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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十七 关于他的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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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前也有过案底但是你没有报案?”
“是的。”江畔回答。
“有清楚的证据吗?如果有证人也最好。”
“有的有的,这里是监控。”
……
“好了,该盘问的都盘问完了,你们可以继续休息,警察那边会做好笔录,如果需要,我们会将已知消息告诉您。”警察收拾完东西后便离开了。
门被关上,几个人才重新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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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过去,净淮屿深知自己的功课落了相当多,每天晚上都在病房里补习。作为朋友兼对头的岑景初也非常命苦地陪他复习到深夜。
净景行、岑景怀和江博庭这几天都在海外,江畔的母亲这些天也在忙着开展新公司的基金会和主持,没有人管这三个孩子。
几个人在病房里琢磨着作业,江畔才是其中最无助的。净淮屿现在没出院,还不能去上学,所以落下的功课无疑是最多的,可就在这一点上痛击了江畔。
一个全校第一,一个全校第二,江畔这个在全校排名第二十三的快崩溃了,不光是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难,还有好兄弟几天没上学学的都比自己好,虽然江畔非常自豪这一点,但是面对自己不会的问题的时候还是净淮屿在教他,这种痛心疾首的感觉几乎不可言说。
言归正传,江畔对着题目抓耳挠腮,另一边的岑景初早早做完家庭作业,最后超纲题都做完便兼职家庭教师来辅导净淮屿的功课。
岑景初讲话很有耐心,几乎是没多久就能把数学摸透。
白天里净淮屿没有休息,他让管家送来了一切这几天需要的东西。净淮屿白天比对着教科书和教学课学习,他实在是不想请私人教师来对他一对一辅导。江畔对于好兄弟一向上心,晚上给净淮屿收拾清点作业,岑景初也没闲着,毕竟自己也是一起陪同的,没什么理由不去,便在病房里打了一份“工”,对净淮屿的学习进行细改。
净淮屿还调侃过:“怎么还招聘童工。”
沈箐属于出不去的类型,只能给净淮屿送点东西什么的。
今天已经周五了,净淮屿落了一周的课程,之间的差距巨大,在空闲时间内弥补学业已经短暂成了净淮屿的行动意识。
当然也没缺失之前刘文华布置下来的分流课程作业,岑景初有在尽心尽力辅导
净淮屿对着一道超纲题发了会儿呆,岑景初以为他是不会,便凑过来问:“怎么了?不太会吗?”
“嗯……”净淮屿鬼使神差地点点头。
岑景初看了会儿题目,又和自己那张卷子对比,拿出自动铅笔给净淮屿讲题。
净淮屿其实是会的,自己只是随便放空。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突然想听听岑景初的声音。
放在平时,他多会嘲讽一番,但不可否认的,某个人在讲题的时候,嗓音莫名低哑,尾音若有似无地萦绕在净淮屿附近似的,有着无形的吸引力。净淮屿此刻听着他咬字的声音,有些成熟却没有丢弃少年的气息,那点的青涩和温暖是其他任何年纪都无法代替的。
关于他的十七岁。
净淮屿觉得自己并不了解他。
至少在他认为,两人还是争锋相对。
“听懂了吗?”岑景初的嗓音带着雨后春笋般的清爽,又像带着钩子似的,勾着净淮屿的神志。
“听、听懂了。”净淮屿着急忙慌回过神。两个人挨得很近,岑景初的呼吸几乎尽数打在净淮屿的耳畔和脖颈间,他呼吸有些沉,打落在净淮屿颈间时,滚烫、灼热的感觉让净淮屿的耳尖不断升温,连同着脖颈和脸颊,都泛上层层热意。
“嗯,好。”岑景初应了声便转头去看书。净淮屿不知怎么的竟有些失落,甚至不知这抹失落感从何而来。
一边的江畔眼睛一瞥一瞥,恨不得把眼睛摘下来看看净淮屿作业上写的步骤。
“喂,”净淮屿看着他有些好笑,“鼻子都伸出二里地了手还在这弄头皮屑?”
