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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搬寝 巧个屁。 ...

  •   小测将近,班级里哀嚎一片。

      吕国梁在广播里稳住民心,刘文华则是一遍又一遍地强调保持心态。

      “大家迎来新学期自然也迎来新成绩,虽然并不是正式的考试,但也要把握好所有掌握的知识要点,记住,拿关键分,步骤也是有分的,一定要争取拿到……”吕国梁还在广播室滔滔不绝地输出,刘文华在一旁时不时插嘴一句:“各位一定要稳住心态昂,相信自己。”

      然后宿舍生们的起床铃从《孤勇者》变成了《相信自己》。

      其实作为住宿生的沈箐也是奇了怪了,好端端的早起铃声被替换掉了,原本还能接受的孤勇者直接变成了一段“相信自己,哦哦哦哦哦~”,这换谁谁不崩溃?

      尤其是沈箐是双人混寝,他靠在离广播位置近的地方,一早上起来就能听到那么炸耳的铃声,整个宿舍楼简直能闹翻了。

      沈箐作为受害者在班里控诉了不止一次,为了坑张茂和他一块住,第一天的时候还特意憋住了没跟他说。

      所以隔了一天之后,张茂满心欢喜地答应沈箐一起住宿舍。当然,有了好兄弟当新舍友,原来的舍友自然就被“踹”了。让沈箐来给张茂解释就是:“他会好好享受孤独的痛苦。”
      直到张茂感受过这每日清晨的刺激之后彻底呆滞了,一边骂着沈箐一边要回家。沈箐哪能让他得逞,一见到他就是一顿哭天喊地、泪流满面、撒泼打滚,张茂也无奈,在沈箐的纠缠下还是答应了。

      停课两天,周四才考试。
      净淮屿决定搬到宿舍或者是旁边江博浦雅范围内的学区房。

      在家里墨迹的时间太多,之前补的课后面也还需要巩固,他要保证在睡眠不猝死并且保证良好输入知识的情况下挤出时间——就比如搬到宿舍,能节省的时间会更多。

      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烂命一条就是学。

      江畔惊叹于他的毅力,沈箐和张茂则惊叹于他的耳力。

      净淮屿最后选择了宿舍,觉得更有性价比一点。

      然而净淮屿并不知道他将要面对什么。

      他主要攻克的还是难题,再没过多久就是联校奥数竞赛,江市的六所重点高中和崇城的四所都会派几位名列前茅的学生参加竞赛。
      竞赛在两周后,差不多第一次月考延后一些,同样组织的是联考。

      净淮屿搬宿舍的第一天就接到了通知单,上面分别填写了伙食餐饮是否在校内以及夜晚门禁和其余细碎。
      蒋司机帮忙把净淮屿的行李搬到寝室之后嘱咐了几句净景行要求的事后便走了。

      净淮屿放下行李,清点着里面的物品。
      行李箱里除了净淮屿平时穿的几套衣服就是学习资料,排置地整整齐齐。

      宿舍是翻新过的,设备也都还新着,另外还增加了三人、四人寝,方便学生自我选择,江博浦雅在这些方面都很开放。

      净淮屿无所谓,主要还是想一个人单住,江畔的父亲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买了房方便出入,同时也怕江畔在学校睡不好,虽然可以自己选择寝友,但江博庭秉持着不要打扰别人的心态还是给江畔买了房。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没有住宿。

      净淮屿对这些完全没兴趣,反正净景行也不会管自己平时决定干点什么,只要不给他丢脸都是万事大吉。

      他选的混寝,舍友也是随机的。
      像他们这样单独的并不多,大多都是成群结队的,要么去校外租房要么混六人八人寝,双人混寝倒是少。

      净淮屿收拾好东西的时候发现另一位还没来,他重新看看了桌子上的表格,确定舍友是随机的,突然想起校方是同意舍友不满意而交换寝室的。

      净淮屿不大在意。他收拾完床铺起身的时候简直腰酸背痛,好像整张背都不是自己的了,僵硬酸痛的脊椎让净淮屿不得不双手捂着腰背勉强让自己直立起来,像一个活动不能自如的老人。

      最让净淮屿绝望的是自己的贫血还想当严重,一抬头便眼前一黑。
      他捂着绝望的脑袋靠在爬梯上缓了好一会儿,直到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嗓音:“好巧。”

