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 15 章 难得见你春 ...
-
梅姨娘起身迎过去,满面堆笑着问她:“这是要去给老祖宗献寿呢?”
姜岁宁见是她,立刻恭恭敬敬的笑着回道:“是呢,二夫人安排的这场麻姑拜寿一共选了七人,是由大姑娘带着我们主献的。”
麻姑拜寿是谢府一贯保留的节目,每年都会被安排在所有戏曲表演的压轴环节出场,由谢府挑选出的未出嫁的姑娘们一起穿着霓裳丝绦彩衣裙齐齐登场贺寿,十分耀眼夺目,所以一向最能吸引在场所有宾客的目光。
今年这场拜寿也不知秦夫人是为了单独彰显出自己女儿还是别的什么,在这七人之中除了谢华棠之外,更无一位姓谢,这叫已经期待了一年的各房本家姑娘们好不失落。
梅姨娘见姜岁宁托盘上端着的衣裙,又笑着故意问:“这么说来,今年陪献的人里面还有你了?”
姜岁宁迅速判断出梅姨娘说这话的意图,想了想,便识趣的笑着说:“我正为这事犯愁呢,这原是个十分好的机会,可我这偏偏就不争气,从早起就头痛到现在,真担心一会弄错了舞步,耽误了旁的姐妹不说,再坏了老夫人和其他宾客的兴致可就罪过了。”
梅姨娘面上却是笑得眉眼俱开:“这有什么难的,我叫我家香绒辛苦一下,顶替你上去献寿也就是了。”
姜岁宁便将手里的托盘恭恭敬敬的递给她:“如此姨娘可是又帮了我的大忙了!”
谢香绒收到彩衣裙的时候高兴得合不拢嘴:“还是姨娘有办法,别看她昨日好似得了多大的脸面,还不是要乖乖的听任姨娘摆布,这也就是她眼皮子浅,没见过好东西,不过得了几样首饰就忘了形。”
梅姨娘喝着茶幽幽说:“那丫头精明着呢,别看她现在对我还算顺从,但你务必要好生提防,不要让她挡了你的道。”
谢香绒把彩衣披在身上,高兴的吩咐合欢照着自己的身量调整裙摆,笑着道:“昨儿都快把嘴皮子都磨破了,大姐姐也不肯松一松口,定是担心我的风头盖过了她,可我今日偏偏就要让所有人都记住我。”
梅姨娘看着女儿欢天喜地的样子,眼里心里满是对即将雕刻出彩的美玉的暗自欣赏:“我已命人给那位东安寿王家的吴六公子递过话,他今日会格外留意戴绛紫色面纱的女子,你待会可要好好表现。”
怕谢香绒听不懂,又点她道:“他家现在虽不比以前了,但头上至少还有个王位恩封,又一直想与咱们府上攀缘,这也是个难得的机会,若是错过了他,再想找这样身份的人,也是不太容易的。”
谢香绒被说得脸红了又红,撒娇道:“姨娘,你怎么说的好像我明日就要出嫁了似的,我还想在姨娘跟前多待两年呢,姨娘可别嫌我。”
梅姨娘被哄的已经合不拢嘴了,慢慢将一只紫蝶凤头钗用心插别在谢香绒头上,认真的对镜品赏,好似已经看到整个京城的王孙公子都在挤破头追求谢香绒的情景。
“等你将来做了王妃,姨娘自然更加疼你。”
汀台水榭。
坐在戏台上临水亭子里的谢秩珩,看上去颇有些心不在焉。
昨日自己好歹也算帮了她两个大忙,若换做是旁人,早就恨不得扑腾上来了,但他几乎等了一天一夜,却始终没见她有丝毫表示,这又是为何?
“长渊可是看中了对面那个唱旦角的小戏子?”
被强行拉回了神思,谢秩珩满脸疑惑的看了看身边的赵元婴,才发觉自己确实已经盯着对面那个唱虞姬的戏子看了好一会。
“身段确实不错,唱功也尚可,就是看上去太稚嫩了,感觉你稍一用力,就能把人家的胳膊给拧断似得。”赵元婴不怀好意的凑过来:“认识你这些年,居然不知道你竟好这一口?”
谢秩珩没好气的瞪了眼他:“你若是喜欢她,也不必故意来攀扯我,等会宴席散了就把人领回去便是。”
赵元婴犹自不信:“你当真没在看她?”
