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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不是刚进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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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见了均是一愣,谢母听了却正合心意,很快笑道:“这有什么打紧,你若爱吃,我就叫小厨房专程给你做些就是,保管叫你吃个腻!”
姜岁宁腼腆一笑:“府里好吃的点心那样多,这道吃腻了也还有别的,只要老夫人不嫌我吃得多就是。”
谢母喜的把姜岁宁揽进怀里,一口一个猴儿。秦夫人刚燃起的冲锋号就这样铩了羽,极为不悦的瞪了姜岁宁一眼,也不再吭声。
一道回去的路上,秦夫人实在没忍住,当着谢居安的面便开始斥责姜岁宁:“你如今还在我院子里住着,便胳膊肘朝外拐帮着大房那头的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那头的亲戚借住在我这儿的。”
谢居安向来只爱风花雪月,就都没留意到厅上的唇枪舌战,这会见妻子凭空发怒为难人,便好笑着问:“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还生起气了呢?”
秦夫人便把怒火转向他:“成日里就知道同你房里几个婢子厮混,连女儿在婆家受了委屈这样的大事你都不关心,哪有你这么当爹的!”
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姜岁宁本来打算主动认错好息事宁人,可秦夫人说出这话她也不便去接,好在葛嬷嬷出面打了圆场:“二爷息怒,夫人这几日吃饭有些上火,方才老奴一个没看住,又叫她多吃了些琵琶肉,这才有些气儿不顺的。”
葛嬷嬷好歹在秦夫人身边待的年限长,颇有些脸面,谢居安也是知道自己夫人的脾性,乐呵呵的笑了笑,便背着手往他自己的院子走了。
秦夫人还打算晚上同他说些私房话,张口却没叫住人,气得她又狠狠道:“定又是去找云英那个小贱人了!”
而后目光落到姜岁宁脸上,鼻子一哼:“你跟我过来!”说完便快步而走。
姜岁宁呼吸一提,与守岁对了个眼神,便忙提裙跟上。
春和堂。
秦夫人接过丫鬟端来的茶水,抬头瞥了眼仍旧站着的姜岁宁,哼了一声,把盏隔下,挥手叫屋内其他丫鬟都出去了。
守岁瞧这气势虽然放心不下,也只得跟着出去了,内堂便只留了葛嬷嬷一人伺候。
“知道我为什么单留你说话吗?”秦夫人拿腔拿调的故意问道。
姜岁宁如实点头:“知道的。”
秦夫人脸色一沉,拔高音量说:“那你自己说说,今日又是为何要当众与谢香绒起争执?华儿待你就如亲姐妹般,自打你搬过来日常起居饮食就没有不上心的,可你为何要三番五次在府里生事,还回回都叫宋家的人瞧见,这般的叫她没脸?!”
姜岁宁抬头,满眼真诚的迎上她咄咄逼人的目光:“回二夫人的话,大小姐出阁那日,我姐姐突然带人朝我发难,好在当时有许太夫人恰巧解围,这才洗刷了冤屈,但因为我的原因,却叫府里生出好些闲话,连大小姐都凭空受了这无妄之灾,我的确是内心不安。”
秦夫人冷哼一声:“原来你还知道这些,我只当你是块榆木脑袋,想不到这层呢!”
姜岁宁不理会这嘲讽,接着又说:“大小姐受了我连累,二夫人没有责怪我,还容我继续在淬芳阁住着,我一直心存感激,想着来日定要好好报答。”
秦夫人再度扬声:“报答?那可不敢当!你只要不故意拿玉蔻糕说事来与我作对,我就谢天谢地了!”心里却道:要不是看着你背后有许太夫人撑腰,在老祖宗面前也得了几分脸面,我真想现在就把你这个丧门星给轰出去!
姜岁宁一如初始平静:“我方才并没有在帮着大房那头,而是在帮二夫人您呢。”
秦夫人一怔,与身旁葛嬷嬷对了个眼,也不知是被姜岁宁这反常的气势唬住,还是当真想听听她要如何圆了这套说辞,便说:“好,那你且说说看,若是故意拿话唬我,往后也不用来我跟前晃了。”
姜岁宁:“不敢欺瞒二夫人,我方才是想着,大小姐如今已经出嫁,而国公府内外都是大房在掌事,大小姐终究是要依靠他们才能在宋家站稳脚跟,我私心觉得二夫人与大房关系越融洽,对大小姐越是有利,所以方才自作主张替二夫人解围,便是不想大家面上闹起来,让二夫人过于被动。”
她说得调理分明,立场明晰,纵使秦夫人听得很有些刺耳,却也不得不承认她说得也是大致不错。
这也是她长久以来都怨着谢母的地方,大伯都去世十几年,家中还一直叫大嫂掌着中馈,连宣国公的爵位都已经定了将来叫谢秩珩承袭,他们二房不管里子面子都占不到半分先机,永远只能是大房的陪衬,每每想到这儿,她就是觉得气不平。
秦夫人开始胡搅蛮缠:“哟!你怎么就知道我会怕了他们?我有夫有子,还有像华棠这么出色的女儿,我还会怕被人欺负了去?”
