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桥陵20 “我喜欢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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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陈问荆要去上班，文茜也要回去开店了。
现在这个时间，小食是做不了了，希望不要被那群小学生吐槽。她拔掉充电线插头，刚开机就看见数不清的未接来电和消息。
大姨、二姨、三姨、五姨、六姨、文铮、二姨夫、三姨夫....家族群里也全是艾特，手机叮叮咚咚的响。
来不及细看，又有个电话打进来。
“大姨？发生什么了”
“文茜！！你这一晚上去哪儿了？”
“我，我在外面。”文茜蹬上鞋子，语气茫然。
“你妈出事了！！快来医院！”
文茜愣住了。
“你也太不懂事了！文茜，你怎么把大美气成这样？！赶紧的！快来医院！”
对方刚挂断电话，文茜就手忙脚乱往外跑。
“文茜。”陈问荆抓住她，“你的鞋没穿好。”
她蹲下去把鞋后跟帮文茜拉上，又安抚的拍拍她的后背。
“没事的文茜，阿姨不会有事的。”
离开酒店，陈问荆抬手招了一辆计程车，把泪流满面的人送上去后，她轻声问：“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文茜飞快摇摇头。
“不用了，你还有工作，我自己去就行。”
“好，那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关上车门前，陈问荆忽然捧着文茜的脸再次重复：“文茜，我知道你现在很着急，但是下车后一定要看清楚路边有没有其他车子开过来，不要闯红绿灯，走路看清脚下，不要受伤，记住了吗？”
文茜做了个深呼吸，用力点头。
“好，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一定要告诉我，我现在有能力帮你解决。”飞快嘱咐完，陈问荆关上车门。
路边的身影一直站在原地，直到车辆拐了个弯，文茜收回视线，心神不宁的开始翻亲戚给自己发的消息。
越看越难过，她擦掉眼泪，扒着这座对司机说：“师傅，可以麻烦开快一点吗？我有急事。”
“现在是上班高峰期，快不了多少咯。”话是这样说，司机却顺手加了个档。
还没到医院就又有电话催促，下车后她左右看了两眼，躲过一辆疾驰的电动车，按照电话里说的赶到病房。
认识的，不认识的亲戚来了一大堆。她一到，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文茜来了！”
“这丫头怎么现在才来？”
“把亲妈气成这样转头就玩消失，你也太不懂事了！”
“大美真的是，早就说了让她不要这么宠着文茜，偏不听，现在长大都把她气进医院了！”
“所以我说，娃儿生下来不听话就该打，你看我们屋里那个，现在多乖。”
“文茜！”
大姨气势汹汹的从人缝里一把揪住文茜的手腕，将她使劲拽进去。
“你怎么现在才来？！”
“堵车了。”
“堵车你不知道下车跑吗？！万一这是你见到大美的最后一面呢？！”
文茜踉跄着被推到病床前，还没站稳，守在旁边的文铮就突然站起来，刚扬起手就被二姨拦下。
“文铮，你干什么？茜茜不是来了吗！”
“放开！我今天就要打死这个不孝女！”文铮身上还有酒气，他摇摇晃晃的挣扎，又被其他人一起按下。
“大美病还没好你又闹什么？”三姨讽刺道，“你有什么资格打文茜，你不是也在外面喝了半夜的酒才来？”
“行了！”大姨厉声道，“都别吵，大美刚好一些。”
她对文茜说：“给你妈道歉。”
一夜不见，林大美的白头发好像多了几根。她虚弱的注视着朝自己跪下来的女儿，眼含泪花，把头别到另一边。
“妈，对不起，我不该和你吵架。”
被众人环绕着的病床，犹如真空的安全区，跪在床边的人垂着头，像个等待刑法的罪人。
“好了四姐，别哭了。”五姨红着眼给林大美擦了擦眼泪，“总归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坨肉，有什么事该说清楚就说清楚，亲母女哪能闹成这样呢？”
“对啊对啊，茜茜也道歉了，你们有事好好说嘛。”六姨快速附和。
静谧的等待中，林大美哽咽着吞了口口水，唇色苍白。她将头转回来，低声问道：“文茜，你是不是一直都看不起妈妈？”
“我没有。”
“是，你没有。”她重复，“那你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你为什么要说妈妈以前被文铮欺骗，现在又被谭良骗？”
