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陆清寒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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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姐姐，你好美，能加个微信吗？”
坐下没五分钟，第三个要微信的小男生顶着一张刷白的脸凑上来卖笑。
端着酒杯的江绵猝不及防，下意识往后拉开距离。
施延面不改色婉拒：“没有微信。”
“哈？姐姐骗人的吧？这年头还有人没微信的？哦~原来两位姐姐是……要不我教姐姐下载注册？”看起来顶多二十岁的男生，说着就想坐下。
施延搭在膝盖上的小腿及时往上一抬，将人拦住：“不好意思，你的香水味很难闻，请你走远点好吗？”
江绵差点把刚入口的酒喷出来，侧身掩着嘴看她，“姐姐嘴巴好毒，我好喜欢哦。”她学得惟妙惟肖，仿佛被那个小男生夺了舍。
施延懒得理她，将手中的酒推回台面没了兴致。
她有点后悔来这种地方，准确地说，是进来就意识到选错了。
陆清寒一个公职人员，下班怎么可能会到这里来，而到这里来的，怎么可能干净如水。
音乐变得吵闹，灯光越发扰人，统共没待十分钟，一杯酒没喝完，施延起身要走。
江绵以为她要去卫生间，跟着走到门口，慌忙拦人：“Ean？你去哪？”
“出去透透气。”施延说着绕过她，看向有人守着的出入口，不想正对上一张熟悉的娃娃脸。
江绵仍没意识到不对：“我陪你。”
施延一言不发，转身往回走。
“？”江绵，“不是要出去？”
“Ean？Ean！”
施延回到刚才的位置，眯眼看向停在吧台前的陆清寒，完全没注意到旁边来了两个挤在一起准备朝她搭话的女孩。
江绵刚过来又听见一声姐姐，耳朵都麻木了：“不好意思，不加微信。”
两个女孩脸上的笑容一僵，明显有些失落，其中个子高一些的问：“那请问能合个影吗？”
“不能。”送走她们，江绵边叹气边嘀咕，“长得漂亮好难啊，想安静喝个酒都不行，走吧，到里面坐下，别杵在这招蜂引蝶啦。”
施延没动，反扣住她的手示意往吧台看。
江绵视力不错，一眼扫遍吧台前的男男女女，“那边有谁？”
施延垂眼：“陆清寒。”
“Are you serious？！”江绵震惊了，“你眼睛根本没问题吧，这个光线这个场景都能认出来？”
“我去见见。”
施延没有反对，跟在她身后过去，谁知没等江绵靠近，站在吧台前的陆清寒突然扭过头，挡开所有碍事的人走了。
江绵哎了一声想追，被施延拉住：“Minah！”
“干嘛啦？”江绵不解，“你不肯露面，我也得藏着？”
其实她也并没有要怎样，是陆清寒走得太快了，她只是想看清楚点而已。
日后陆清寒认祖归宗返港做大小姐，她们免不了要碰上，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现在不露面是最好的。
眼睁睁看着陆清寒走远，江绵推开施延的手：“我懂，你不用那么紧张。”
没了喝酒的兴致，两人并肩往出口走，江绵想了想没忍住笑：“她身材不错，难怪你念念不忘。”
施延乜她：“不要乱说。”
陆清寒这两天负责了一个新案件，缺少关键性证据，正在到处找人证，一下午没停过腿，好不容易有了点眉目，谁承想现在的小丫头精得很，她还没到跟前呢，人已经跑了。
兔子似的，追不上。
又白跑。
陆清寒站在酒吧门口，头疼地撸走被风吹得挡脸的头发，转身看了一圈，踩着斑马线去对面买肠粉。
原本以为找到小姑娘，能请她吃个饭坐下慢慢聊，唉。
坐在窄小的店里快速吃完，陆清寒放下卷在手肘的衬衫袖子，拿上黑色制服外套推门出来。
视线一晃，她整理衣服的动作顿住，瞄向斜对面的两个女人。
是错觉吗？从上周起她就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看不见的地方盯着她。