      巧个屁。
      刚说好的自己要拉开距离。

      净淮屿连续两天没有主动朝岑景初搭过话了,这让岑景初怀疑他是不是得什么病了,还问江畔会不会是自闭症。
      虽然是开玩笑,但江畔不怕死,明面上调侃净淮屿。

      净淮屿扯着嘴角笑了下,回到:“嗯呢,是巧。”

      见净淮屿没有下篇的意思,岑景初垂在身侧自然蜷缩的手不禁动了动,张了张开口终究什么也没说。

      岑景初沉默地把自己的行李按照床位放好,把东西一一摆出来放到书桌上。

      大家都是趁着体育课来搬寝室的,不少人因为学习选择了住校。

      两个人的寝室在501,从电梯上来之后还要走一段走廊,尽头才是寝室。

      书本厚实,有些沉甸甸的,外面阳光大,完全没有进入秋天的自觉,房间里也没有开空调,闷热的不行。

      净淮屿本来刚刚就没什么力气,铺完被子之后更是有点出汗,现在又热,整个房间像是蒸桑拿。

      净淮屿本来就怕热,搬书的这两下就出汗,净淮屿只觉得丢脸死了。

      感觉自己做什么都像丢脸的感觉。

      他有些疲惫地摸了摸后颈,转身拿书时瞥见岑景初正在看他。

      岑景初的书桌收拾地整整齐齐。明明比自己来得还要晚,但收拾却比自己快那么多。
      好像自己什么都比不过他。

      他没来由的有些失落,那份失落来自他和岑景初的落差感。
      就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气馁,觉得自己什么也做不好。

      他呼出一口气,收回目光。

      浮沉在光线里的尘埃像是候鸟,无数地席卷了净淮屿。

      “这几天,怎么了?”岑景初的冷淡嗓音能够很清楚地辨认,这不妨让净淮屿内心一颤。

      “没什么。”净淮屿每说一句话都有些鼻尖发酸,是正常的反应。他保持着正常的语气,不动声色地低了低头,好让岑景初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没什么低什么头。”他的语气很平静,带着平时的冷淡,和往日相处的语气已经截然不同。

      净淮屿上次的时候就已经决定拉开距离,尽管他知道自己总是三分钟热度,但在逃避情感这件事上他完全精通。

      不是刻意,是本能。

      对于有些情感漠视的他来说,喜欢就是喜欢的,但不会分大量的精力去管,也不想谈恋爱,只觉得在其中享受的那一点乐趣就已经足够。

      “本来就没什么事。”净淮屿回嘴,继续收拾起行李箱里的复习资料。
      他刷题的试卷很多,大多来自于以前的奥数竞赛题目编订成本,已经垒得很高了。

      岑景初面对净淮屿一副完全不想说话的样子有些不解,他以前根本就没有这么在乎过一个人,更不可能会主动地破开关系。
      能让他低下头来说话,除了自己父亲和妹妹以外,基本没有人。

      “你……”岑景初还想说点什么,但并没有找到适合开口的话题。他们的行动几乎都是同步的,只不过在午餐时间净淮屿没有选择和岑景初一起而已。

      三个人,几乎分崩离析的样子。
      江畔喜欢玩,虽然净淮屿是他最好的朋友,但也没有要求过每顿饭都一起吃,只不过是习惯。

      “午餐……吃的怎么样。”岑景初深知这个话题不怎么样,也如同白话。但好在的,他能确定净淮屿并没有到完全不和他讲话的程度。

      “你问江畔。”净淮屿多一个字都不愿意说,他起身时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整理好了情绪,推开寝室的门,回头看了眼垂眸有些呆滞的岑景初,闭了闭眼,关上门出去。

      既然做了决定,那就真正做到。
      净淮屿逃避一切。面对他,净淮屿总是觉得难堪,就想要不断逃避。
      他胆怯、懦弱,连喜欢的人都要躲,净淮屿只觉得自己真是烂透了。

      还留在寝室内的岑景初有些怔愣,他不明白为什么净淮屿突然就变成了这幅样子。岑景初只觉得有些钝痛。

      他看了眼窗外,有些想不明白。
      自己对净淮屿,究竟是喜欢,还是对朋友的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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