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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给她一个妥 ...

  •   跪祠堂这事在谢子昂心里还挺忌讳的,尤其这话偏又从姜岁宁嘴里说出来。

      他就恨不得上前给她一记耳光,叫她长长教训。

      “二公子,外头来人还等着,您看……”

      小厮话还没说完,脸上就被谢子昂狠狠唾了一口,“爷用得着你来提醒!滚!”

      姜岁宁出来时,果然看见守岁焦急等在门口,旁边还有茗烟。

      “姑娘,没事吧!”

      姜岁宁朝她点点头,笑着对茗烟说:“劳烦小哥又多跑一趟,是我安排不周。”

      几人一起来了汀雨清斋,谢秩珩已经换好常服等在正厅。

      见姜岁宁同人谈笑风生的来,身上脸上全看不出任何不妥,反倒是少见的神采奕奕。

      他好似就放下心来,甚至还生出一丝自嘲。

      究竟还是他多虑了。

      “大公子。”姜岁宁进屋后甜甜的喊了一声,十分随意的坐在谢秩珩旁边,谢秩珩想离她远些,却坐着没动。

      翠屏过来上茶,她今日特意给姜岁宁准备了清爽的花果茶。能当谢秩珩身边第一得用的大丫鬟,翠屏自有她察言观色的本事。

      公子待这位表小姐,与旁人稍显不同。

      “你来了。”谢秩珩故作十分随意,应完却一时无话。

      姜岁宁好似已将那天的尴尬全然忘了,坐那只看着他一脸的讪笑。

      谢秩珩表情有些不自然,守岁忙过来解围:“我们姑娘说了,这几日她病着,大公子派人送了几次东西,都没能出来亲迎,惭愧之至,今日勉强好些,便就过来道谢了。”

      “表姨客气了,不过都是些寻常之物,不必挂心。”谢秩珩感觉今日的姜岁宁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只得战术性的喝水。

      守岁:“姑娘今日早起,本来还给大公子熬了一瓮莲子百合猪心汤的,听说这个最是能安神解郁,适合夏季……”

      姜岁宁听着似乎被提醒了,一脸茫然的四处找食盒。

      守岁忙尴尬上前小声嘀咕:“姑娘忘了?你今儿一早被二公子请走,那汤就没来得及去拿。”

      姜岁宁似乎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嗔怪笑道:“啊~怎么没拿过来呀?那我现在就回去拿~”

      谢秩珩想说无妨,姜岁宁却已经撑着椅子扶手起身了。

      谢秩珩:“……”

      翠屏也上前来劝,姜岁宁说话却是越来越没有伦次了。

      一旁的茗烟也奇怪道:“才刚从宏图轩出来时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倒像是喝多了?”

      谢秩珩意识到什么,干脆起身掰过她的肩膀一看,见她一脸红烫,双眼迷醉,整个人欲倒不倒的样子。

      “你刚才喝了几杯酒?”谢秩珩质问。

      姜岁宁尽力贴着守岁,眼睛却是朝谢秩珩乱飞,笑得很是妩媚,“我也不知道,那酒喝得很是开心~”

      宏图轩。

      约莫是为了报复方才叫姜岁宁又溜走的遗憾,谢子昂此刻正掐着一个清倌的脖子,当着所有人的面行不轨之事。

      谢秩珩带人闯进来的时候,起哄声肆笑声一浪盖过一浪,舞池中间虽被人群层层挡住,但这场景,谁还猜不到里面正做着什么。

      “全都给我绑起来!”

      谢秩珩一声令下,众人才纷纷回头望来,见是他,全都吓得抱头鼠窜。

      混乱中有争抢衣袍的,捂耳尖叫的,欲跳窗逃跑的,一度很是混乱。

      谢子昂见到他的脸也有些慌了,缩着腿从清倌身上下来,赤着脚,很有些不知所措。

      “大,大哥……”

      “我不是你大哥,我没有你这样无耻的弟弟!”

      谢秩珩是真的动了怒,先是让人将里面所有丫鬟和外头请来的歌姬全部赶到别的房间,留下的不论谢氏子弟还是族外宗亲,通通拿绳子反剪着捆好,挪到外头烈日底下暴晒。

      茗烟带人里外搜了一圈,很快从谢子昂卧房里找出许多不寻常的药粉和器具,全都拿放到谢秩珩面前。

      谢秩珩只粗略扫了一眼,起身照着谢子昂胸口就是一记窝心脚。

      他这一踹用了至少九分力度,直把谢子昂踹得后仰着地,还吐了几口血。

      “我先前只当你年少无知,有些玩物丧志,谁知你竟如此不堪!”

      “此种禽兽行径,还配待在这国公府?也还配姓谢?!”

