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 25 章 她可不就是 ...

  •   方才在荣安堂还反复看他的笑话,这会却被谢香绒给迎头胡搅蛮缠,谢秩珩见了,只觉得心里畅快,颇为幸灾乐祸的瞥了姜岁宁一眼,而后才去斥责谢香绒:“不得无礼!”

      哪知谢香绒今日蛮犟发作,根本不听他管束,“大哥哥如今当真不疼我了吗?对一个外来混吃混喝的野丫头都能这般维护,而对我这个亲堂妹却能不闻不问拒之千里,这是为何!!”

      还上纲上线了?

      谢秩珩也不客气的喝道:“住口!如此目无尊长,这便是你父母教给你的规矩?你看看自己现在哪里还像一个大家小姐,同一个市井泼妇有什么分别?”

      目无尊长?姜岁宁挺了挺腰杆子。

      她可不就是尊长么?论辈分,她还是谢香绒正儿八经的亲小姨呢!

      谢香绒像被吓住,小嘴巴不住的颤呀抖,两行眼泪说流便流,但见谢秩珩仿佛是真生了气,硬是忍着没再狡辩。

      如果说姜岁宁刚才心里是有两分生气,这会见了她这副模样也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谢秩珩又催促她:“还不快些道歉!”

      谢香绒嘴硬:“我,我有什么错。。”

      谢秩珩沉脸:“如此冥顽不宁,成日就知道惹是生非,看来皆是因为平日无人好好管教的缘故。你现在便去祠堂罚跪,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起来。”

      如今天气渐渐凉了,祠堂阴冷又四面透风,让谢香绒这么一个娇小姐过去跪着哪成呢?

      姜岁宁忙装模作样劝:“哎呀,算了算了,小孩子家家的,偶尔闹一闹性子也是有的,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大公子就别罚她了。”

      谢秩珩像没听到一样,依旧斥道:“上次祖母寿宴的事便已经轻饶了你,可你不但不知悔改,还越发得寸进尺。原先我只觉得你哥哥纨绔浪荡,如今看来,你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来大哥哥果真是已经嫌弃我们了。”谢香绒听他提起被打残了的谢子昂,这已经被压垮的气势瞬间便被提了上来,颇为决然的抹了把眼泪,“姨娘与我说的时候,我还当她是杞人忧天,没想到真被她一语成谶。”

      “大哥哥不是已经吩咐让砌了院墙,今后不准我们再过这边府里来了吗?不如索性就再做绝一些,今日就把我们全家都赶出谢府,从族谱勾掉,就如同老太爷在世的时候那样,岂不更加清净自在!”

      姜岁宁听话锋不对,担心真的生事,忙收起玩心,正经过来劝谢香绒:“你也别这么说,你大哥管你是为了你好……”

      哪知谢香绒伸手就是狠狠一推,直有要将她推到一旁尖石上的意味,厉喝着道:“我们家原本好好的,自打你来了之后便屡兴波澜,哥哥腿被打断,姨娘也因你被父亲责骂,那么多人说被赶走就被赶走,还说不是你在背后挑拨!”

      姜岁宁一直以为谢香绒就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虽说不太讨人喜欢吧,却也是没心没肺的活了这么多年,可方才好似从她那双没有城府的眼里看到了怨毒的神色,这确实叫她有些猝不及防。

      后腰被一只大手稳稳托住,姜岁宁还没回头就听耳旁谢秩珩吩咐命人将谢香绒押进祠堂,语气坚决,不容半点妥协。

      周遭的婆子们忙七手八脚的上前来拿谢香绒,谢香绒则是拼命挣扎着,四个婆子合力起来几乎都束她不住,有个还被她咬了手,最后还是其中一个婆子把自己腰上那条黑不溜秋的布带解下来硬塞进她的嘴里,这才勉强封住了这场鬼哭狼嚎。

      “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呢。”姜岁宁喃喃道,很是有些无力。

      她才刚从姜惊春设计的陷阱里面爬出来,虽说也算因祸得福,但总归太引人注目,今日谢香绒再这么一闹,着实对她也是不利呀!

      “无妨,今日是她无礼在前,我应该给你个交待。”谢秩珩的声音听上去简直有些温柔。

      他确实也有些后悔,也是没想到谢香绒如今胆子如此大。

      姜岁宁这才反应过来他还托着自己的腰,慌忙挪开两步整了整衣裙。

      “你没事吧?”谢秩珩又柔声问她。

      “没,没什么……”姜岁宁瞥了眼四周越来越多的人,心里越发后悔,忙说:“那我先回淬芳阁了,大公子请自便。”说完便带着守岁捡空逃了。

      不远处假山凉亭上的宋柯与谢知璋从高处瞧到这一幕,谢知璋有些讪讪,对宋柯说:“家中妹妹言行无状,叫姐夫见笑了。”

      宋柯却看着那抹绛紫绢黄的飘逸身影一眨不眨:“那位便是你家表姑娘吧,她方才好像也在席上?”

      谢知璋顺着视线望去,见他没留意谢香绒那边便如释重负,点头说:“正是,她是我三婶婶的妹妹,几个月前才刚从扬州过来。”

      宋柯收回视线,问他:“可是前儿封墙垒壁的那个三房?”

