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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Hi honey!! 英雄登场! ...

  •   “你的脸怎么了?“
      “昨晚一不小心和棕熊搏斗了一场。”
      “…………”
      周秋纪无言以对。
      纪向阳干净的脸被一块淤青破坏了线条,淡淡的青紫贴在唇角边缘,让那张平时显得端正克制的脸多了一点不合时宜的狼狈。
      对话无法再继续发展下去,周秋纪索性盯着餐桌上空盘子装作没睡醒地放空。
      过了一会,夏树端着一盘黑白相间的物体走来。
      靠近一看,原来是造型极为逼真的奶牛猫面团,黑白分明的花纹像真的猫毛一样落在面团上,尖尖的耳朵立着,粉红的鼻头微微凸起,连胡须都如此恰到好处。
      周秋纪认出那是他的猫,顿感讶异:“你只看过一次照片就记住了它的特点?”
      “差不多,绿眼睛,肚子上的白毛像围脖一样延伸到背部,以至于额头的黑毛就像我初中历史老师的秃顶脑袋一样好笑。”夏树把面团送到周秋纪面前,热乎乎的蒸汽飘在周秋纪鼻前。
      “哪里像秃顶了?”周秋纪不太高兴地反驳。
      “那就地中海好了。”
      “这是它的特色,一般人只会觉得可爱,根本不会往历史老师的脑袋上想。”
      “毕竟也不是所有历史老师都秃顶。”夏树无所谓地撇撇嘴,在纪向阳身边落座。
      周秋纪懒得跟他犟,看了看面前的‘爱猫’,再抬头看看夏树。夏树左侧脸颊沿颧骨到嘴角的位置泛着一片淤青,在白皙的肤色上尤其扎眼,像一块凭空而生的阴影,使原本柔和的轮廓多出些许不协调感。
      夏树咬着只有‘爱猫’脑袋一半大的包子,仿佛脸上的淤青只是不值得挂心的污渍。
      周秋纪抿了抿唇,实在是没忍住地问:“你的脸又怎么了?”
      “昨晚在梦中穿越深山老林的时候被野猪拱了。”
      “…………”周秋纪默默低头,无从下手地看着‘爱猫’。
      如果这个能把他噎死的包子是夏树的礼物,他其实没那么多感动。试想哪一个养宠人能心如止水地在等比例放大的宠物包子上咬一口?反正他不能,他的大脑自动把包子和真实的宠物联系到一起,让他产生了微妙又好笑的不忍心。
      “什么馅的包子?”滉星拉开椅子在周秋纪身边落座,探究的目光在‘爱猫’上多停留了片刻。
      夏树:“肉馅。”
      周秋纪猛然惊醒地问:“我的也是肉馅?”
      “对啊。”
      “………你不觉得这很诡异吗?”
      夏树不解地歪了歪头,“哪里?肉馅明明就很好吃,这可是我外婆祖传的馅料配方。”
      “你想让我把我的‘爱宠’开膛破肚,还毫无顾虑地品尝里面的肉馅?”周秋纪有几分不可置信,但浮现在脸上的更多是不忍心。
      夏树刚反应过来,眨了眨眼,无辜地辩解:“那只是面团。”
      “但你把它做成了我的猫。”
      “所以你现在心里的情感投射更多,还是审美保护更多?”
      “一样多。”周秋纪无奈地盯着夏树。他不想破坏夏树的好意,或许他得硬着头皮把包子吃下去。
      “嗯……”夏树思考着对策,突然起身绕到周秋纪身边,三下五除二地用勺子把‘爱猫’分尸了,“现在呢?”
      “…………”周秋纪既困惑又愠怒地看着夏树,“你杀死了我的爱猫!”
      “你是它的第二主人,我才是造物主,我有权回收它的处置权,现在吃得下去了吗?不要浪费。”
      周秋纪瞪夏树一眼,咬牙说:“清晨的‘特殊礼物’——这可真让人‘受宠若惊’。”
      “那可真是太好了。”夏树假意地微笑,笑容只持续了一秒,在他扭头的瞬间灰飞烟灭。
      周秋纪会有心理上的迟疑,但如果做足心理准备,他也不是不能装作愉快地收下夏树的礼物。但现在一切都毫无必要了,礼物变成了糟糕的火药,在他初醒的时刻炸响最恶劣、最毁心情的开端。
      “你应该把盘子扔到夏树脸上,让他知道什么叫自食恶果。”滉星还没睡醒的声音低哑地传来。
      周秋纪扭头看他。
      今天是什么狩猎日吗?为什么每个人的脸上都有青紫色的狩猎勋章?
      滉星健康的小麦肤色上浮着大片青紫,从颧骨到眼窝,原本锐利的眼多了一圈深色的眼圈,看起来被人重重打过。
      周秋纪知道发问很蠢,但出于满足好奇心,他又问了:“你的脸怎么了?”