葛嬷嬷悄悄拉了拉秦夫人的衣袖,暗示她要注意言词,秦夫人整了整坐姿,稍稍收敛了些。
自打搬过这边来,姜岁宁便格外注意维护葛嬷嬷,凤珠,翠羽等这些掌事嬷嬷和大丫鬟们,虽没有多少赏银给她们,但每每奉给秦夫人和谢华棠的脂粉面膏总也会有她们的一份,便是要防着有不时之需。
听出秦夫人已经露出了外强中干之象,姜岁宁便更从容道:“二夫人身份尊贵,自是不需要惧怕任何人的,但家和万事兴,娘家越安稳,大小姐在夫家的地位便越是稳固。二夫人仁慈,所做的一切不过都为了大小姐,自然也会愿意吞下这番委屈。”
先晓之以理,再动之以情,这套法子对于像秦夫人这样见识不高又有软肋的妇人来说最是有效。
果然,便见她总算是气短了几分:“你说来说去便是要把你做的那些事都抹干净呗?横竖都是别人的错,与你却没有半分相干了?”
姜岁宁只好垂眸叹道:“二夫人责怪的是,这的确是因我而起,若不是我住在府上根本不会发生这许多事。我原也想同三小姐一道去罚跪祠堂来忏悔赎罪,可我一个孤女,哪里能给自己这个脸面?可若要是不受些惩罚,我良心实在过意不去,还请夫人替我指条明路,我必不会心生怨言。”说完,便掏出帕子来擦眼泪,当真是我见犹怜。
秦夫人“嘿!”了一声,转头与葛嬷嬷道:“你瞧瞧,说得好像是我们在欺负她似得。”
葛嬷嬷笑着劝道:“夫人仁厚,自不会欺负一个小姑娘的,不过表姑娘方才的话听着却也有几分道理,说到底也都是事来找她,并没有她主动出去惹事的,她能想着要弥补,也算是难得了。”
姜岁宁感激的看了葛嬷嬷一眼,秦夫人得了台阶,也出了气,便觉得索然无味的,就摆手叫她走了。
淬芳阁。
守岁在房间里焦急转圈,总算听到院子里响起了脚步声,慌忙跑出来一瞧,果然见姜岁宁踏着夜色回来,便忙将她迎进内室,关切问:“怎么样?二夫人没有为难你吧?”
姜岁宁示意屋里还有其他人,守岁就出来清嗓子叫她们都散了,两人这才关起们说起了悄悄话。
“二夫人连着几日都在忙谢华棠的婚事,今日总算得了空,恰巧谢香绒又闹了一场,她自是要找我兴师问罪的。但我方才已经将她安抚好,最近这段时间她应该不会再说什么。”
守岁拍拍胸脯:“那便好,那便好。你是不知道,我方才看她那表情直好像要吃人似得,她同二老爷一个像钟馗,一个赛鲁肃,也不知怎么就偏成了一对夫妻的,这也太南辕北辙了。”
姜岁宁笑得直捂小腹,用力拧了拧守岁的脸:“这些话也是你能浑说的?你别不是在心里编排了好几天,这才脱口而出的吧!”
守岁也笑乐了:“你放心,我保管不会在人前说出来给你招祸的。”
姜岁宁笑够了,便又拉着她的手说:“你也不用太紧张,我如今虽还是势弱,但终究与刚进府那阵子不同了。二夫人这种人其实说白了,就是个拜高踩低的,无事的时候多多奉承她自是很受用,可若是有了事,我越软弱,她便越咄咄逼人,且说话做事不给人留余地。”
“但横竖她现在也不能赶我走,我索性便强硬一些,说两句旁人不敢说与她听的话来刺一刺她,她反倒会忌惮几分,甚至对我另眼相看。”
守岁点头总结:“嗯,这就叫欺软怕硬!”她一脸欣赏的看着自家姑娘,“我好像能看到你日后锚定乾坤的样子,实在太威武了。”
谢府祠堂。
谢香绒跪得双腿早没了知觉,身子也渐渐僵了,还是没听到外头婆子松口说放她回去的话。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她忙期待着回头去看,见是梅姨娘来了,不由得有些失望。
“姨娘这会又来做什么?父亲呢?他怎么没来接我回去?”
谢府家规,妾室不得参与祭祀,梅姨娘能出现在这种祠堂重地,只能是偷偷给守门塞了银子进来的。
梅姨娘把随身的食盒放在地上,心疼的轻抚谢香绒的脸颊,“你这又是何苦,做什么要当着你大哥哥的面闹,这多遭罪啊!”
谢香绒倔强的别过脸,“外头风渐起,姨娘早些回去吧!”
梅姨娘叹气:“我知道你这会不愿听我说这些,我也不是要来责问你的。我方才过去求你父亲来说情,正好看到珩哥儿前脚刚走,才知道……哎,你父亲已经答应他,要让你在这跪上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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