      谢子昂刚在关键时刻被叫他强行叫停,直接受了那种惊,还不知道这会不会影响到以后的好事。

      这会又被他赤身衣果体的拉到毒日头低下跪着,还下死力猛踹心窝子,也是憋了一肚子火。

      “你上街上问问,哪家勋贵子弟背后没有这种事,也值得你这样大惊小怪?不过你情我愿罢了,再说我又不是不给钱,你至于为了这点子小事朝我下狠手吗?”

      谢秩珩将药粉包掷到他脸上,“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

      谢子昂心虚的左顾右瞧,想拉一个人出来垫背,目光所及,却是个个都垂丧着脑袋,唯恐躲避不及。

      “当众狎妓,还用媚药陷害良家,如此寡廉鲜耻,草菅人命,你还有什么可辩解!”

      谢瑞和姜惊春这时已经赶了过来,见到这种场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大侄子,有话好说!”

      谢瑞难得的低声下气起来。他心里十分清楚,原本老祖宗就不太待见他们三房,谢子昂这会又被人赃并获,若再闹起来肯定也是他们吃亏。

      谢秩珩一点面子都没给:“我已命人去请合族耆老过来,三叔有话,只管去祠堂与他们说去吧!”

      守岁打听到消息回来,与姜岁宁说:“大公子这次可算是动了真格,只放话说,要么把二公子从族谱中划出去,要么打断两条腿留在府里,没有第三条可能。”

      “老太太,二老爷,大太太,以及二夫人那边全都没什么异议,最后多半就会这么办了。”

      姜岁宁沉吟着说:“看来三房咱们待不住了。”

      谢子昂这会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只消细想一下,就能明白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若是不巧又落到他手里,她还能讨得好?

      守岁有些担忧:“可是这会咱们还能去哪儿呢?上次冒险出府,办户籍的事还没有任何眉目呢。”

      姜岁宁当初选择来京城,是因为扬州已经无她的立足之地。

      父亲去世后,族叔欺她年幼,连哄带抢的夺了她家的房舍田铺。

      她那时候没有半点反手之力,只能去投靠姜家,但她没有一刻忘记她是孙家独女孙妙清。

      扬州的通判和知州已经沆瀣一气,联手瓜分了她家,但她可以来京城,可以找督察院,通政司去告状。

      实在不行,她还可以去皇城门前敲登闻鼓。

      若这一切能顺利,族叔被绳之以法,她就到户部立女户,恢复孙姓,拿回父亲的财产,过自由自在的日子。

      “不急,咱们去找梅姨娘。”姜岁宁说着话便准备出门。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姜岁宁进蓝妩苑的第二天,就看出梅姨娘与姜惊春十分不对付。

      可以说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姜惊春费力把自己弄来,其中梅姨娘占的威胁最大。

      “我不愿跟着二公子,他便来用强,如今弄出这样的事,老爷和姐姐必定也饶不了我,我若继续留在东院,势必要闹得家宅不宁,还请姨娘救我。”

      姜岁宁坐着,哭得梨花带雨,梅姨娘只叫人给她递来湿帕子擦脸,表情始终淡淡,心中却是得意万分。

      姜惊春终究还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呢!

      “可我又能怎么帮你呢,我虽进府多年,可说到底也只是个妾,你姐姐既是我的主母,她若心里有了主意,我也是无从反抗的。”

      姜岁宁起身去握梅姨娘的胳膊,苦苦哀求道:“姨娘儿女双全,是正经进了谢家族谱的,况且您不止有同老爷多年的情分,与这府里二房大房的夫人们也是说得上话的。”

      “二夫人那边原也是看重我,但若要过去,由我自己提出反倒不好,若姨娘能帮我这回,叫我搬过去避避风头,我必定感念姨娘大恩。”

      梅姨娘与舟儿不同,舟儿贪财,梅姨娘贪权。这会求到她面前,送多少财帛都不如低声下气更让她动心。

      况且梅姨娘自己也是个聪明人,若是不应了这次,继续留姜岁宁这个潜在的祸害在东院,到时候谢瑞父子被她迷得五迷三道,只怕就再没有她自己的立足之地了。

      梅姨娘故作被缠得不过,无奈松口道:“好吧!那我便去二夫人处替你问问,但能不能成,就全凭你的造化了。”

      谢秩珩亲自监刑,让家丁将谢子昂的两条腿生生打废了,过来荣安堂来回老祖宗和母亲。

      谢母长长直叹,檀木龙杖撞得地砖砰砰做响:“这个孽畜,我心中就猜到,他迟早晚就要惹出祸来。”

      “这回得亏是被你给撞破,若是落到外头,叫朝堂里的人抓住了把柄,一个治家不严,纵子行凶,就能叫你在户部没脸,弄不好还要丢官。”

      “老三啊老三,他怎么就不明白惯子如杀子这个道理呢!”

      沈夫人忙上前来替谢母顺背,却并不顺着言语。

      谢秩珩又说:“这次姜家那位小姨也是无端受累,恐怕谢子昂伤好之后会饶她不过。既是在我们府上险些出了事,母亲也该出面好生安抚,给她一个妥帖的安置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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