“也没有想好该怎么和你相认。”
前一句是真的，后一句是为了更合理现编的。
陆清寒全都信了，她若有所思点头：“你说得对。”
其实到现在她都没有完全接受这个事实，那个环境下，她想她一定会认为对方是骗子。
疑惑说开，夜也已深，两人回到床上躺下。
施延长这么大，第一次和别人共用一张床，有些不自在地拉高枕头，结果余光瞥到陆清寒明显起伏的胸口和忽闪眨动的眼睛，犹豫过后试图主动缓解这份在沉默中渐浓的尴尬：“你不困吗？”
陆清寒下午睡了一觉，这会精神不说饱满也实在没有睡意，听见施延问她，动作自然地从平躺换为侧躺。
她看着施延说：“不困，要聊会吗？”
施延没想到她会直接转过来，眼睛快速眨动两下，看向别处：“好啊，你想聊些什么？”
陆清寒想了想问：“你们是不是找了我很久？”
她在得知自己的身世后在网上搜索过，遗憾的是一条相关消息都没搜到，这对丢失过孩子的家庭来说很不正常，尤其是施家这样的豪门。
除非有别的什么理由，不然，真的说不过去。
施延对她的直白有所预料，遽然听见这个问题，心脏止不住颤了颤。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只知道一个谎言种下，就会催生无数的谎言来补救。
自圆其说不难，难的是它无法预料的保质期。
因此施延在短暂的挣扎过后，选择实话实说：“没有。”
“没有？”陆清寒撑着胳膊起身。
施延也撑着胳膊让自己坐得更直，“是的，过去我们一直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你的存在。”
陆清寒不解：“怎么会？”
双胞胎哎，怀孕的时候不知，生产的时候也不知吗？
这太荒谬了。
施延面对她的惊疑，不得不刻意选择作答：“不知道被调换了。”
上一句是实话，上上句也是实话，这句更是实话中的实话。
施家的确不知道抱错了。
她点到即止，放弃过多的解释说明，这反而给了陆清寒发挥想象的空间。
“调换”两个字一出，陆清寒所有的疑惑都找到了方向，哦——是被调换了啊！那就合理了。
陆清寒重新躺回去，生出的新疑惑在嗓子眼转了两圈，有点不确定能不能问。
施延等了会儿没等到新问题，绷紧的神经正要放松，耳边再次闯进陆清寒的追问：“那个被换的，是不是很早就不在了？”
这是她结合施延给的信息能想到的唯一可能。
然而，施延本人却没推出这个结论，她呼吸一滞，刻意避开的目光不由得落回陆清寒脸上。
挺翘的鼻子像极了施越添，说是眉眼相似，真比较起来，陆清寒的眼睛明显更好看。
露出的额头也光洁饱满，非常适配她的五官和脸型。
施延莫名想笑，强行憋住后，她的视线停顿在陆清寒的头顶——自然炸开的短发像极了一朵小烟花。有点可爱。
没等到回答，陆清寒转动脑袋看她，烟花变形，施延目光一敛，急忙垂下眼假装什么都没有做过。
陆清寒从下往上看着她的下颌，想着果然问多了，缓慢吸了口气伸手捏住她散开的发尾，由衷赞叹：“你发质真好。”
“又黑又亮又浓密，真漂亮。”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