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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她不会走投 ...

  •   守岁匆忙越过院子里的各色人等,趴在门帘边远远瞧见里面正在同人说笑的姜岁宁,冲她点了点头,示意一切都已经料理妥当。

      姜岁宁便起身招呼道:“各位姐姐宽坐,我去瞧瞧后厨房的点心蒸好了没,今儿新娘子可吃不了多少东西,等会藏一些带上轿子里,还能抽空垫一垫。”

      众人都赞她考虑周到,谢华棠正在镜前涂抹胭脂,也笑着伸手与她握了握:“多谢你。”

      姜岁宁出门时已收敛笑容,换上一副坚定果决的眉目。

      荣安堂。

      谢母看着面前跪着的两人,又听了姜惊春等人的控诉,气得手腕都在发抖。

      谢瑞还在一旁假惺惺的劝道:“婶子可千万不要着急上火,这都是姜岁宁那个丫头不知廉耻心狠手辣。您看是不是现在就把人叫过来,让他们当场对峙分辨清楚,也好做个了结?”

      谢母气得呼吸急促,姜惊春见状忙道:“是啊,此时非同小可,还是谨慎些的好,若是冤枉了她,也好借此澄清。”

      秦夫人今日在前堂忙忙碌碌,谢母身边只有沈夫人一人陪同,好在沈氏方才察觉出不对,已经提早让屋子里的宾客都转去了其他厅上用茶,这才没惊动过大。

      谢母怒喝谢瑞:“你们既知有此事,却为何偏要挑在华棠出阁之日把这两人带来我跟前,还说要与他二人当场分辨,你这是要在家里搭戏台子唱大戏不成?”

      谢瑞急忙跪了下来,一口一个婶子息怒。姜惊春连忙也按着肚子艰难跪了下来,苦苦劝道:“老祖宗,并非是三爷有意要将此事闹大,实在是这两人上京无门,已经不小心把状子递到了京兆府,那邓大人说话就要遣人过来问话,三爷也是没了法子,这才想要让老祖宗提早做个准备的。”

      谢母仍是咆哮:“好意!我竟不知你们夫妻二人如此好心,专程过来给我下眼药,还说是为了我好,哼!你们还当真是好啊!”

      沈夫人见此间着实难看,正欲出去命人去请谢秩珩,刚抬帘子便见他正阔步而来顿时一喜。

      “母亲。”

      沈夫人忙将他拉到一侧低声说道:“你三叔不知从哪里找来两个人,说是过去姜家庄子上的,还说年前姜岁宁无故生事闹出了人命,为了避祸这才来京城的。这两人手里有扬州官府的文书,如今又在京兆府里备了案,说是府丞今日就要上门来提人,外头还有那么多人,你看这可如何是好?”

      谢秩珩见里面正跪着的两人,先是安抚道:“母亲别急,今日宾客多,您且先过去前厅招呼客人,这里我来处置便好。”说完便抬脚入内。

      谢瑞原只欺这屋内只剩孤儿寡母,便有些有恃无恐,现见谢秩珩这么快就赶来,先是微惊,继而很快又恢复了常色,假惺惺的说:“大侄子,你可算是来了,快帮着劝劝你祖母,此事不宜拖延,为了国公府的名声,还是需要尽早发落为好。”

      谢秩珩扫了眼那二人:“你们是从扬州来的?”

      两人互相望着,眼神犹豫,姜惊春忙催促:“大公子问你们话呢,还不赶紧答。”

      严宽忙点头答说:“回大公子,我们过去都是孙家田庄上的,替孙家代管永宁和孱西两处田庄已经十五年了,此番来到京城,实在是因走投无路,还请大公子为我们做主。”说完纳头便拜,旁边的严正虽木讷,见侄儿这般,也忙跟着朝谢秩珩磕头。

      谢秩珩从容坐下,受了他们的头,而后才发问:“孙家田庄?与我们国公府又有何关系,为何要来求我做主?”

      姜惊春忙代他们答道:“孙家就是姜岁宁过去的家族,她原本是姓孙的,因她父亲死后,这才改投了我们姜氏。”

      谢秩珩冷冷扫了她一眼:“看样子三婶熟知全部脉络,比这二人更为清楚。”

      姜惊春咋舌,一时心慌,忙低下头来。

      谢秩珩继续问这二人:“你们为何走投无路?”