谢秩珩低头喝茶不再理会,赵元婴自讨没趣,便又一心一意磕起了瓜子。
好不容易熬到了戏台四周所有灯光俱亮,便知是期待已久的麻姑贺寿即将登场了,谢秩珩整了整坐姿,按压住内心的微微澎湃,几乎是眼睛不眨的看着场上精心打扮得若神妃仙子的女子们。
“领头的那位便是你那大妹妹?虽看不清脸貌,但这气质的确不错,华丽又不失温婉,庄重里还藏着一丝俏皮,真不愧是你祖母亲自教养出来的姑娘。”赵元婴正经不过三秒,立马又戏谑道:“这若要是你的亲妹妹,我是无论如何都娶回家,哪里还能轮得到宋柯那小子。”
谢秩珩白了他一眼:“你若当真想当我妹夫,也不是没有机会,但需得先把你内外院子乃至胭脂胡同,流芳阁,祁红楼里的所有相好全都打发干净,再到南郡太妃跟前赌咒发誓今后绝不再自诩风流,我便姑且考虑考虑看看把哪个妹妹嫁你。”
赵元婴最害怕私养外室的事被这位外祖母发觉,便连忙拱手赔笑:“好哥哥,今日都怪我鲁莽,不该与你开玩笑。我那些事可是只同你一人说起过,你可千万别在我外祖母跟前把我给出卖了呀,我给你磕头还不行吗?”
谢秩珩没再搭理,只是去留意台上那道终于出现了的绛紫色的倩影。
谢华棠一身妃红舞衣穿梭在众佳丽之中,三面水台之中掌声频起。
等会她率队献寿时,这舞台四周会同时燃起烟花,所有人的目光便都会集中在她身上,而她也必定会很快在人群中找到宋柯。
她噙着笑,正准备按照既定舞步端起舞池中央的寿桃,却冷不防的被身后一位绛紫色的少女给抢了先。
谢香绒端着寿桃扭着水蛇步子来到台前,凌空对着谢母所在的看楼盈盈一拜:“恭贺老祖宗福满千秋,泽披万载。”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谢母自是连连点头说好,笑眯眯的命嬷嬷打赏每人一只金元宝。
谢秩珩却神情凝重,招来茗烟:“去后台打听一下什么情况。”
姜岁宁虽不是与世无争那种人,可只见她遇事便往后躲,未见过她拼命往台前现的。
如果刚才抢寿桃的人当真是她,那只说明后台已经发生了比抢寿桃更严重的事。
茗烟机灵着领命去了,赵元婴:“可是发觉有什么不对?”
谢秩珩:“现在还不好说。”
赵元婴知道他的性子,便起身道:“单靠一个茗烟怕是也打听不出什么,这样,本公子亲自去替你跑一趟,权当给你赔罪了。”
谢秩珩本想伸手阻止的,但想了想还是由他去了。
赵元婴赶到后台的时候,吴俊辰已经在那儿正围着一位绛紫色舞裙的女子低声叙话,而那女子戴着面纱,虽看似十分娇羞的样子,赵元婴还是一眼看出她的欲拒还迎。
要说这两人不是在调情,他就把赵字倒过来写。
“原来六公子在这密会佳人,真是打搅了。”赵元婴不无嘲讽的张口就道。
吴俊辰寻常便与赵元婴不大对付,这会又见他故意凑来生事,唐突自己才刚刚看中的佳人,面上自然没好气。
“赵公子不好好坐着看戏,跑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赵元婴趁空迅速扫了眼谢香绒的眉眼,只觉似曾相识,便跳过吴俊辰去问她:“敢问姑娘芳名,我们从前是否在哪里见过?”
谢香绒受宠若惊,正要做答,却被吴俊辰气呼呼挡在跟前:“姓赵的,你够了啊!要真想在谢府闹事,我也一定奉陪到底!”
谢香绒内心无比畅快,面上却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哀求着说:“求两位公子千万别为了我大打出手,我自幼家教甚严,若是传了出去,祖母和母亲都要怪罪我的。”
茗烟这会总算是挤进来了,见状忙上前过来拉架,谢香绒害怕被他认出,遮着半边脸匆匆给赵元婴飞了个媚眼,便趁乱跑了。
她方才已经把手里的丝帕悄摸塞给了吴俊辰,这会又来了一个赵元婴。今日不过才牛刀小试,便就有两位王孙公子齐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看来姨娘先前的嘱咐实在太过杞人忧天了。
赵元婴一脸晦气的回来,谢秩珩好奇的问:“怎么一副吃瘪的样子?谁还能给你委屈受不成?”
赵元婴仰头灌下一碗茶,不无抱怨道:“要不是为了你谢大公子的面子,我还会沦落到去同吴俊辰那厮置气?”
谢秩珩没有听懂:“什么意思?”
赵元婴不忘趁机挖苦他:“我说你到底是什么眼光,素了这么多年难得见你春心萌动一回,我还以为怎么也会是位绝色佳人,没想到却是件俗物。”
想到谢香绒最后那个呼之欲出的眼神,他就冷笑:“就你盯着看了半日的紫衣仙子,方才险些没挑得我同那个姓吴的大打出手。她约莫是觉得这样会显得她特别有身价吧!看着倒像是个贵族小姐,怎么这心性同勾栏瓦舍里的花魁没两样?”
勾栏瓦舍?谢秩珩实在将这个词同姜岁宁联系不起来。
“你确定你见到的那人身着紫衣?”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