“文茜！”大姨怒道。
其余人也一脸不认同的看向跪着的人。
“你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说自己的母亲？！”
“大美好歹把你养这么大，她对你的好我们在看在眼里，你怎么能这么朝她心口上戳刀子！”
“你妈妈都五十多了，快六十岁的人还要为了你的下半辈子东跑西跑，你怎么一点都不懂感恩啊？文茜，你还有没有良心！”
就连二姨也目露失望。
“文茜，大美为你付出很多，你再生气也不该说这种话。”
“对不起。”垂落的头发挡住了文茜的半张脸，一滴眼泪从中落下，她颤着声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错了，对不起。”
“不要和我道歉。”林大美摆手，“你的脾气我了解，现在道了歉，以后该怎样还是怎样，反正你也不是真心的。”
她捂着头，喘气道：“大姐，你让大家出去吧，我有些累了。”
“大美现在情况稳定了，有事的就先回去吧，该吃饭吃饭，该上班上班，这里我们几个在就行了。”
大姨组织其他人退出去，房间顿时宽敞起来。
只有文茜依然跪在原地。
“好了，别跪了。”二姨拉了拉文茜的手，“起来吧。”
文茜没有说话，但是也没起来。
“她愿意跪那就让她跪个够，好好反省反省！”
大姨指挥五姨给林大美盖好被子，让六姨赶紧回去带孩子。她又转向缩在凳子上坐着的文铮和最小的弟弟，冷声道：“你俩既然什么都不做那就滚出去，一身酒气！”
俩人不敢吱声，耸着肩默默离开。
拉好窗帘，大姨看向其他几个。
“出去吧，让大美好好休息。”
空调呼呼吹来暖风，地面的瓷砖却泛着冰冷的凉意，饮水机咕咚响了一声，关门近乎无声，大家站在门口，看向透明的观察窗。
林大美闭上眼睛躺了一会，屋子里彻底恢复安静后又缓缓睁开。
她无声叹了口气，说：“起来吧。”
床边的人还是没动。
“不起来，那就跪着吧。”
她打量着她。
“文茜，你是在存心挑衅我吗？”
文茜缓缓抬头，湿润的脸上有些迷茫。
“你穿着陈问荆的衣服过来，难道不是在挑衅我？”林大美冷笑，“还有你家里那几件衣服，当我没看见？”
“我之前给你说的，你是一点也不在放在心上。”
“...那群追债的人不会找过来的。”
“你凭什么笃定？她告诉你的？”
“....”
“看看，你总说我管你，如果不是我管着你，你还会闹出更大的乱子！”
“妈...”
“别喊我妈！”林大美用力砸了下床，“我养你三十多年，就是因为我是你妈！！”
“既然你对我的建议一点也不在乎，也看不起我，那你还喊我妈干嘛？你走啊？你来这里干什么？我死了就死了，反正你也不在乎，我死了不是更好吗？随便你到哪里去都不会有人再管你了！”
“妈...”文茜哭着抓住她的手，却被用力挥开。
林大美用力喘着气，死死瞪着天花板。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我？文茜，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没有...你没有对不起我...”
“没有那你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反抗我！”
文茜哭到说不出话，她仍要去拉林大美的手，用力握住，林大美现在虚弱，挣扎不开，被握住后泄了力气。
“文茜，听话，听话好吗？”
“我听话...妈..我以后一定听话。”
“那你可以和陈问荆分开吗？”
“...什么？”文茜愣住了。
林大美用视线描绘她的脸庞。
“和陈问荆分开，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我不想有个和女人在一起的女儿。”
....
“我...”文茜抖着嘴唇，直直看着林大美，“我，我...”
她低下头，握住对方的手慢慢松开了。
“嗤。”林大美拍了下床架，“你看看，刚刚还说会听我的话，现在不就变了？文茜，你说话有哪一句是能让人相信的？”
“你和她在一起，且先不说追债的那群人来不来，就先说现在，你俩的事只要暴露出去，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
“你和她在一起有什么好处？你能喜欢她几天？因为没和女人谈过恋爱所以想试试？到时候腻了把名声搞臭然后又分手？”
“你和老男人谈恋爱，人家最多说你拜金，你和女人在一起，他们只会说你有精神病！放在以前你是要被送去电击的！”
说累了，林大美叹息着抹了把脸。
“我不是在害你，你为什么就不能听话呢？”
....
