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倒戈 边防部信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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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律师意思很明显，你姜岚之意图行贿我方，却没料到我方金盆洗手痛改前非。
乔律师厉声反驳，“不可能！开户行在哪？人又没有出场？之前有无使用记录？”
网上议论纷纷。
【果然姜岚之会拿钱收买吧，用钱买命保证自己平安回来？】
【XX！这个废物，让他死在雾区不是轻轻松松？还用钱？！】
【打击贪腐！打击贪腐！打击贪腐！】
一通对攻下来双方互不相让，法官示意原告陈述。
“钱是如何转给你的？是否清楚该笔钱的意图？”
“我一开始也不清楚。”金钟颤巍巍站起，眼神躲避，“是有个人，在任务前绑架了我，说给我一笔钱，让我听从烬雾者吩咐，有命就拿着花，没命就再给我一笔便宜家人……”
“后来我才知道，那就是烬雾者本人！我……我是贪了点，但人命关天，我不想让两位死去的蒙冤啊……”
“啧。”轻轻一声，姜岚之略微抬眼，“你？”
金钟抖了三抖。
乔律起身展示，“补充证据，视频监控，原告请仔细观看。”
屏幕上一群人薅着被蒙面的金钟跪倒在小巷上，镜头隐蔽，只能堪堪拍到金钟半身。
“原告方，是这天吗？你被绑架？”
金钟瞧了一眼，“是。”
“的确，根据我们的调查，金钟任务出发前半个月内，只有该刻莫名从训练基地消失。根据该人此前的供词，他就是在此时遭到贿赂与威胁，被要求在雾区监控烬雾者并谋害另一名队员。顺带一提，四至八区的监控网络什么时候能完善？”
韩律师眼神一闪，又淡定理顺衣袖。
视频推移，金钟被蒙眼架出后，终于有个人背对着出现在了镜头内。
赫然穿着一身边防部制服。
“就是他！”金钟高声喊道：“姜岚之。”
“你确定？这可没有露出正脸。”法官疑问。
“确定！”
庭下嗡声一片，众人窃窃私语，议论这桩无耻的绑架行为。
“好。”乔律师在电脑上点了几下，旁边的音响发出兹拉声。
随之传来金钟俯身献媚的声音，“您想要杀谁？”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深沉磁性，“……我只要你当好我的眼睛。”
金钟呆愣当场，他没想到有视频，但更没想到还有声音！
“这是姜岚之的声音吗？在法庭之上，你也要随口谎话？！”
“他……”金钟一下子撞到扶手上，颤巍撑起身子，瞥见四处眼神轻蔑的民众，“我记不清了啊！可能是他下属！对，是他下属！”
“感谢去年新安装的一批监控。”乔律师双手一摊，“有声音录制，这可花了不少经费呢。”
乔律师猛地一指，“金钟前后证词不一不是一次了，原告控诉我方胁迫没有充分依据，不能成立。”
他不可信了。金钟从椅子上差点滑落，如果他在众人眼中是个谎话连篇的骗子，那他的证词又能有几分参考价值？
如果没有了价值……他再落在姜岚之手里。
“那银行卡呢？！”韩律师起身直指对方，“你们有什么说法？！”
乔律师：“我方已经申请调查，是否存在银行卡被窃。而且刚刚的视频中，怎么没有一句提及金钱？！”
金钟脸青了又白，“因为，因为姜岚之要拿钱堵我的嘴……”
“什么时候？用得着这么多钱？500万可比全年薪资加起来都高。”
“用一笔钱，买他自己仕途平稳……我又撞破他杀……”
“金钟。”乔律师平静道：“你方刚说，这笔钱是在雾区前进账。”
金钟顿时煞白。
但凡入场旁观的，都算得上素质极高的“良民”，此时也忍不住喧声四起，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辛砚隐藏在人群之中，努力压低自己的身高，抬了下帽檐，看到姜岚之背靠着椅子眼神淡漠，似乎一切喧闹都与他无关。
他还真是心态平稳。
然而原告席就没这么冷静了，眼看着陪审团眼神怀疑，法官也拎着档案不断察看，韩律师当即挥手示意。
“我方还有人证！”说罢眼神狠戾瞥向姜岚之，“姜部长想必会惊喜的。”
法官数次平息下声浪，只见在铺着棕红毛毯的走廊门口，一束光影射入，映入脚步平静弯腰屈膝的来者。
刘鸽。
辛砚猛地往前探头，注视着踏入证人席的某人。
“我是刘鸽，边防部二级队员，刚刚结束任务。”刘鸽低垂着头抖了一下，“刚刚结束任务，同姜队长一起。”
