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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姜岁宁背后 ...

  •   谢母出来与众宾客见礼:“今日真是招待不周,我年纪大了,精力有些不济,才刚还陪冯小夫人说着话,居然就打起了瞌睡,偏我这儿媳妇还不让人叫醒我,当真是失礼了。”

      宾客们闻之皆笑,心中都知道这是国公府的托词,但只要面上还是和睦如常,便无人敢再去深究,纷纷捧场赔笑说闹,也就含混而过了。

      姜惊春见姜岁宁紧紧跟在谢母身后,时不时还帮着搀扶一把,传递瓜果杯盏,而沈夫人等人却不拦着,神情甚至还十分鼓励,便知今日局面多半已被她化险为夷,心里暗暗咒骂一声,只想找了个得体的借口先行告辞。

      冯小怜坐下用了两道菜,便牵了小世子过来:“本应该继续陪着老夫人赏晚上的烟花爆竹的,奈何家中王妃派人来催,我们这就告辞回去了。”

      沈夫人客气道:“世子年纪还小,晚上在外头应是待不习惯,早些回府也好。”说罢便吩咐姜惊春:“那就劳烦三弟妹去送一送吧!”

      姜惊春心里一紧,面上还是不动声色说好,便同冯小怜一起抬脚出门。

      这一厢,谢琴已经被带进荣安堂后厢看管起来。

      她是在席面上被人骗出来的,还以为能有幸过来巴结老祖宗,没曾想前脚刚一进屋便被落了锁,急得她连连拍门呼救。

      “救命啊!外头有没有人啊!”

      门外看管的婆子粗喝一声:“别胡乱号丧,若是冲了前头的寿宴,可仔细上头揭了你的皮!”

      谢琴后怕结舌,忙胡乱扯下自己的一双珍珠耳环,从门缝勉强递出,好言哀求说:“求求这位嬷嬷替我行个方便,只消去前头给三夫人递一句话就成。”

      婆子抬手一挥,珍珠耳环便被打落在地,就着屋前的月光被映得冷嗖嗖的。

      “死到临头还敢作妖,实话告诉你,别说你只这一对不值钱的劳什子耳环,即便你此刻递出来一对金耳环,也不值得去替你跑这一趟。”

      谢琴全身登时不停发抖,再联想到方才宴席前众人对齐王小世子的窃窃私语,只觉一切都完了。

      沈夫人让人确认了她手上的天竺葵气味后,谢琴便哭着把一切全招认了。

      “是我买通了小世子身边的翠儿,可我只是想捉弄一下姜岁宁,当真不是存心要陷害齐王世子的。”

      沈夫人彻底沉了脸:“为了一己私欲就如此肆意妄为,但凡今日姜姑娘反应慢些,国公府都要受你连累,你可知会有什么后果?”

      沈夫人虽执掌中馈,但待一向宽和极少发怒,此番如此疾言厉色,是当真被触犯到底线。

      谢琴见她这头无法转换,便拼命改朝谢母磕头:“求老祖宗看在我也是谢家女的份上,开恩饶恕我这一回吧!我今后一定痛改前非!”

      才刚刚听明白全部前因后果的秦夫人不禁好一阵唏嘘:“今日可真是惊险,这幸好是冯小怜自己身边出了内鬼,要不然还真不好摆平呢!”

      谢琴见有机可乘,又忙朝秦夫人磕头:“求二夫人替我向老祖宗求求情吧!”

      秦夫人才不想这种管闲事,瘪瘪嘴装做要喝茶再不言语。

      谢母重重叹了一声,问谢琴:“你与冯小怜的婢女是何关系?她可会替你守口如瓶?”

      谢琴嗅到一丝生机,急忙保证:“翠儿与我的丫鬟丝菊是同乡姐妹,她曾因为小事被冯小夫人罚伤了身子,这才求到我头上,说让我替她出气的。”

      “她若是出卖了我,自己的罪名更大,冯小夫人就更加不会放过她。”

      谢母总算放下半颗心,对沈夫人说:“余下的事,你便看着办吧!”

      这便是要放谢琴一马的意思,可谢琴偏意会错了,只以为谢母要借沈夫人之手严惩于她,便又是激愤以头撞柱,又是要咬舌自尽的,谢母被闹得头疼欲裂,谢秩珩便吩咐家丁将人捆了出去。

      谢母满脸的疲惫,望着谢秩珩勉强挤出一丝满意的笑:“好孩子,今日得亏有你。”

      谢秩珩给谢母轻捶后背,心情极好的说:“祖母有诸神庇佑,自然洪福齐天,外邪不染,孙儿还没有来得及谢祖母护佑,祖母却先来谢孙儿做什么。”

      一句话把谢母逗得哈哈大笑,屋里也不似方才那般沉闷了。

      姜岁宁见外头已是月华初上,刚想示意秦夫人是不是该告辞了,却听谢母又问谢秩珩:“那你是如何看出谢琴与冯小怜的婢女有所勾连的?”

