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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校规 全国统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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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应该拉开些距离。
岑景初的睫毛真的很长,鸦羽一般,常常掩盖眸色。内双的褶皱却明显,高挺的鼻梁顺着薄唇与下颚相连,形成一段优美的曲线。
岑景初放松下来的面颊看起来有些冷,也许这是自己和他的唯一共同点。
净淮屿拿起一旁的手机,就着屏幕看了看自己——如果脸上没有表情,完全放松下来,那么这是他和岑景初唯一共同点。
岑景初的发丝扎得净淮屿有些痒意,他觉得呼吸越来越热。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答案明明就在眼前,可是净淮屿却怎么也不想去面对,一味逃避,是他常有的习惯。
他恨自己的逃避,不去面对,永远只能够做一个缩头乌龟。
净淮屿无意识地在手机备忘录上打下一行字:
面无表情:共同点
净淮屿一时间有些害怕岑景初醒过来。
害怕他看到自己,也害怕自己看到他。
净淮屿重新放下手机转头去看岑景初。少年头靠在对方肩膀上,细软的发丝埋在脖颈间。
一股很淡的花香。
净淮屿凑近闻了闻,栀子花香,和院子里种的那株味道几乎一模一样。
清淡的香气涌入鼻尖,那点相当细腻的小苍兰味也被净淮屿嗅了出来。
两人距离很近,几乎是一低头,净淮屿的唇就能触碰上岑景初的额头,鼻尖能够充斥他头发上的味道。
羽睫微动,一副转醒的模样。
净淮屿屏住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呼吸放轻,强迫自己转头不去看他。
肩上的人似乎有些迟钝,他在净淮屿的脖颈间微微摩挲,惹得净淮屿的耳垂隐隐烧起。
他咽了口涎水,紧张得几乎动不了,心脏在胸腔内的跳动愈发剧烈,净淮屿攥了攥自己的掌心,指尖无意识地掐着手背。
等回神之后,净淮屿才惊觉手背上已经被他掐流血了。
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缓缓流淌,顺着方向流向腕骨,在骨节分明的手上,鲜血在骨节微微凸起的地方停下,再如同蜿蜒不息的河流,继续绕过腕骨一路向下。
白皙的皮肤和此刻的鲜血形成鲜明对比,但净淮屿对这些已经见怪不怪了。
流血,早已习以为常。
没有人知道他的手臂上有多少想这样的痕迹。
净淮屿一时间有些怔愣。
手部的疼痛一阵接着一阵,净淮屿不能就放任着这些不管。
他从身后的柜子里抽了几张卫生纸,按住伤口后,暗色的鲜血仍然源源不断地向外涌,只要净淮屿手上一用力,血液就会再次浸湿纸巾。
净淮屿拿了旁边的靠枕压在了他和岑景初之间的空隙中,又拿了一个比较大的玩偶慢慢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净淮屿对某些事看得明白。
如果明知而不可为,那就让他和自己彻底割舍。
这是他的自我保护机制。
净淮屿的手机放在一边,他全然忘记了有没有关屏幕,只让荧幕自己暗淡下去。
等净淮屿洗完手处理好伤口刚好凑上了江畔睡醒出房间。
“唉净哥,你手怎么了?这么大个创可贴。”江畔抓了抓那头蓬松的红发,说话还有些含糊。
“没什么,”净淮屿垂眸看了眼手上的伤口,“被书划的。”
“啊?那你其他地方呢?你要小心点啊。”江畔的眼睛清明了些。
“我一点事也没有。”净淮屿摇了摇头。
“哦哦,那好吧,你下次小心。”江畔习惯性关心。
等两人再次回书房的时候岑景初已经醒了,连净淮屿离开时塞的玩偶和靠枕也被原封不动地放回原位。
净淮屿想到刚刚的事不禁有些失落,总觉得心里莫名有些酸。
可他没有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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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升旗仪式,不吃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早上,净淮屿刚滚到教室,书包都还没放下来就被早早站在A班门口看守的吕国梁给叫了出去。
“你……身上伤怎么样了?”吕国梁还是心疼他的心肝小宝贝,虽然有些恨铁不成钢,“怎么样?还疼不?我肯定让他们赔偿的。”
虽然净淮屿并不清楚吕国梁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但就算不知道也能猜测个大概出来。
刚入学的应该不知道那么多规矩,净淮屿看样子那些人应该不是从江博浦雅初中部上来的,如果是初中部的,净淮屿也早该认出来,不可能没印象。
看着面前吕国梁有些担忧的眼神,净淮屿往后拉开了些距离,道:“您只要不让我写检讨我就没事。”
“那你还是有事着吧。”
“?”
吕国梁解释道:“是这样,老刘前几天去开会,上部说了,最近类似校园霸凌的事情频发,校方做出规整之后决定让参与违反校规的都要做出回应,这些一律平等。”
净淮屿内心翻了个白眼。
平等个屁。
我又不是搞校园霸凌的,明明是我被校园霸凌的好不好?检讨这些为什么要我做啊?
他无语地撇撇嘴。
吕国梁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净淮屿的肩,“我知道你不服气,但检讨那些我们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这个你用不着愁,反正事情呢我也已经都了解清楚了,他们我会解决的,你也不能意气用事。我知道这次打架也是你先出手的,尽量注意,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上面,你看,你现在受伤成这样看看耽误了多少,万一你之后还有什么差错,我们没办法无时无刻地保护你,知道了吗?”