姜岚之换了个姿势，双手交叉放于膝上，冷眼旁观。
“我们在任务中，死了两个人，维格和李三庆。”刘鸽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咽了数下唾沫，“维格被雾区里的怪物村民杀了，可能是部长没反应过来吧。但是……后续部长在明知道夜晚有危险的情况下，依然缺乏警惕，放任我被怪物……差点杀死。”
“你曾反映说金钟和其余人存在矛盾？”
刘鸽谨慎扫了一眼周围人的神色，“的确是这样的，部长说金钟违法，陷害队友。当时金钟双手被铐，金钟还说他会被部长杀死，他害怕自己活不了多久。”
“刘鸽。”乔律师沉声：“据证词说，是姜部长把你救出来的。”
法官回头：“刘鸽，你为什么要说姜部长存在故意杀人行为呢？”
“我……我知道我能活，有部长的功劳……”刘鸽摇晃成了筛子，“后来我才知道，是因为，我没见到部长害李三庆和金钟……”
“部长一开始……想让其余人随便死，后来发觉这样只有他一个人能出去，他为了让自己最看重的……下属活，才救了我，选择把我们当血包。而且我有记忆，那晚怪物村民想用铁钉杀我，我瞥见窗外的部长了！”
唏嘘声四起，刘鸽猛地抬头，含泪双眸望向姜岚之，“我也不相信金钟，但他说的一部分是真的，队友的死亡，的确和你有关系啊部长。”
“要不然，我在雾区里带出的这份录音，该怎么解释呢？”
卡拉一声，伴随着底噪声，三人对话清晰传来。
-部长，部长我投诚啊！
-哎，不知道的还以为烬雾者刻意设计让下属捐躯呢。
-干的不错。
-这也算是大收获了，帮你拔了个钉子。
-我就是收钱办事……有权力，有地位，我就是个任人驱使的炮灰。
-您随便使唤，千万别让我去死啊，部长……
……
场上众人安静如石像，静等着音频播放完毕，压抑住的震惊才如火山喷发爆出。
烬雾者在雾区内部用权钱胁迫！那之前死的人，是不是……
网上不少人直接开喷。
【XX的！怪不得都说不能进边防部！】
【我X，要不是他们，是不是这种事永远没人知道啊，毕竟都死雾区了尸骨都找不回！】
【但他父母不都是在雾区牺牲的吗？】
【你们不知道，就这种家族垄断的才最阴呢！】
【这些证据也不足以判刑吧？】
【就该取缔边防部！X的，整个黑社会组织！】
辛砚心中一紧，若是由金钟出示该证据，信誉无疑大打折扣，但由另一个更符合大众认知中诚实乖巧的人来说，就真成了撬动信任的杠杆。
怀疑在阴暗的角落滋生，攻讦与讨伐在眼神与口语中传递，众人的目光如同聚光灯，射向被告席位挺拔的墨黑色身影。
评判从不是公平的，大众第二乐意于造神，第一乐意于看神像坍塌。
判刑？搞笑！雾区自带的奇异诡谲导致物证难以齐全，多少人是蒙冤死于雾城，他们这些手握法槌的会不知道？
他们要的只是社会的裁决。
韩律师捋了下挺直的领带，挑着眼梢笑道：“我方申请，必须开展对姜部长涉嫌违法违纪的调查，以及边防部的整体纪律整肃和全面调查。”
“毕竟，姜岚之也是有前科的，一年前，你是怎么让你的竞争者死在雾区，继续稳坐部长职位的？难道大家心中没有数吗？”
姜岚之终于抬眼睨了他一眼。
法官沉思，“姜岚之身为任务总领队，负有首要责任，但目前仅有的物证和两人口供不足以下出定论。”
旁边有人点头：“此次雾区任务疑点重重，当然，姜岚之担负重责，我们也不应妄加怀疑。”
“我也建议，联合之前的雾区身亡事件，形成专案调查。”
法庭议论纷纷，金钟的哭号压盖全场：“信我啊，信我啊！再拖他会整死我的！”
整死他？谁关心啊！
要不是名字印着，法官都不知道他叫什么，案卷一合更是直接抛之脑外。
法官回头看向姜岚之：“被告还有无发言？”他们关心的是隐藏在诉讼之外的事。
“如果没有，现在就休庭，由警卫部进行进一步调查，调查期间严密监察相关人士，部长职位暂由……”
“慢，我也是人证！”
骤然一声大喊穿透全场，人群目光聚集，如同追逐阳光的向日葵。
独辛砚一人在旁观席中站起，穿过长椅间的窄缝，踏上过道的地毯，走向证人席。
“我理应是证人，也必须是证人。”
他一瘸一拐，咳嗽几声露出略显病态的面色，眼神中却蕴含如烈火。
“辛砚，边防部二级队员，刚刚结束任务，同姜部长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倒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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