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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庭审 雾城需要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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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烬雾者的那个副官呢!”辛砚左手抬着吊瓶,右腿一瘸一拐,硬是彰显出十八路诸侯进犯的强悍气势,挤着人群闯进边防部。
边防部出人意料地稳定如常,似乎未被爆炸新闻的冲击波覆及。
他仗着身高优势四周张望,“那个……池哲!池哲!或者你们张白露在吗?”
“这谁啊……”边防部人头攒动议论纷纷。
“哎哎!”池哲冒出头来,从二楼冲下,拽着辛砚远离人群。
“你们部长……”
“我知道我知道!”池哲连忙堵嘴,“进屋细聊。”
边防部楼宇呈回形,东侧楼层略高、檐角翘起,可以俯瞰整片二区,电梯打开,池哲所在的正是东侧顶层八楼,旁边办公室烫金招牌明晰地写着‘部长’两字。
房门咚一声关紧,池哲惊魂未定地摊倒在转椅上叹气,“控方律师找你了吗?”
辛砚:“没有,怎么让对面败诉?”
池哲挥手打住,那一刻与姜岚之颇有神似,“没有就好,有人找你套话没?”
“医院的人。怎么让对面败诉?”
“不要再向外透露任何雾区内情。你放心,对面就算不败诉,也没办法让姜部长下台。他下台了换谁呢?我吗?那不明摆着让姜部长当幕后皇帝?这只是他们对部长的又一次无耻攻讦罢了。你先安心回去养伤……”
“你是吃干饭的吗?”辛砚皮笑肉不笑,“怎么让对面败诉!”
“……”池哲的表情扭曲抽搐,最终如火山喷发,“你以为我很容易吗?!我这些日子突然得知控告书头都可以当炸弹用了!部长不在我还要稳定下面这群净添乱的!每天打开手机不是八卦骚扰就是各式紧急公函!XX的我黑眼圈都可以当国宝了你眼瞎吗?!”
“哦。”辛砚瞥了眼精力透尽的池哲,手不经意碰上输液架,“所以你让你部长一个人去应付诉讼。”
“……他没有一个人应付。”面对病号,池哲泄了气,眼神一转复又挺直腰杆,“部长没跟你说吗?你们不是有联系方式?”
“我……”辛砚咬牙,“刚醒,他不想打扰我。”
“手机的留言功能是消失了吗?话费是负值了吗?”池哲真诚发问:“真的吗?我不信。”
“……”
“怎么让对面败诉!”辛砚立刻转移话题,“不说你这位置不如让猪来当。”
辛砚只恨自己不在未来科技,对雾城法律也一窍不通。
他好不容易从雾区捞回的人,折在雾城算什么事?!
池哲淡然面对辛砚的眼神威压,“好吧,让我这个副官来告诉你这个二级队员。这场官司,最重要的不是赢,而是舆论。”
“你知道谁是上诉方吗?”
辛砚眼神示意他少废话。
池哲一声冷笑,“这个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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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钟!”法院恢宏的罗马柱下,一身挺直黑西装的人声如洪钟,“我的委托人在雾区,受到了烬雾者不公平的对待!”
“哇哦!”大理石台阶下,人群熙熙攘攘,无数长枪短炮探出,鼓舞着律师透露更多是非曲折。
“韩律师,听说金钟因为烬雾者险些死在雾区,是真的吗?”“韩律师,听说金钟才是差点要杀害同胞的那个人,你怎么看?”
“我和我的委托人,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韩律师挥手下压示意平静,满意地扫过一圈如待哺幼鸟的记者。
“这次上诉,不止源于此次事件,更是源于一年前!我的委托人,他是勇士,是独狼!在众人心有余悸不敢提出猜忌时,他勇敢站出,势必要作为刺入边防部的钢刀,戳穿这老旧黑暗的组织!”