      “我吗?”滉星揉着另一只完好的眼,困倦被揉淡几许,“昨晚被地狱窜出来的恶狗咬了。”
      “显然,你们都是动物之友。”周秋纪一边观察他们的神情,一边说着有双重释义的话:“你们应该组团去参加荒野求生,这些与野兽搏斗的经验足矣让你们取得好名次。”
      “兴许你也该加入我们。”纪向阳那一眼在周秋纪身上停留得过久,似乎藏着别的意思。
      周秋纪隐约读懂那道暗示,压下错愕的眼睛滴溜地转,接二连三地扫过他们三人,最终定格在夏树身上。
      夏树不轻不淡地瞥了一眼,咽下嘴里的包子说:“看什么?吃不下去就跟我换。”
      周秋纪摇摇头,有些抗拒,但神游天外地咬着、咀嚼着,无心去思考,也无心去品尝。
      那些讽刺的话回旋到他身上,他被扎得体无完肤,歉疚从每一个开裂的孔洞里溢出、溢出——
      夏树和纪向阳那么亲近,怎么可能不知道纪向阳清楚他的秘密——没准就是夏树自己透露的。
      即便他什么都没说,夏树也猜得到是谁走漏了风声,是谁在那场闹剧背后添砖加瓦。
      而滉星……他明晃晃地把他们的‘共犯关系’甩到夏树脸上,即便滉星实属无辜,对一切毫不知情,夏树也因手帕的赌注认定滉星有一份责任……
      周秋纪把头压得很低,没有脸去看任何人,对后来者的椅子拖拽声也毫无知觉,像个失神失智的空壳般呼吸、咀嚼。他清楚地知道问题所在,也正因为如此难以承受,他这张没有‘狩猎勋章’的脸更让他无地自容,被愧意逼得无处可逃。
      “你们背着我玩什么困兽斗争了吗?”后来的叶久难以置信地看过这群神色各异的人,发现自己格格不入。
      夏树把吃不下的包子都推到纪向阳面前,咽了口温水收尾,“别难过,下次一定会邀请你。”
      “我绝对不想要这份殊荣。”叶久扯着嘴角冷笑。
      滉星在一旁随心所欲地拱火:“疯狗咬你屁股的时候你想躲也躲不掉。”
      叶久:“谁咬你屁股了?”
      夏树:“他的屁股是什么珍品吗?那他应该展出自己的屁股,会比他的破画更有话题度。”
      “我们非得在吃饭时聊这种话题吗?”纪向阳听不下去地制止他们。
      夏树:“安宁由你我他创造,如果某张屁股嘴非要放屁,那大家都只能在一片乌烟瘴气里泄愤似地放屁了。”
      滉星和纪向阳先后放下早餐,叶久连拿起都来不及,他们无一例外地失去了食欲。
      陷入沉寂良久后,周秋纪也在死一般的凝固状态里放下早餐——或许也是他的午餐。
      “你的手表呢?”纪向阳看似不经意地问夏树。
      夏树:“房间里。”
      “忘戴了?”
      “硌手,不想戴。”
      纪向阳微微诧异,审视藏在这份诧异下直接剖开夏树,“意味着你开始嫌弃它了?”
      “只是没有戴的必要了。”
      纪向阳不作回应,心里似乎有了满意的答案。
      “没人去叫蒋信吗?”叶久的话音刚落,夏树张了一半的嘴还没发出声音,另一道压低似的雷鸣就长啸而过,在靠近后戛然而止。
      起初,他们都只是静静地聆听着,各怀心思地揣测,直到叶久深皱着眉,维持良好的沉着出现裂缝,惊诧地向门口走去。
      他们纷纷透过窗口窥探外面的景象,隐约能看见一辆外观张扬的跑车。
      夏树首先轻哼了一声,貌似很愉悦,“我赌两百,那个粘人精进门第一句就是‘hi,honey!’,说完还会毫无羞耻心地搂过叶久的腰亲吻他。”
      “我赌love。”滉星第二个跟腔,顺势掏出两百扔到桌上。
      纪向阳紧跟其后,也掏出两百,“love在英式爱称里比较常见吧,我觉得honey更符合陈朝的个性。不过,我赌他亲吻嘴唇。”
      周秋纪无所谓地与夏树对视,“baby,但我没有现金,待会手机转你。”
      夏树不置可否,收起了桌上的现金。
      门被打开时,深红的花瓣先一步闯进室内,像一团艳丽肆意的火,被小心翼翼地送到叶久怀里。
      花香比人先抵达,紧接着是活力肆意的嗓音:“hi,honey!”
      有力的手指搭在叶久腰间,那双明亮的眼停留在对方脸上,然后微微俯身,唇落在了恋人的脸颊上。
      叶久推着他宽厚的胸膛,玫瑰被挤在两人之间摇晃,花瓣印在衬衫上,留下见证过这份亲密的痕迹。
      “你怎么来了?”