今天之前，一直找不到来处，难道就是她们？
但自己好像并不认识这样气质和长相的人，尤其那个个子高的，莫名眼熟。
在哪见过……哦！是中午在周记差点撞到人的那个！摘了帽子，没想到长得这么高调。
可她为什么要跟踪自己？
以前结过仇？不能吧，她之前一直是助理，入额以来只主办过一起虐童案，就算有家属想报复，也不可能是这样的家属啊。
单纯巧合？那看什么看？
陆清寒站在路边眨了眨因长时间佩戴隐形眼镜而干涩的双眼，审视的目光肆无忌惮隔着车道从头到脚扫过那两道修长的身影，直至对方主动上车离开。
目送挂着粤Z车牌的咖色商务在路口转弯，陆清寒冷哼一声，掏出手机看到快递柜发来的取件提醒，边查看到件物品，边在路边扫了辆共享单车，发现是买的眼镜腿到了，揣好手机骑行回月初刚换的出租房。
返港的车上，江绵回味着陆清寒主动投来那一瞥，隐隐不爽：“她是在挑衅吗？”
施延也在走神回味，没听清她说了什么，“谁？”
“就她咯。”
施延注意到她的眼神，轻笑一声，语气比先前软得多：“应该不是吧。”
“不是？我看未必，以后真面对面了，你当心点，她不像软柿子。”家族归家族，个人归个人，江绵与施延交好，最在意的当然是她，那个陆清寒瞧着不是善茬，她不想自己的姐妹被欺负。
施延没想到江绵会对陆清寒意见这么大，“软柿子？我又没想拿捏她。”
“我是怕你被欺负啊。”江绵越说越不放心，“我好心提醒你，演归演，别演过头，真让人觉得谁都能把你搓圆捏扁，到时候有麻烦的是你自己！”
“我清楚。”
江绵冷笑看向窗外倒退的夜景，抿着唇角沉默。
在她的记忆中，施延一直都站在山顶上，恣意张扬，优秀得嚣张，好像永远都不知疲倦，永远都会走在她的前面。
两年前她是何等意气风发，顺得老天都在帮她，单是在股市就赚了近两亿，更别提她投的那几个项目给她翻了几番，当时网络上光是讨论猜测她个人净资产的帖子都能热爆。
要不是后面无意抢了……江绵的视线重新转回施延的侧脸，绷紧的表情缓缓放松。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坚守，她一个局外人，多说无趣。
相比起她的可惜和担忧，施延本人看起来想开很多，返港后照常生活，跌落谷底的情绪也慢慢上涨，没用两天，那张冷冰冰的脸又恢复了总是带笑的模样。
看久了，江绵直冒鸡皮疙瘩：“Ean，你没事吧？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正常点，我害怕。”
施延摊手：“我很正常，明天周六我要回去，今晚Iris约我吃饭，你一起？还是回你家？”
“Iris？算了吧，我跟她气场不合，你们吃，我叫外卖好了。”江绵想起施延那个姐姐，眼神中的嫌弃毫不遮掩，“明天你放心回，我在这等你。”
她撞车至今，江超行没有打过一个电话，证明他根本没去过医院，杨露华那个女人也没去过，既然人家这么不在意，她没理由上赶着回去找不痛快。
不如赖在这儿，至少自由自在。
医生说了，保持良好的心情对她的恢复有帮助。
施延被她的表情逗笑，“行啦，人各有志，你不用这样。”
江绵白眼：“什么志，要我说，她才像你们施家抱错的，脑子全长男人身上了，等着吧，有她后悔那天。”
施越添和刘言秋这辈子生了五个孩子，施延最小，上面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大哥施诚峰大学没毕业就被刘言秋摁进集团历练，早已成为首席执行官，二哥施朗也没闲着，毕业后去了分公司，三哥施桥，没进公司但有了自己的律所，施延更不用说，唯独施晴留学归来后一直沉溺于男女关系。
去年春天，甚至为了贱男闹自杀，差点闹进医院，闹上媒体。
如果只是这样，江绵的确不好说什么，左右不是她姓江的，坏就坏在，那恋爱脑闹自杀的原因，是看见她和那位贱男一起吃饭。
说是吃饭，其实是饭后倒霉被贱男主动贴上来搭讪而已，在那之前，江绵压根没见过他。
莫名其妙被泼了脏水，以江绵的脾气，多亏有施延在中间挡着。