“再说了,今天正好是你演讲,演讲稿和检讨来我办公室拿,如果不方便叫同学来也可以,我一会儿还要去准备试卷,你自己先看着办。”
“嗯,好。”净淮屿应了声。
去办公室拿完稿子净淮屿就回了教室。原先吕国梁在门口站岗,A班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教室再次吵闹起来,净淮屿无奈地笑笑就回到座位上。
净淮屿被调整位置后坐在了第一排第一个的位置,靠墙,头一偏就是窗外的景色。
A班在顶楼,高三的教室比较大,往下看就是一条小路,路边的花坛一直延伸到操场,路边两旁的灌木仍然旺盛,拐角处种下的老樟树已经很高,净淮屿能看得清楚枝桠里头的鸟窝。
阳光明媚,光线透过枝桠,投下斑驳。
秋日的阳光似乎还有些晒,藏蓝色的西装校服穿在身上多少有些闷热,更不用说暗色系布料更吸热,净淮屿最怕高温。
里面只搭了一件白衬衫,直接脱了校服多少有些尴尬。
他习惯性地解开了外套的扣子,让衣服敞开。
教室里开了空调,只是窗帘没有拉上,直接照到净淮屿的背上。
操场上的人数逐渐增加,整整齐齐地排成队伍。
净淮屿站在主席台的阴影下,另一侧则没有阳光挡着,上面站着绰绰几人。
吕国梁怕净淮屿再次拉到伤口,于是直接将他安排在了主席台上,等到他演讲直接就能上去。
另一边打架的几个高一站在太阳底下,几头耀眼的头发在阳光底下闪着光。
净淮屿站在阴影处肘了肘一旁的江畔,“江畔,你不上去可惜了,这发色,有你的一席之地。”
A班的四个人都被吕国梁安排在了阴凉的地方,站着应该是吕国梁给他们最大的惩罚了。
“哎哎哎净哥,你恶语伤人心呐,我这头发比他们帅了不知道多少倍。”江畔站在光影交接的地方,因为吕国梁实在看不过眼他那头红发。
“咳咳,”吕国梁清了清嗓,“同学们安静一下啊,今天呢作为新学期开学的第二周,我发现就有很多同学开始不遵守校规了!”
他往净淮屿几个人的方向瞥了一眼,道:“来,年纪作为稍大的几位应该以身作则,虽然你们是受害者,但也应该克制一下自己或是心平气和地和别人谈话,但如果对面不讲理,那么你的脾气控制不住也正常,但不要莽撞,自己在外还是要保证自己的安全问题。好了,来,沈箐,宣读一下你违反的校规。”
沈箐一脸不情愿,扭扭捏捏地站到吕国梁旁边。沈箐接过话筒开始宣读自己熬夜赶出来的检讨。
毕竟事情的开始是那几个高一生挑事找茬,他们也一时冲动打上去,事情的后果有他们承担也没什么不对。
江畔看着沈箐站在台上拿着话筒拿着检讨跟朗诵似的,问净淮屿:“诶?净哥,你有没有感觉……沈箐还挺自豪?”
净淮屿眯了眯眼看过去,回他:“你怎么没感觉吕洞宾是故意让我们先读,然后让那几个高一的在太阳底下多站一会儿?”
“嘶……”江畔倒吸了一口气,思索了一会儿道:“你说的还挺有道理。”
“……”净淮屿无奈地吐出一口气,“你还真信。”
“你别这么说,我感觉这挺有依据的。”
“哈?”
“下一个,江畔。”吕国梁重新买了一个话筒,沈箐则把话筒给了江畔。
等最后岑景初检讨完,净淮屿那这两份稿子结果他手中的话筒。
话柄还是热的,和他冰冷的手完全不同。
“各位敬爱的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我是高二A班的净淮屿。下面是我的检讨:在新学期的第一天就违反校规我感到了深重的愧疚,我不应该违反校规第三十二条,禁止接受他人挑衅而打伤对面众人。我也已经受到了严重的教育,通过这次教训我明白不应该盲目冲撞殴打他人,这对自身以及他人的身体都造成了危害。”
“我也认识到我应该心平气和地与他人交谈,不盲目跟从,更不应该以自身武力造成不必要的事情发生,避免形成校园霸凌的不良风气和打架斗殴的错误行为,我已经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非常感谢江博浦雅的各位老师不追究责任并且对我的教育。”
“接下来,我将会以身作则,带领大家做出更好的成绩。”
“新同学新气象。”净淮屿翻了一页,是演讲稿,“我是优秀学生代表A班净淮屿。”
操场上一片哗然。
站回底下的江畔不禁和前面的沈箐调侃:“哎呦我靠,净哥这波也太帅了吧,这不得装死。”
沈箐也点点头:“对啊对啊,看看甩那几个小东西八百条街的净哥,在看看那几个,啧啧啧,一个两个白眼都翻上天了,还得是净哥牛逼。”
“我的成绩名列前茅,我也会带领更多同学去向更好的未来发展。并且,我在学校里品行端正,从不违……?”
从不违反校规?
那他刚刚念的是什么?
吕国梁心想坏了,这个演讲稿他们看都没看,用的是岑景初上次演讲的初稿精细。
“……从不为了争强好胜。”净淮屿把话语转过来,直接心一横把下面一整段不符合的全部去掉,继续道:“大家可以放平心态,接纳自己的短板,不必因一次失利而自我内耗,把目标拆解成每日的小事,循序渐进,脚踏实地。静下心深耕,沉住气复盘,看似不起眼的点滴坚持,终会在日积月累里,铺成通往理想的路。”
“感谢大家聆听我的演讲,谢谢。”净淮屿鞠了一躬,算是有惊无险地下了台。
徒手搓出半张演讲稿,知情者江畔和沈箐都用全国统一回复感叹:“我靠,牛逼。”
净淮屿笑了下推了推江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