      陈朝很快直起身来,爱意四溢的眼神依旧,“你不想我吗?我想你了,所以就来了!”
      叶久感到无奈,收敛了有些严厉的语气:“你不能随随便便地跑来见我,我不是每天都跟你通电话了吗?”
      陈朝凑近了一些,眼睛亮亮地看着叶久,有几分撒娇似的软意,“我想你了嘛,我们都很久没见面了。”
      叶久无法忽视这种故意的卖萌,他永远都无法忽视。于是,他半推半就地让陈朝靠近,又怨怨地瞪了一眼,“你告诉你妈没?”
      陈朝的脸贴着叶久的侧脸轻轻蹭了蹭,温热的呼吸夹杂着淡淡的玫瑰香,他闪烁的眼睛眨了又眨,有几分无辜,又有些狡黠。
      “你想我吗?”陈朝用撒娇的语气问,目光里充满期待与试探。
      叶久给他一个看破一切的眼神,那些暧昧举动后的逃避,以及让人无法拒绝的小心机,他通通都熟络地收入眼底。
      “你不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地消失,你必须过问过你妈才能出现在这里,明白吗?”
      “我一会会跟她说……”陈朝垂着头,偶尔抬头偷偷看一眼,那动作轻巧又带着意图。
      “你必须经过她同意再来找我,不能一声不吭地跑过来玩什么先斩后奏。”叶久推开陈朝的拥抱,警告地瞪着陈朝,让陈朝想要再次抱紧的念头落空,“你又闯什么祸了吗?”
      “hey!我真的只是想你了!!”陈朝大声抗议。
      “我知道了。”叶久缓和了语气稍作安抚,摁了摁额头上那根暴跳的经脉,“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才刚来你就急着赶我走?!”
      叶久无语到想翻白眼,他克制住了,“你不能久待,最好在你妈发现你消失前回去,明白吗?”
      “凭什么?你究竟有没有数过我们有多少天没见面了?你不欢迎我,不想念我,只想着让我赶紧消失吗?”
      “别再耍性子了,你知道我和你家人关系紧张,目前是最不能出错的时候。我早说过,你得克制自己,克制你那份目空一切的自大,你在家人面前表现得平常,不过分偏向我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我当然想念你,也当然想见你,但我们得光明正大地相见,而不是你偷偷摸摸地跑来落下话柄让人旁人猜忌。”叶久的目光柔和下来,轻轻地覆盖在陈朝身上,一改此前的急促与刺眼,只是静静地、有一丝忧愁地存在着,“你得学会直面你妈妈的威严,哪怕她的严厉再让你害怕,你也依旧需要她的许可。这不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明白吗?”
      陈朝安静下来,默默地把头点两下。
      叶久凑近玫瑰轻嗅,扬起温存的笑容:“谢谢你的花,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陈朝眼眸深处的光亮死灰复燃,充满关怀与爱地扫过叶久的脸庞。
      “他们好恶心,到底要在门口你侬我侬到什么时候?”夏树一脸嫌弃加鄙夷地转过脸。
      “一早就能看两出戏,我们应该集资搭建个戏台,圆在座的每一个人的演员梦。”滉星撤走餐盘,再也坐不住地逃离现场。
      夏树嘟囔了两句听不清的脏话,把手机丢给周秋纪,“转钱。早餐不吃了吗?”
      “我吃饱了,剩下的中午再吃。”
      “我去洗盘子,手机没密码,你自己转。”夏树迅速收走桌上的盘子。
      待夏树走远,纪向阳问周秋纪:“你和夏树昨晚发生了什么?”
      “惹他生气了而已。”
      “他难得慈悲地原谅了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不太清楚,我没做什么特别的事。”
      纪向阳歇息一两秒,慢悠悠地说:“那你得小心点了,他向来睚眦必报,没准在盘算时间与你清算所有的恩怨,到时候和你搏斗的就不单单是棕熊或恶狗了。”
      “嗯。”周秋纪半心半意地应下。为了不被看出端倪,他把注意力集中在手机屏幕上。
      通过电话搜索他加上了夏树的好友,给自己备注了姓名,然后发去二百的红包。
      这些操作坐在对面的纪向阳自然窥视不到,而周秋纪默默盘算着手机屏幕太碎,扫不上收款二维码的理由是否能糊弄过夏树。
      或许夏树根本就不会计较多出一个可有可无的好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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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门后的游戏》 好开心,居然已经写了三十万字! 第一篇的章数比预想的超出一些,因为要回收的伏笔比想象中多,但细节都圆到位了所以我很满意。 第二篇会聚焦在异能大乱斗以及尔虞我诈上,解谜会削弱部分,就不像开篇这样狂甩一堆悬念然后口水战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