不开玩笑,江畔从做题开始就一直在挠头发,不把脑子挖穿不罢休似的,连岑景初都看不下去了。
“头皮这样弄你也不怕变秃。”岑景初只是歪头看了一眼便又转回去。
“……”江畔当即瘪嘴,拽着头上的一小簇红发,“就我这引以为傲的发量,能秃?”
“怎么不能?”
江畔没听到岑景初接着的话。
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是个闹钟。
“你大晚上定闹钟干什么?”净淮屿问他。
“夜市摆摊啦!”江畔关掉手机上的闹铃,解释道:“我最近刷到了外地到我们这来玩的旅游攻略,我这个本地人都不知道今天晚上开始这附近就有夜市。”
“哇,原来我们本地人还不如外地人。”岑景初面无表情感慨道。
“怎么?你想吃啊。”净淮屿抓住重点。
“嗯呐。”江畔跑到窗户边,晚上十点半的江市灯火通明,不远处的标志性建筑闪烁着霓虹光彩,绚烂、醉靡席卷整座城市。
夜幕的海蓝色覆盖天空,遥望整座城市,斑斑点点的光亮如同璀璨星河,萤萤蓝光透过反射出微弱的光照亮了屋内。
江畔望着整片城市,“原来我们生活的城市这么漂亮。
净淮屿难得控制住了嘴毒,没有打断江畔的感慨。
“唉?净哥,你的日常嘲讽呢?”江畔没听见净淮屿的话都觉得有点空缺。
“……”净淮屿无奈地把桌上的作业本合上,道:“钱堆出来的。”
江畔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岑景初沉默着看着这一切,突然抬手轻轻肘了肘坐在旁边的净淮屿。
净淮屿:“?”
岑景初:“他是有点M属性吗?”
净淮屿:“嘶……你为什么知道这种东西?”
岑景初:“……”
岑景初闭了闭眼把书收拾好放到书包里。江畔激动地不得了,一双星星眼看着净淮屿和岑景初。
“想吃就去吃嘛,又不差这点钱。”
净淮屿身上的伤已经快好的差不多了,正常下地完全没有问题,但有时候还是会隐隐作痛。
岑景初帮他找了几件衣服出去穿,江畔这是在看详细的攻略。
几个人结伴出了病房。
入秋的夜里还是有些凉,岑景初给净淮屿套了件卫衣,白色的。
净淮屿原本说想要穿黑色的,但岑景初看了一眼,说:“你是想要这件衣服把你刮成臊子吗?
那件黑色卫衣上挂了相当多银色饰品,各种链条和吊坠,小臂的位置还有破洞的设计,好在衣服上没有多余的花纹,岑景初根本无法想象这衣服能风靡多少人。
衣服是顾司机从净淮屿衣柜里拿的,都是净淮屿常穿的版型。
最后净淮屿的撒泼打滚无效,被岑景初塞了一件白色卫衣之后蔫了。
夜市无疑是最热闹的,处于市中心的摊位要多少有多少,江畔一看到就走不动道。
江畔对串烧更感兴趣,净淮屿相对来说就平静一些。
“不吃点?”岑景初问江畔,“难得走一下,走吧,当宵夜。”
“走啊,我刚看到攻略有一家炸串特别好吃,还有净哥喜欢的甜品哦。”江畔满脸欣喜。
净淮屿浅笑了声:“行,走呗。”
净淮屿喜欢吃甜品完全颠覆了岑景初对他原有的认知,岑景初在这之前并不知道净淮屿爱吃甜食,反而觉得那些和净淮屿根本搭不上边。
一个经常打架、嘴巴抹毒的人居然喜欢吃甜品,是拿百草枯做的吗?
岑景初很怀疑这句话的合理性。
那家店离他们并不远,但人潮拥挤,等几个人一路从人满为患的摊子挤到那儿的时候已经过去二十多分钟了。
“哎呀,人怎么这么多啊。”江畔一路挤过来也顺带买了不少东西,“这怎么搞?”
“你一路下来居然还没吃饱?!”净淮屿面对江畔的胃口表示感叹。
“诶呀,饱了啦,只是里面还有甜品厅,你和岑景初还没吃啥呢。”
“我就没什么需要的了。”岑景初拒绝道。
“干嘛?你要减肥啊?”净淮屿问他。
“控制体重。”
“你嫌弃江畔重。”
“……?”