      姜岁宁连忙垂低眼眸,胡乱瞥向别处。

      谢秩珩深深看了她一眼,笑着回应说:“原本孙儿也是没留意到,是翠屏说好似在谢琴身上闻到了天竺葵的味道,孙儿这才命人将她找来,谁知她自己自乱阵脚,全都招认了,也是误打误撞罢了。”

      姜岁宁这才重新抬起眼眸,继续装傻充愣,好似完全忘了今日是她悄摸着引谢秩珩留意到谢琴的事。

      谢母满脸赞赏:“你做得很好。你那丫鬟也很是机灵,回头我要好好赏她。”

      晚上,守岁听了整件事便气愤直道:“谢琴同姑娘哪里有什么深仇大恨,此事一定是三夫人在背后使坏,今日姑娘怎么不顺道把她也给揪出来?”

      姜岁宁忙道:“你傻啊!谢琴的身份能跟长姐相比吗?再说她现在肚子里还怀着三房的嫡子,哪里有那么好动的。”

      况且她能进国公府,说起来也是靠着姜惊春的关系,她现在还没有能立住脚跟,对姜惊春太赶尽杀绝也是绝了自己的路,现在还远不是时候脱离她。

      见守岁还是不高兴,姜岁宁便又哄道:“这不是还得了两件难得的宝贝,还有什么可惋惜的!”

      说着便笑着把手里的蜜蜡和玉镯一股脑塞给守岁:“替我好生收着,玉镯归你,蜜蜡珠串我只怕还要时常戴去给老夫人瞧。”

      今日这事,三分在筹谋,七分在运气。但以谢秩珩的智谋,应该能瞧得出她今日是故意引他过去听到谢琴那番话的吧?

      那这七分的运气里,谢秩珩又占多少呢?

      蓝妩苑。

      谢瑞抬手便给姜惊春一记响亮的耳光:“糊涂东西!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你差点引火烧身了知道吗?”

      他打完人还不解气,随手又拽了一只花瓶狠狠砸在地上:“我早就嘱咐过你,这阵子收着些,就是遇到事也给我夹紧尾巴做人,一切等这阵风头过去再说,你偏不肯听。”

      “成天到晚跟那个谢琴鼓捣东鼓捣西,你不知道她老子近来被谢秩珩盯得紧吗?你还敢往跟前去泛这个眼?这下好了,要是因为这事再被人拿住了,看我不休了你!”

      姜惊春脸颊火辣辣的,见谢瑞把所有事全往她身上推,心里是又怒又委屈。

      她此刻自然不敢抗辩说出收拿谢琴的好处一直都是谢瑞暗中鼓励的,更加不敢嘲讽是谢瑞父子自己龌龊无能,才一直在国公府立不起来,还遇事只敢拿女人出气。

      她只是捂着脸喑喑哭着道:“老爷息怒,一切都是我的错,打死我们母子事小,若是伤了老爷自己的身子事大,还求老爷千万要爱重自己才是。”

      谢瑞又骂了一会,总算颓丧了坐了下来。

      姜惊春便委委屈屈的说:“只怪我真真是个蠢的,回回都要着了旁人的道,今日看到那群苍鹰飞到荣安堂上空的时候我就该醒过神来,那死丫头身后肯定是有人护着,否则哪里能运气好成这样?”

      “我早该想到这些的,若我及时提醒谢琴收手,也便没有后头这些事,老爷也就不会因此苦恼这半日了。”

      谢瑞好像也回过神来,仔细想了想来龙去脉:“你是说,姜岁宁背后的人是谢秩珩?”

      姜惊春泪眼婆娑的点头,谢瑞忽然一拍大腿:“原来是他!上回我就觉得很不对劲,这两人果然早就勾结在一处了!”

      姜惊春心里猛翻白眼,面上依旧无比恭顺:“母亲信上也说这丫头最是诡计多端,但也不是没有法子制衡住,她之所以来到京城投奔于我,自是有把柄在我手中的。”

      谢瑞忙问:“什么把柄?你倒是快点拿出来呀!”

      姜惊春装作咳嗽了两声:“不是我故意要跟老爷卖关子,实在是此刻还不是时候,还请老爷再耐心等待几日,等去扬州请的人到了,保管叫那丫头再也翻不了身!”

      谢母的寿宴按照往常惯例连庆三天。

      姜惊春称病不出,姜岁宁却成了谢母的座上宾,两日之间竟有大半的功夫都在谢母跟前陪着说笑,一时间很是得脸,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对她调转了十二码头似的,出奇的客气起来,连带着秦夫人脸上也更加得意。

      梅姨娘笑着恭维:“怎么不说什么样的水土养什么样的人呢?姜姑娘都在东院住了那么长时间一直藉藉无名,这才搬来同咱们大姑娘住了两天的功夫,就得了老祖宗的欢心,可知大姑娘真是顶顶有福气的人,等大姑娘出了嫁,将来也定会夫妻琴瑟和鸣,子孙福厚呢!”

      秦夫人知道对方明着是在奉承自己,暗中却是在刻意邀功,便笑着说:“华儿那孩子自小就懂事,底下的弟弟妹妹哪一个不是受她调教才成人的,如今多她一个不多,都是顺手而已,根本不妨事。”

      梅姨娘碰了个软钉子,心里有些着恼,便把脸望向一旁,却看到了姜岁宁正端着托盘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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