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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那你可得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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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得酸,说成是刻意在挑衅也是不为过。
姜岁宁知道这群通房心里忌讳她,只故作迟钝茫然。
一旁的守岁忙笑着过来打圆场,将那碗玫瑰酒一饮而尽,才勉强算解了围。
成功捉弄了表姑娘一番,舟儿面子里子都有了。继续与姐妹们说笑着,忽听得院门被人急敲,众人一愣,很快过去开门。
冯儿冷着个脸,仰着下巴进来,目光环过众人,在姜岁宁脸上多停了一瞬,说:“二公子有东西丢了,命我过来找找。”
舟儿没想到她今日也要过来找茬,气得起身喝道:“这几日都是你在伺候公子,若是丢了什么,也合该先问你才是,怎么还找到我头上了,别不是你故意栽赃的吧?”
冯儿手一挥,示意身后的嬷嬷们:“给我进去搜!”
同样是二公子身边的红人,舟儿也不客气了,让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拿起锄头木棍就与她们对打了起来。
场面越闹越凶,最后还惊动了姜惊春,她亲自带了二十几个家丁过来,才将这两拨人都拉开。
谢子昂也闻讯赶来,看着院子里乌泱泱跪了一地的人,望着他楚楚可怜的心肝宝贝冯儿和舟儿。
“怎么了这是?好好的怎么闹了起来?”
冯儿舟儿见了他,脖子够得跟斗鸡似的,争先恐后的含泪控诉,都说是对方先惹的事。
姜惊春坐在屋檐下喝茶,闻言蹙紧眉头,厉喝道:“你们还有理了?再敢吵闹就掌嘴!”
冯儿舟儿便都萎了下来,凄凄惶惶的再不敢吭声。
谢子昂无所谓的瞥了眼姜惊春,目光很快落在她身后站着的姜岁宁脸上,眼神瞬间就怨毒起来。
这死丫头也在呢!
但不得不说,她生得确实比那两个通房美上太多。
姜惊春又开口说:“岁宁,你今儿也在场,究竟是怎么个情况,你来说吧!”
姜岁宁一下子犯了难,胆怯的望了眼冯儿和舟儿,用帕子捂了嘴轻咳一声:“我也才刚来,就遇到这种事,吓得只敢往门后面躲,竟没看清楚内里是非,怕是也说不清楚。”
姜惊春恼她不给自己抬庄,刚要发作,又见姜岁宁说:“不过这也都是二公子房里的事,想来二公子心里是极有分寸的,长姐如今身子重了,不如把这事交托给二公子自己处置,岂不两厢便宜?”
姜惊春气得压根痒,谢子昂却笑得阴阳怪气:“还是小姨明理,那我这便将人领回去。”
回西厢的路上,姜惊春当着身后一众婆子丫鬟的面,就把姜岁宁好一通数落,丝毫没留情面。
姜岁宁左耳进右耳出,完全不挂心。
这几日二夫人和大公子的面子情分还没散去,姜惊春的这点怨气她还能担得起。
翌日一早,就有谢子昂院子里的小丫鬟过来西厢请她。
“我们二公子请表姑娘过去一趟呢!”
姜岁宁在里间连连应着:“好呢!我就来。”
小丫鬟很快领着姜岁宁进了宏图轩。
还是大白天,里面却门窗紧闭,遮楥蔽日。墙角壁沿上都挂着红灯笼,再往里走,就听到阵阵欢声笑语,夹杂觥筹交错。
姜岁宁顿了顿步子,小丫鬟警惕回望,姜岁宁:“听这声,二公子是在里头款待什么贵客吧?不如我改天再来拜访?”
小丫鬟过来挽上她,笑着说:“姑娘快进来吧,再走两步就到了。”
谢子昂正同七八个纨绔躺在里面醉生梦死,见姜岁宁果真来了,个个眼睛都瞪得发直,瞬间都觉得怀里抱着的美人不香了。
“是小姨来了,快过来坐!”谢子昂半躺着没动,眉毛眼睛里全是目眩神迷。
“昨儿晚上得亏小姨替我解围,今儿陪我好好喝上几杯酒,咱们就冰释前嫌。”
马上有人接话:“这便是二哥先前说的那位,不识好歹的表姑娘?”
谢子昂笑着道:“从前那些都是误会,小姨心里头还是十分向着我的。”
说罢,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惮了惮自己身旁的位置,“坐我旁边来,这儿凉快。”
原本坐谢子昂旁边的小美人忙识趣的起身,姜岁宁却没过去。
她环视一圈,这屋子改造得与别处不同,没有房梁隔断,全凭中空顶一蹙碗口大的小天窗照明,显得昏黄神秘,有点像狄北草原上的毡包。
而天窗之下,半升起的圆型舞池里,有十来个身着异域风情服饰的艺伎正在吹拉弹唱,奏的尽是靡靡之音。
“这是有人在过生辰?我今儿来得匆忙,没给准备贺礼呢!”姜岁宁故作天真的疑惑问。
众人先是短暂一愣,随即更乐了,笑得那叫一个四仰八叉,活像一只只水田里蹦跶的癞蛤蟆。
谢子昂干脆笑着起身过来拉她,“今儿可不就是我的小生日,小姨能来捧场,就是最好的礼物了!快过来!”