底下瞬间惊呼一片。
“边防部不是权威,他姜岚之更不是,法律之下人人平等。”说罢,韩律师衣袖一甩大步流星踏入法庭。
与此同时,网上议论纷纷。
【XX的,也没回答问题啊!】
【你真信烬雾者杀人了?】
【也不奇怪吧,要是为了活命杀几个我也能理解,毕竟烬雾者还是更强呢……】
【我去XX的,还人人平等,把你那杀人豁免法案改了再提这事!】
【X的金哥冲啊!好样的金哥!金哥牛逼,干翻雾城!!】
——这是把金钟当套的恨国党。
【一群智障!烬雾者整天被这群蛀虫拖后腿!姓金的想火想疯了吗?】
——这是烬雾者死忠。
【我早说了,雾区早开始消散了,但雾城权贵为了能稳固统治,特意夸大雾区!】
——这是阴谋论者。
网上唇枪舌战很快演化为祖坟保卫。
【我去XX的!你XX的!】【别以为XX的我不敢,有本事线下真实!】【我X你全家XX的!】
不管群众议论如何白热化,庭审照开不误。端庄肃穆的罗马风法院内部同样恢弘无比,现场座无虚席,凝神静待。
它判处过偷鸡摸狗的喽啰小民,也判处过政权倒戈的执政官。
但今天,它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烬雾者。
姜岚之端坐在被告席,高处吊顶垂下成片灯柱,形成连绵不绝的光照在他脸上,不留下一丝阴影。端是这样,依旧显得他眉目挺秀,气质蕴藉,盈盈白色上眼角红痣犹如含泪。
无声议论中,他不动声色,仿佛与出席政府会议别无二致,眼眸微阖,又似在等待下属前来汇报。只是黑色皮手套覆盖的细长指节不时敲击在“被告”二字旁,片刻,兀地抬手摘下黑色军帽,咚一声放在棕红木桌上。
众人似乎被帽上的徽标镇住,这才恍然收回视线。
看尽九百余年,姜岚之不是任职最久的烬雾者,也不是最年轻的烬雾者,却绝对是极特殊的一位。
烬雾者源于志愿队的荣誉称号,后演变为边防部最高级职称。姜岚之的父亲就曾是烬雾者,而在他父亲不幸罹难后,边防部依旧有两位烬雾者。到了姜岚之这时,边防部人才凋零,数位高层死于雾区,硬是把才十九岁的他抬了上来。
如今已过了八年。
身为烬雾者的姜岚之清扫雾区无一败绩,连重伤次数都极少,创下历任烬雾者最佳。但这么一位天资卓卓的人,却遇到了雾区大爆发时期,身抗重压,人才凋敝。在他的手下,边防部权力快速膨胀,石碑上刻的字也越来越多。
雾城需要烬雾者,但不想要强大的烬雾者。
庭内,原告律师即韩律师高声道:
“我方提出,姜岚之……也就是烬雾者,涉嫌在雾区故意伤害、过失致人死亡和妨害作证等罪名……”
所以一年前的事件成了一个绝佳的发难理由,巧合到宛若蓄谋已久。
“在(11.93,23.65)雾区,姜岚之身为任务总领队,忽视风险,未能及时救援,导致队员李三庆、维格死亡,并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挠我方披露实情,甚至滥用权力,将我方以故意伤害、谋杀未遂等罪名关至监狱。”
所有雾城人都在关注此刻。
与其说他们关注结果,不如说庭审满足了他们的某种恶劣心理。人总爱看浪子回头,圣人蒙尘。
你烬雾者就真如外表那么干净吗?
“不!”尖锐声音吸引众人视线,金钟猛地站起绷直,“他不是过失致人死亡,他是故意杀人!”
这不符合流程,但法官出人意料并未打断。
“姜岚之他知道维格会死,但他刻意什么也不说,包括李三庆!他就是想借雾区怪物的手杀死他们!”
庭审旁观人员众多,却落针可闻,睽睽目光集聚在墨黑制服安然如常的姜岚之身上。
旁听席一角落里,辛砚戴着黑兜帽隐蔽其间。
“我是辩方律师乔律。”律师起身颔首,“原告方所述完全与事实不符。事实上,雾区惊险,烬雾者已经尽可能减少人员伤亡,义务已尽,其队员刘鸽更是被烬雾者亲手救出。”
“反而是原告。”乔律师上下一扫,轻蔑道:“在面临危险时,数次意图伤害队友求生。”
“证据?”
雾区案件麻烦就在这里,在诡异难测的雾区,哪来的什么现场调查一手证据,有人证都算不错的。谁真管你是死在怪物手中还是队友手中,只要没回来就是命不好,亲属拿着默认的买命钱,才懒得上诉喊冤。
这更显得金钟像个奋不顾身的“勇士”了。
乔律师翻开材料,“在我方提交的证据中,金钟口供已说明,他承认接受别人贿赂,被有意安排在此次任务中窃取边防部机密。并且在任务过程中,他试图杀害李三庆、辛砚,并多次拒不配合任务执行,险些导致失败。”
证词煌煌,韩律师摇头,“该证词涉嫌刑讯逼供,我方拒不承认。”
那个曾抽泣哽咽悔不当初的金钟,第二天幡然悔悟吐出实情上告天听。
下面不知是谁出声嘲讽:“为你们的翻供找理由么!”
“你说到贿赂,我倒是想说……”韩律师沉声瞥了眼瑟缩成鹌鹑的金钟,挥舞手中证据。
“的确,我方在任务开始前,曾收到过一神秘银行卡转来的巨额资金,500万!”
顿时吸气声阵阵。
“而经过调查,这个SVIP等级、信息严格保密的银行卡,竟然属于——”韩律师嘴角一翘,直视如冰山巍然不动的姜岚之。
“烬雾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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