江畔:“?”
不过几个人绕了一圈发现卖甜品的店面是另外有开的,绕到里面,琳琅满目的各式甜点绕得江畔有些晕。
“我去,我感觉这么吃下去我可以突破世界记录了。
岑景初:“什么世界纪录?”
江畔:“一夜之间得糖尿病。”
岑景初:“……?”
净淮屿:“……?”
上哪来找这么鬼畜的世界纪录?
店里有休息的地方,三个人找了位子坐下,好在并没有那么多人对甜品感兴趣,店内的人并不多。
他们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外面的天空已经完全暗下来,窗外的桂花树此时已经带着花苞,比医院图书馆外的方向靠北,气温凉些。
桌子上有扫码的位置,几个人摸出手机看着菜单。
“这里有推荐。”净淮屿扫了眼琳琅满目的菜单,说道:“好基础的款式。”
江畔把头凑过来,“我去,你看加小料。”
岑景初微微蹙了蹙眉,问:“什么小料?”
他把手机划到和净淮屿一样的位置,点到那杯基础款卡布奇诺的内台。
岑景初:“……”
净淮屿看着小料也觉得挺神的,“卡布奇诺加小米椒这对吗?”
“你怎么不说还有香菜汁和卡布奇诺的双霸体?”岑景初把手机界面朝向转过头来的净淮屿。
“还有还有,这个皮蛋椰椰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江畔脑子烧短路了也没搞明白一家甜品店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搭配。
岑景初看着一言难尽的菜单,扯了扯嘴角,呵呵两声:“我觉得这种东西放在我们班应该很受欢迎……?”
江畔:“我申请退出A班。”
净淮屿:“那也包括你。”
岑景初:我痴心错付了呗。
几个人玩笑开完总算安安静静开始点单。净淮屿时不时就往窗户上看一眼,突然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江畔:“什么问题?”
岑景初:“怎么了?”
净淮屿指了指窗户上贴着的白色贴纸,继续道:“我好像知道为什么这些甜品这么的……呃,诡异。”
两个人顺着手指指向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他们刚刚一直没有注意到的几个大字:黑店。
“黑、黑店……黑店?!”江畔不可置信地念了两遍,“这他妈是啥啊?”
岑景初也没反应过来,眨眨眼之后才笑了一声:“这谁想出来的名字啊,也不怕没人来。”
净淮屿又看了看下方标着的小字,跟着念出来:“你要你不高兴了……来本店我保你更不高兴?”
净淮屿:“?”
这什么鬼?
很显然,这一下给净淮屿的语言系统干没话了,又想笑又震惊的,净淮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岑景初“切”的闷声笑,江畔丝毫不顾忌形象地趴到桌上笑:“……哈哈哈,哎呦我靠,这那个神人给安排上的啊,店长挺厉害啊。”
几个人笑归笑,手上点单没停。江畔手抖,刚刚一直趴在桌子上笑,手指不停颤着点击订单,把刚刚那份皮蛋椰椰硬生生加到了三百多份,岑景初和净淮屿点好的时候江畔还在删订单。
净淮屿笑道:“你这手速可以啊,筋膜枪居然没找你当代言真是可惜了。”
江畔又笑,手抖又加上二十多份。
江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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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回医院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大厅没什么人。
三人通过静悄悄的楼道,借助微弱的光摸索到净淮屿所在的病房。
江畔的家里市中心有些远,所以收拾好书包之后先一步告别了净淮屿和岑景初。
岑景初家距离医院并不远,所以回去的时间更晚。