      严宽回话时已不如方才那般理直,脖子又矮低了几分,说:“因年前孙小姐,哦,她现在改姓了姜,叫姜岁宁,她找人过来联系我弟弟,说想请我弟弟设法帮忙拿回她过去被宗族侵占的田产,还说事成之后愿意以百两银子作为酬谢,我弟弟原本不肯答应的,她便以身相许,美色当前,我弟弟实在把持不住,也就答应了。”

      “但我弟弟依照约定替她篡改田契账目的时候,被她的堂叔孙世茂知道了,姜小姐害怕被追责,便把一切责任都推到我弟弟头上,还诬告我弟弟奸污民女,将他下狱,可怜我弟弟就这样冤死在牢狱之中。”

      “后来我们四方求告,才知道原来姜小姐如今已经到了京城,还进了国公府,这才寻了过来。”说罢,便从怀中掏出一张满是污渍的手书:“这里有当初姜小姐写给我弟弟的凭证,可以证明小人绝无假话。”

      谢秩珩没有去接,只是扫了眼,见上面依稀写着“承诺以纹银百两作为酬谢”等字样,约莫看着确是姜岁宁的笔迹。

      再去看姜惊春,见低头垂目之下,似乎隐约瞧见她嘴角噙笑,似乎笃定今日胜局已括入囊中,心中大致已然明了。

      祖母原本就不喜三房,又十分注重脸面,姜惊春今日故意闹出这样一出,固然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也极有可能让祖母不肯耐心听他们分辨是非。

      一旦祖母挥手叫她们自己去处置,那姜岁宁的清白究竟如何,还不是由姜惊春等人一口说了算。

      可真要是那样的话,她这一辈子可全完了。

      “此事非同小可,不是你们一面之词便可捶定的。府中这两日有大事料理,你们且先暂住下来,容后再议,京兆府那边我自会派人去打招呼。”

      谢秩珩说出了决定后,谢母果然惊诧反驳:“长渊!你为何要将此事偏揽上身,横竖这些污糟烂事也不与国公府相干,交由他们自行处置便罢手了!”

      谢瑞正中下怀,忙要开口附和,谢秩珩头一回当众驳了谢母的面子:“祖母请听孙儿一言,既然姜岁宁如今已在府里,我们也不便过于置身事外,否则宾客们问起了她,总也不好敷衍回话。”

      这也正是谢母头疼的地方,上回生辰那几日,着实叫这个丫头太过招摇了,谁知竟是个祸害。

      谢瑞听话风不对,忙开口告罪:“婶子,这都是侄儿识人不清的缘故,将这祸水引进了门,如今当真是悔不当初,只求婶子给侄儿一个将功抵过的机会,把姜岁宁叫侄儿和侄儿媳妇带回去严加管教,侄儿保证一定会去好好整肃门风,不会再让婶子劳神费心了。”

      姜惊春也在一旁着急帮腔,谢秩珩更确定这夫妇二人便是别有用心了,他问:“敢问三叔三婶,你们是何时听说此事的?”

      谢瑞早有对照,看了身旁姜惊春一眼后才道:“今早刚刚得知,便赶来报与老祖宗定夺了。”

      谢秩珩又道:“今日府里宾客云集,他们二人初来京城,又是如何准确认出您而来求您做主的?”

      谢瑞定了定神,说:“他们千里迢迢进京,自也是做过一番打算的,这府里谁人不识得我,只消随便拉两个人出来一问便知。”

      谢秩珩笑了笑:“好,即便如此,那么两个素昧平生的人,为何三叔就肯如此相信他们所说的话?这期间是不是另有隐情?”

      谢瑞被问住,一旁的姜惊春连忙代为答说:“我家老爷起先自然也是不肯相信的,因为他们口口声声说已经去过京兆府,老爷担心家族名声受损,未免此事闹得不可收拾,这才连忙将人带到老祖宗面前定夺清楚,好速速处置。敢问大公子,你三叔处置得究竟哪里不妥当了?”

      谢母歪坐在罗汉榻上,已经没了全部耐心,张手挥道:“带出去吧,叫我也好生静一静。”

      这时门外丫鬟高喊了一声:“许太夫人来瞧老夫人了!”

      许太夫人?众人都是一愣,这满京城除了当今皇上的乳母外,还有第二个许太夫人吗?

      谢母连忙支撑着坐起身,瞥了眼地上的两人,又斥道:“贵客将至,还不快将他们二人带下去,不许出声!”

      姜惊春无法,只得叫这二人暂且回避,自己也起身站在一旁准备相迎。谁知她好不容易挤出笑容,准备在这位皇帝红人跟前大献殷勤的时候,却见到姜岁宁正笑盈盈的挽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太太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丫鬟婆子,浩浩荡荡,威风凛凛。

      谢母由谢秩珩搀扶着起身迎上前来,笑着握着她说:“老姐姐好啊,这都多少年没见你的金面了,今儿究竟是什么风能把你这尊如来佛给吹动下山来的?”

      许老夫人笑着拍了拍姜岁宁的手背,说:“老太君安好啊!”

      谢母正疑惑,却见姜岁宁笑盈盈的代她说道:“许太夫人方才还念叨着,说上次老夫人生辰宴上原本就打算来贺寿的,不巧生了场小恙,这两日大安了,便赶来吃咱们大小姐的喜酒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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