“那怎么成呢!”姜岁宁腆笑着把他的油手从自己胳膊上拂开,指了指一个正在弹琵琶的歌姬说:“不如我给二公子弹曲琵琶,权算作是生辰贺礼了?”
谢子昂要的就是一个面子,听说她会弹琵琶,自是来者不拒。
“好,那小姨弹完一首再来喝酒!”
其余艺伎们很识趣的停止演绎,退避至一旁。姜岁宁也走到舞池中间,接过歌姬手中的琵琶开始缓缓调音。
她弹了一首《春江花月夜》,曲调悠扬凄美,面前这些纨绔自是听不懂其中意境。
但没关系,她只要耗费掉这些时间就可。
汀雨清斋。
守岁焦急在连廊徘徊,远远见谢秩珩一身墨绿官服进了府,便忙整顿好仪容笑着迎了过去。
“大公子。”
谢秩珩扫了她一眼,“你们姑娘已经到了?”
昨儿下晌这丫头就来过一趟,说今日她家姑娘要亲自过来道谢他那一日的救人于危困。
他嘴上说着不用,但今儿还是比往天都提前下值回府了。
那件事论起来也是他的冒失,凭空就先冤枉了人。虽然事后他也尽力在弥补,但究竟还是单薄。
现在人家姑娘都既往不咎,愿意先来破冰,他一个大男人没理由要避而不见。
守岁摇头道:“姑娘原本都已经要打算出门了,却临时被二公子给请了去,说是去打声招呼就来,遣我先来与大公子您说一声。”
谢秩珩蹙了眉,谢子昂请她过去?
这厢。
姜岁宁已经连着弹完一首琵琶曲,一首古筝曲,又说再给谢子昂吹首箫乐来助兴。
谢子昂原本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但听姜岁宁还会吹箫,瞬间意会的同身旁人眼神对视,纷纷大笑起来。
“好好好,那你便吹来听听,我倒要看看小姨的水舌功夫如何了得!”
姜岁宁在心里连翻了好几个白眼,面上依旧不显山露水,镇定吹了首《潇湘水云》。
这首曲子集磅礴气势与悠扬细长为一体,姜岁宁闭着眼睛吹得如痴如醉,尽量在脑海里把这些黏在自己身上的恶心目光都抹去。
若这首曲子完毕再不来人,她便要另外想别的法子拖延了。
一首终了,纨绔们又是拍手又是高呼。
有人不怀好意的说:“小姨吹得虽不赖,可我们二哥才真正是会吹箫的高手,不如让他亲自教一教你可好?”
谢子昂也早就喝红了脸,在一阵阵起哄声中,摇摇晃晃的朝姜岁宁撞来。
“来,让哥哥好好教一教你,怎么吹箫~”
姜岁宁巧妙的闪避到一边,拿了一只金樽塞到谢子昂脸上,“这杯我先敬二公子,自打我进府之后,承蒙你多番照顾。”
谢子昂鼻子沾上几滴溅出来的酒水,刚升出些不满,又被那几个纨绔笑着起哄道:“哟,哟,妹妹敬的酒,那可一定要喝!”
谢子昂挺着个肚子,望着姜岁宁,“那你可得喂给我。”
姜岁宁笑眯着眼,“行,我来喂你喝!”说着踮起脚往谢子昂嘴里胡乱一灌,在他即将要抓住自己的手时,杯子却不巧掉下。
她连忙无措道:“哎呀呀,瞧我笨手笨脚的,都倒了一大半了,真该打。”
众纨绔只当两人在调情,也哄笑着说:“是该打,该打。”
谢子昂气又被扶顺了些,姜岁宁又斟满了酒,“这第二杯酒,我得敬敬几位公子,我一向冒失不知分寸,有时候得罪了人都未发觉。好在有你们替我在二公子面前美言,真真多谢了。”
众纨绔心里都清楚谢蓉的事,自然也怀疑过姜岁宁的。
今日请她来,原就存了刁难之意,也并不介意先喝了她这杯道歉酒,毕竟要怎么处置她,还得是谢子昂说了算。
“好说好说。”众人都笑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谢子昂眼中已满是熊熊□□,耐心明显已经快耗干净了,几乎下一秒就要朝姜岁宁整个扑来。
“这第三杯酒……”
姜岁宁话音未落,总算有小厮急急忙忙的进来,在谢子昂耳边悄声两句。
谢子昂脸色一沉,“他为何来请人?”
姜岁宁抓住机会,忙补道:“第三杯酒,算我自罚一杯,罚我过去不识抬举,连累二公子跪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