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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一点人情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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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三天??
谢香绒原本平静的脸上忽然又起风浪,她今儿不过才跪了小半日就感觉已经去了半条命了,若是当真跪满三天,这双腿究竟还要不要了?
“父亲难道就没说什么吗?为何要由着他罚我?!”
梅姨娘心说别说是你,就是你哥哥谢子昂,还不是任由大公子说打断腿就打断腿么?
“如今两边封了墙,你父亲是越发不敢得罪这边,今日又是你先闹的事,他当然不会再替你说话,只能大公子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又忍不住教训谢香绒:“我不是早提醒过你,那姜岁宁背后是大公子护着的,你为什么偏偏要同她过不去?若是背着人给她点教训也便罢了,你当着大公子的面能讨到什么好?不过是叫她越发得了意。”
谢香绒这会哪里还能听进去这些,咧着嘴近乎咆哮着道:“你就知道说我!不是你觉得姜岁宁欠了你人情便好拿捏的吗?这会子闹了起来,又全赖上我的不是,我当真是几头受气,几乎要被你们给冤死了!我,我干脆不活了!”
见女儿哭得这般上气不接下气,梅姨娘连忙又抱着她哄道:“好好好,都怪姨娘思虑不周,叫你受了委屈。”
“但你放心,姨娘定能叫你平安顺遂的。”
翌日一早,姜岁宁刚刚睡醒,便听外头一阵低声私语,唤来乐桃问了,才知道是梅姨娘登门拜访,便忙起身洗漱,迅速换好衣裳出来。
梅姨娘正喝第一盏茶,听到身后动静扭头一看,见是她来忙笑着起身说:“听丫头说你还没睡醒,我原想着还要等上一会的,没吵到你休息吧!”
姜岁宁笑着上前屈膝,又扶她坐下后才笑道:“姨娘何时到的?都怪我年轻贪睡,倒叫姨娘在这等我,当真是失礼了。”
又亲自捧起茶盏递给她,“可是刚从二夫人那边过来?”
梅姨娘见她还是这么客气,心里颇为满意,面上叹道:“如今两府封了禁,我哪里还能像从前那般来去自由,今儿是专程来拜访妹妹你的。”
姜岁宁已经猜到她是为谢香绒的事来,果然,梅姨娘便自顾自的说出了今日登门的正题。
“香绒这孩子是叫我给宠得不成个样子,老祖宗寿宴那日就哭着喊着说要登台,我也是没了法子,只好过来求你,谁知她竟惹出了祸。”
“这些都还罢了,是她自己个儿行为不检点,却反过来要赖你的不是,你一让再让,她却还得寸进尺,当真是顽劣不堪,我瞧着都很生气。”
姜岁宁没马上接话,心里十分警惕,这梅姨娘果然可比秦夫人有心计得多。
梅姨娘说着,眼圈红了又红,姜岁宁只得给她递过帕子擦眼泪,她却反手握住姜岁宁的手,“可哪个孩子又不是当娘的心头肉呢?我心里虽恨她不争气,眼见她还跪在祠堂受苦,这颗心还是像被万剑穿过一样,当真是痛极了。”
“我们三爷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若要让他拼着得罪大房去给香绒求情,他必是不肯的。如今我也是没了法子,只好来求你了。”
姜岁宁哑然失笑,“我?姨娘也太抬举我了,我一个外人,哪里就有这样的脸面呢?”
她是真不想为这事再担个又当又立的名声,虽说谢府是为了管束自家子弟,可谁叫她才是明面上那个被欺负的对象。若她再开口去说情,好家伙!下次不管她再被谁欺负,那都是她该的。
梅姨娘止住了哭,把姜岁宁的手攥得更紧了,“好妹妹,如今整个国公府上下除了你,怕是再没第二个人能有这样的脸面了。”
她看了看左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其实我也瞧得出来,大公子就是太过紧张你了,原本只是小姐妹之间说笑拌嘴的事,他偏就给认了真,倒把你也架在上头下不来了。”
姜岁宁瞬时也变了脸:“姨娘何出此言?”
梅姨娘连忙截住她的话,笑得意味深长:“好,不说不说,我也是从青春少艾这样过来的,咱们关起门在屋子里说说便罢,这些话还真不敢就往外头去传,毕竟女儿家家的,名声也是顶顶要紧的。”
守岁在一旁听得着急,险些就要叫出声,被姜岁宁给使眼色制止住了。
梅姨娘说笑过后,又开始哭道:“虽说你辈份高,可若论年纪,也只比香绒大几个月而已,说句僭越的话,我就是瞧着你像我女儿一般,当初才不忍心,上下周旋也要把你送到淬芳阁来避祸,为此三爷和夫人到现在还没少埋怨我,如今香绒又是这样,我这日子过得真是没有盼头了。”
“你若是不肯答应,我便只得同香绒一道去寻死罢了……”说罢便起身欲跪。
姜岁宁哪里敢真叫她在这里跪下,忙也起身搀着她道:“姨娘别慌,我答应替姨娘去求求情便是。”
梅姨娘瞬而止哭,笑着连连点头:“我就知道你这个孩子是最善心的了。”
送走了梅姨娘,姜岁宁长叹一口气,看了看旁边的守岁,无奈笑道:“人家打定主意来挟恩图报,我又能有什么法子呢?”