想起那段让人郁闷的记忆，江绵仍旧觉得烦躁：“我真的无法理解，她居然会为那样的垃圾要死要活。”
施延劝道：“当局者迷嘛，她改啦，去年闹完有分手，现在正和冯家的小儿子热恋，她一直想找机会和你道歉。”
“一直？”从去年春天到今年秋天，她江绵的确不是什么人想见就能见的，但有施延在，排期怎么也用不了一年半。
客气话罢了。
江绵：“用不着。”
施延微笑：“我和她约在关澜轩，你考虑下？”
“不考虑。”江绵十分坚定。
施延点头：“OK，那我去换身衣服，晚饭你自己解决。”
换上一身浅色的套装来到关澜轩，施延一眼看见坐在桌前等她的施晴：“Iris。”
“Ean。”施晴笑着从身侧的椅子上提出一份礼盒，“给你带的，我刚回来听说你的事，你还好吗？”
“哇，谢谢姐姐。”施延坐下，“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爹地妈咪说血缘改变不了什么，我依然是施家人。”
施晴点点头表示认同：“是，我们永远是姐妹。”
“那是当然。”
施晴拉住她的手：“Kyle说爹地妈咪明天就要接她过来，你会回来吧？”
“为什么不？”施延不是脑袋不清楚的人，在这件事里，她毫无疑问是受益者，是她占了陆清寒的身份，有得选没得选都好，因施家的财富她享受了绝大多数人都得不到的资源，这是不争的事实。
现在正牌千金回来，她有什么资格摆脸色耍性子？
回去迎接而已，即便是让她让出现在所有的一切，她有权利说不吗？没有。
在施家这些年，她学会的最重要一课就是：身为一个人，要看得清自己的位置。
而她的位置，现在在最末端。
最末端的人，无权说不。
为表诚意，周六一早，施延独自开车回到施家位于深水湾的豪宅。
今天施家的所有成员都要来，看到大哥施诚峰，施延垂在身侧的手握了一下，面色不改：“大哥。”
施晴听到声音出来，主动挽住小妹：“来得好早，吃过早点没有？”
施延脸上的笑意深了些：“吃过了，二哥和三哥都回来了吗？”
话音落下，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两人回头，正好看见二哥施朗从银灰色轿跑上下来，驾驶位上坐着一身西装革履的三哥施桥。
施家的这栋别墅是十年前重建的，占地面积非常大，施家三代人住在里面都绰绰有余，当初设计的时候施越添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可三年前，施朗和施桥就前后脚从别墅搬了出去，施延去年开始也变得不爱回来，今年直接住进了自己买的公寓。
刘言秋对此感觉良好，有她掩护说情，施越添勉强能理解年轻人的个性，但每次见面都要强调，这里才是他们的家。
究竟是不是，那就见仁见智了。
临时起意的家庭会议结束，刘言秋陪同施越添回楼上休息、准备迎接亲生女儿的到来。
客厅里转眼余下兄妹五个，没有看到大嫂，施晴好奇地坐到大哥施诚峰旁边八卦：“大哥？大嫂呢？她今天不过来吗？”
此话一出，对面的三人登时沉默看来，施诚峰倒是坦然：“以后不要再叫她嫂子了，我们正在办离婚。”
施晴双眼瞪大，想问什么时候的事，她刚离开不到三个月而已。
大哥婚变，小妹另有其人，天呐，她都错过了什么？！
施桥冲她摇摇头，示意不要多嘴。
施延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低头看时间。
不久前，负责去接人的司机回过信，距离他给的抵达时间剩下不足一刻钟，她在纠结自己要不要去补个妆。
以陆清寒给她的第一印象来看，她认为那张娃娃脸大概率不会特意化个妆过来，但这不妨碍，最爱体面的刘言秋会有安排。
想到那双大眼睛，施延唇角微勾，她忽然有些期待陆清寒会穿什么衣服出场。
但穿什么，应该都抵不上她那身制服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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