“我不是觉得好玩...”
“什么？”
“我说，我不是觉得好玩。”文茜流着泪抬头，“...我喜欢她。”
林大美皱眉。
“你喜欢谁？陈问荆？”
“嗯。”
“你再说一遍。”
“我喜欢陈问荆。”
“砰！！”水壶擦着文茜的脸飞过去。
林大美撑着上半身，气喘吁吁的盯着她。
“你喜欢谁？说啊！”
“我喜欢陈问荆。”
林大美猛地扑过来，用力掐住文茜的脖子。
门外的人立刻冲进来。
“大美！！快松手！”大姨抱住林大美，焦急地吼道：“你们快掰开她的手！！”
二姨三姨和五姨分成两边，刚要试图掰开林大美的手指，她自己却仿佛清醒过来，倏然松开。
骤然呼吸到空气，文茜咳嗽着倒在地上。
“咳咳咳咳！！”
“茜茜！茜茜？”二姨抱住她，“能说话吗？”
林大美红着眼睛，沉沉的呼吸，表情充满痛苦和怨愤。
“文茜，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要不要和陈问荆分开？”
文茜捂着脖子摇摇头，用嘶哑的嗓音说：“我不要，我喜...”
“闭嘴！！”
“不要再让我听见你说喜欢两个字！”林大美吼道，“文茜！！你喜欢谁？！你一个没有心的人能喜欢谁？！你哪次不是见一个爱一个！至于为了气我说这种话吗？！！”
“以前你说你喜欢芭比娃娃！大几百的玩意儿我是眼睛都不眨就给你买了！后来你说你喜欢跳舞！每节课上千我也说报就报！读书你喜欢翻盖手机！我专门跑到利菏专柜店给你买！结果呢！！”她揪住枕头就往文茜身上砸，“哪一个不是玩了两天就嫌没意思！！”
“你谈那么多的恋爱都是把别人当猴耍！还说喜欢？文茜！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你的喜欢一文不值！凭什么要我为了你的一时兴起被人嘲笑？！！”
“凭什么！！”
“大美！你冷静一点！”
大姨和三姨死死抱住林大美，大姨朝二姨说道：“快！把茜茜带出去！”
“好好。”二姨扶着文茜，哄道：“快起来，我们先出去。”
捂着脖子站起来，文茜被二姨半拖半抱带离病房，医生护士跟着五姨冲进去，咆哮声被隔绝在门后。
二姨带着文茜去看了医生，伤的不算太严重，只不过文茜太白净，皮肤薄，就显得有点可怖。
两人坐在人来人往的走廊，文茜的眼睛布满血丝，脸上还有昨天没消的巴掌印加上脖子上一圈紫红色的手指掐痕，受到了许多注视。
二姨把冰袋轻轻按在文茜的喉咙上，心疼的说：“你这脸又是怎么回事？大美打的？”
“嗯。”
“什么时候？”她想了下，“昨晚？”
“嗯。”
“是因为你说的那句话？”
“嗯。”
“唉...”二姨按了一会，问：“好些了没？”
“...好多了。”文茜沙哑着嗓子，“谢谢二姨。”
“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相当于自己的半个孩子，你挨打我们也心疼呢。”
“你妈生病了，情绪不稳定，有什么事你顺着她就好了，没必要起冲突。”
静了一会，二姨声音低下去。
“...你刚刚在病房说的是真的？”
“你真的喜欢一个叫陈问荆的...女人？”
“嗯。”
二姨倒吸一口冷气，她沉默了许久，才艰难开口：“...你不是为了和你妈怄气吧？”
“不是。”
文茜静静道：“我真的喜欢她...但是，”
“但是什么？”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但是我好像现在才这么明白，为什么...”
“文茜啊...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不是真的...喜欢她？或者说，你喜欢她，但是，你只是浅浅的喜欢？”
“不，”文茜轻轻摇头，“我很喜欢她。”
“.....”
“我爱她。”
她听见自己这样说。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桥陵2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