      谢知璋不知该如何解释向他这事,只得含含糊糊顾左言他。

      谢母很快就得知了此事,脸沉如锅,恨恨的拍了拍罗汉床。

      “看来都是我往日太过宽纵,才容得他们一再的得寸进尺。如此刁钻泼辣,可知平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是怎样的嚣张跋扈,可真真是了不得了!”

      沈夫人默然不语,只一味的替老祖宗顺背。

      秦夫人才刚送了女儿女婿出门,今日母女俩背着人一番叙话,直听得她心里是七上八下,这会更加认定都是谢香绒兴风作浪,才致使女儿无故跟着背锅,受了婆家的冷脸。

      听了便哼着鼻子添油加醋的说:“我瞧着也着实太不像话,虽说咱们家不过份看中嫡庶之别,可梅姨娘自己心里头也该有个章程才是,把一个好好的公府小姐给骄纵成了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出了个公主娘娘,嫔妃夫人呢!”

      “今儿她敢当着我家姑爷的面就撒泼打人,明儿还指不定要做出什么糊涂事来连累全家,若按我说,老祖宗是该好好罚她一回,叫她今后不敢再胡乱生事!”

      谢母听得越发蹙眉,不好当面驳了她的颜面,便看向一旁垂头默不作声的姜岁宁,说:“岁宁,今儿又叫你受了委屈,不如就你来说说,应该怎么罚她才好。”

      姜岁宁自然是不愿节外生枝的,兔子被逼急了还会乱咬人呢,这个节骨眼上哪能再去刺激谢瑞和姜惊春?

      于是便抬头望向谢母,故作发狠道:“是该好好罚一罚她了!”

      谢母,沈夫人,秦夫人,乃至刚刚抬脚入内的谢秩珩都不约而同朝她看来,见她一本正经的说:“就罚她绣两方帕子来给我赔罪!要七彩繁绣的,一方帕子至少要绣一整天那种的。”

      顿了顿好似还不解气:“再加两个荷包!马上就到冬天了,我换季的荷包还没来得及准备呢,这几日光顾着做膏粉了。”

      谢秩珩眼底发笑,虽说他已经一眼看穿她又在装傻,但这副心无城府的样子叫人见了,心头着实愉悦。

      果然,谢母一扫方才的沉闷,乐得哈哈大笑起来,招手将她揽到自己身边坐下,刮着她鼻子道:“你就是个猴!”

      姜岁宁木木的去看同样发笑的沈夫人和秦夫人,正准备再抖两句机灵,却见谢秩珩进屋来,便忙收敛了表情。

      沈夫人见他一身风尘仆仆,忙张罗着叫他坐下,问他:“可让香绒回那边府上了?”

      谢秩珩端坐下来,接了丫鬟奉来的茶,慢悠悠的刮了刮杯沿,才说:“我已同三叔说了,先叫她跪上三天,三天之后端看反省得如何,若还是不肯悔过,那就接着再跪。”

      姜岁宁眼微微瞪圆,紧抿嘴唇。

      秦夫人听了自是觉得全身畅快的,沈夫人却隐约担忧说:“晚上祠堂更深露重的,她一个小姑娘怕是难熬。”

      秦夫人瞟了她一眼,阴阳道:“大嫂你也太菩萨心肠了,这做错了事都不责罚,那还叫规矩?再说她都多大个人了,平常有爹生没娘教的也就罢了,好不容易被珩哥儿今儿撞到了,得空教一教她,若是能把这性子别过来,将来到了婆家也不至于被人暗地里戳脊梁骨,说我们国公府上下没有家教。”

      沈夫人同她妯娌几十年,这样的酸话冲话听得也有不少,却从不与她争辩,更没有拿长嫂的身份来压制过她一回,这会也只是不肯再言语而已。

      谢秩珩见母亲如此,却不肯当没听到,放下茶盏,笑望着秦夫人说:“二婶说得是,我自幼丧父,若不是母亲和祖母含辛茹苦教我读书明理,只怕也没有今日这般仕途。百姓都说妻贤旺三代,父亲在外打拼,家中子女都全凭母亲教导成人,所以才有好女百家求的雅话。可见只要家中女主人贤德,便是门风清正,断不会落人口实。”

      秦夫人听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整个国公府上下都知道,她出身不高,又是与谢居安私定终身才进的府,虽说确实是两情相悦,可听上去总归是不雅。

      成婚第一年生下了女儿便被谢母抱去抚养,谢母养得十分尽心,谢华棠也很是知书达理,秀外慧中,颇有名门淑女的风范,可与她这个母亲却总是客气多过亲近,便是她心头一痛。这会又被侄儿当面讥讽她才德品性都不足以堪任一个当家主母,更是恨的直咬牙,哪里肯就这样算了?

      “珩哥儿这话是在说我呢!”秦夫人杏眼微瞪,颇有想要大吵一架的意味。

      谢母自是看不惯她这副小肚鸡肠的样子,正要出面喝止,却见身旁的姜岁宁忽然“呀!”的一声,引得所有人都看向她之后,才怯怯的说:“方才晚膳那一叠玉蔻膏忘记让守岁帮我拿回房了,我还打算宵夜吃它的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