回到病房后的净淮屿觉得自己身上的油烟味简直冲破天际,虽然蛋糕店里干干净净,但一路挤过来的臭味可谓是数不胜数,净淮屿还闻到了一股极其难以形容的味道,像是谁把臭袜子放在地沟油里炸了一遍,油焦味和酸臭味混在一起,差点把净淮屿干吐。
岑景初也受不了这些味道,但他没急着回家。
净淮屿过来的时候被人撞到了,他当时就觉得自己小腿一阵钝痛,差点摔倒。
岑景初怕他一会儿再摔倒,于是决定等他洗完再走。
净淮屿怕麻烦他,嘴上说着让他快点回家,心里却是希望他能多停留一会儿。
典型的口是心非。
岑景初让净淮屿躺到床上,自己则检查他的腿上有没有受伤。
当时他们出门有些急,净淮屿腿上又受了伤,直接穿裤子难免会扯到伤口,所以岑景初帮他拿的裤子是一条拉链裤。
裤子两条边上用拉链做开合,净淮屿穿起来的确方便许多。
不过现在可没有那么方便了。
大片的肌肤裸露在外,白花花的腿在岑景初面前动来动去,他抓住净淮屿的脚腕,轻声道:“别动。”
“我、我痒。”净淮屿不得不承认自己怕痒的事实。
“怕痒啊。”岑景初挑了挑眉,手上动作放轻了些。
这反而让净淮屿更痒了,触感就像是一片羽毛落在了脚腕上,还伴随着阵阵热意,净淮屿的耳尖都连带着升温。
“还疼吗?”岑景初的问题把净淮屿拉回现实,“今天虽然可以碰水了,但还是先擦擦吧,我怕……”
“没、没事的……”净淮屿惊讶于自己的生理反应,脸色立马烧红,语气都开始结巴,“今天……弄太脏了,我、我去洗个澡。”
他说着就要起身,却被岑景初拉住,问:“怎么了吗?发烧了?你脸色很红。”他说话平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现。
净淮屿支着手臂撑起半个身体,长长的连帽衫衣摆遮住了反应的部位,他整张脸都开始烧。
“我……我去下卫生间……上个厕所。”净淮屿结结巴巴说出口之后便挣脱开岑景初的束缚,挣扎着下床,连拖鞋都差点穿反。
他动作急,岑景初怕他摔了,半搀着他走到浴室门口。
净淮屿转身就关上了门,门外的岑景初问他:“今天你是洗澡吗?”
“嗯、嗯。”净淮屿完全忍受不了。
卫生间的隔音很差,净淮屿知道岑景初怕他摔着还守在门口,于是打开花洒,让水流声掩盖住那些不可闻的声音。
腾腾雾气染湿了浴室,净淮屿的头发湿了大半,热气还在不断上涌,往某个方向集中过去。
他闷哼一声,把手洗干净,之后还觉得不够,于是把温度有些高的热水切换到温凉,往某个地方浇去。
净淮屿关掉花洒,准备去拿衣服的时候忽地顿住了——刚刚来的太急,完全忘记了拿衣服。
世界上最绝望的事发生了。
净淮屿闭了闭眼,打算豁出去了。
他轻轻叩了叩门,小声道:“岑景初?你还在吗?”
对面马上回应他:“在。怎么了?”
“那个……”净淮屿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攥了攥手心,“……衣服,你能帮我拿一下吗?”
“好,你等一下。”岑景初动作很快,没多久就拿来了睡衣。
睡衣相当宽松,净淮屿通过门缝接过来的时候脸上还有些烧。
换上衣服,净淮屿在另一只脚踩地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下,没站稳,净淮屿“啊”了一声便抓住旁边墙上的扶手,稳住了身形。
“怎么了?”听岑景初的语气有些急,净淮屿连忙解释道:“没没没没什么。”
没过多久,净淮屿拉开浴室门,没注意就往前面走,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啪”地撞到岑景初身上。
岑景初被突如其来的撞击后退了一步,紧接着又用手接住净淮屿。
两个人呼吸纠缠,净淮屿潮湿温热,像是下过雨后的湿润。岑景初呼吸干燥,但每一阵热潮都涌向净淮屿的脖颈,仿佛夏季的阵雨落在了秋天这片干燥的大地上。
岑景初和净淮屿的距离不断在拉进,知道净淮屿的鼻尖快要触碰到岑景初的侧脸,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终于动了动,与他微微拉开距离。
最后净淮屿静静地看着岑景初离开的背影,心里的萌芽动了动。
小词:其实我觉得是小净生活太苦了所以要吃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