守岁急得跺脚:“挟恩图报也就算了,她偏还拐弯抹角的把你同大公子扯一块,这不是故意膈应人么!”
姜岁宁收敛笑容,静静看着梅姨娘已经走远的背影:“这才是她真正厉害的地方,人言可畏啊,真叫她故意传出了什么闲话,我有理也成了没理。”
守岁:“那咱们就这么由着她一直拿捏不成?”
姜岁宁拧拧她的小脸,笑着道:“当然不是,你家姑娘难道就是个软柿子?”
汀雨清斋。
谢秩珩望着手上请帖的落款默然不语。
帖子是青阳县主刚刚差人送来的,邀请他五日之后去武安侯府赴宴。
平素他对这种赏菊秋宴从无兴趣,但今年户部官员考评刚刚落定,他亲笔勾去的四位武安侯门生已被卢尚书核准,都被评了个劣等,只等着降职留观。
原本就是公事公办,又有凭有据,即便是武安侯也不好说什么,但对方既主动下帖子前来示好,再推拒不去,未免就太驳了脸面。
“大公子,表姑娘来看您了。”翠屏进来禀报。
谢秩珩合上请帖,“请她进来吧!”
姜岁宁带着守岁笑盈盈的抬脚入内,左右环视一圈后,目光才落到檀木帘子后面的谢秩珩身上。
“大公子。”
谢秩珩起身绕步出来,见了姜岁宁,忽然就想到之前她对自己说过的那句话:“小姨往后还替你档桃花。”
“小姨来了,请坐。上茶。”
姜岁宁笑着提过守岁手里的点心盒子,恭恭敬敬的放在谢秩珩面前的小茶几上,笑着说:“大公子不必费心招待,就是今早梅姨娘特意送来一笼新做的点心,我瞧着很是好看,就想着也拿给大公子您品尝。”
她麻利的把盖子揭开,里面果然摆着两碟一共八道点心。
脆皮绿豆糕上撒着桂花碎,另一碟海棠糕更是用洛神花汁在糕面上绘了花骨朵的图案,看着很是爽口宜人。
姜岁宁迅速给自己下了逐客令:“那,点心送到了,大公子贵人事忙,就不耽误您了。”说完转身便要走。
谢秩珩开口截住:“梅姨娘差你送我点心,是为着什么事?”
姜岁宁心里倒抽一声,笑容不变的转过身来。
菩萨啊!他不是应该不理会这种琐事吗?不是应该连看都不看这些点心才对吗?
横竖她亲自来了,又亲口提了句梅姨娘,那这事便算有个交待了。梅姨娘必定也打探不出她具体同谢秩珩说了什么,她要是有那个本事,哪里还用得着过来苦苦相求?
可是这谢秩珩主动问什么问?问什么问?!
“想必梅姨娘是心疼三小姐还在祠堂里跪着吧!”姜岁宁知道自己笑得很是僵硬,说得也毫无感情。
谢秩珩“噢”了一声,追问说:“她想让我早些放人出来?”
姜岁宁表情不变。心说:这可是你自己问的,我可没有开口求你。
谢秩珩看了看那笼点心,故作沉思:“要我放人也不是不可以。”
姜岁宁:“?”
谢秩珩诧异:“怎么?小姨难道不是专程来说情的?”似乎想了想,又“噢”了一声,“原来如此。”
姜岁宁心里更加七上八下:“如此什么?”
谢秩珩:“小姨受人之托,却又不想忠人之事,原只是打算替她跑这一趟,送完点心就算交了差啊?”
姜岁宁着急:“我哪有!”
谢秩珩挑眉:“没有吗?”
姜岁宁到抽一口气,整理好表情,语速飞快着道:“好吧,梅姨娘是找我开过口,不过我觉得大公子一言九鼎,为这件小事落得个朝令夕改的口实也是不妥,但大公子与三小姐兄妹情深,不忍心叫她太辛苦也可以理解,所以该如何决定,全听大公子的安排。”
谢秩珩听得都要笑出声了,起先只当她会扮猪吃老虎,眼下这狐狸尾巴也算是露出来了。
这巧舌如簧,正反话全让她说了,横竖是一点人情都不肯欠。
“也罢!还没有谢过昨儿小姨替我解围,今日便算我投桃报李吧!”
姜岁宁:“什么?”他这是答应了?
谢秩珩似狡黠一笑:“只需小姨再答应我一件事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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