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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汤底 “别害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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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畔先一步岑景初进了病房。
净淮屿已经打完电话,情绪也在慢慢消散。
江畔眉头还皱着,他知道净景行喜欢找茬,就连净淮屿进医院这种事情都不会太在意,顶多就在口头上关心两下。
他进了病房后减缓了自己的步子,尽量让净淮屿把情绪在缓和些——他实在担心净淮屿,几乎是心急的。
净淮屿失神地看着雪白的床单,被子已经被他掀开一角——他想出去透透气。
江畔怕他拉扯到伤口,着急忙慌走到病床边上蹲下来拉过净淮屿的手。
失神之间,仿佛堕入一片黑暗和寂静,耳边是嗡嗡的耳鸣,脑子里充斥着尖叫声,不一会儿又像是倒灌的海水,几乎什么也听不清,仿佛一层模糊的雾隔绝了周身的一切。
忽的,手上传来一片温热,一只手覆上了他的手背。
他能感受到那个人的焦急,脑子也逐渐清醒。
“……江畔。”净淮屿的嗓子很哑,他用力咳了两下,伤口又隐隐作痛。
“你、你先别说话,”江畔虽然急,但也绝对不会不考虑净淮屿现在的状态,“先喝点温水,还热的,不会胃疼。”
江畔给净淮屿递过去一杯水。
纸杯握在手上的时候还有些烫,但入口的温度已经差不多了,许是他的手太凉。
净淮屿躺久了有些麻,于是江畔扶着他坐到轮椅上带他去外面逛逛。
净淮屿先是到窗户口看了看楼下——今天周一,却人来人往车辆有些多。
还泛着热量的一次性水杯靠近玻璃,上面立马起了一层水雾。
“来,先喝点这个,养胃的。”岑景初先前煮的苹果枸杞汤好了,他舀了一点放凉,现在温度差不多,便递给了看着窗外发呆的净淮屿。
“你这不会是毒药吧?”净淮屿看着这杯苹果枸杞汤一脸鄙夷道。
“那我早给你吃了。”岑景初噎他一下。
“……啧。”净淮屿接过来小口尝试了一下,转头对着岑景初说:“其实我觉得这个口味非常适合你这种清心寡欲、心态淡然、浑身散发着高洁之气的人饮用。”
“你想干什么?”他其实想说你想害死我就直说,但他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说出口。
“哎呀,这……汤,对,非常好喝,来,尝一口吧。”净淮屿把手上那杯“汤”递过去给岑景初喝。
岑景初一脸半信半疑的模样让净淮屿有些得逞的笑意。
“……”岑景初喝完简直面色痛苦。
净淮屿评价:面如菜色。
“噗——”三个人都没绷住,齐齐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没想到你还有这样一天呢岑大少爷哈哈哈。”净淮屿毒了他一嘴。
岑景初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翻车,还有苹果为什么可以做到这么酸?
岑景初不信邪,拿出手机翻了翻教程。
这也没问题啊?
怎么自己做出来的这么难喝?
见证过岑景初垃圾一般的脸色之后几人终于是走出了病房大门。
江畔一直推着净淮屿走,这让净淮屿有些不好意思。
另一方面净淮屿也挺尴尬的。他觉得自己这么大喇喇地坐在轮椅上实在没什么心情面对别人,只觉得是丢脸。
岑景初似乎是看出了净淮屿的苦衷,在到一层的时候去便利店买了一包口罩。
他递过去给净淮屿示意他。
净淮屿点点头笑眯眯地接过来一个戴到脸上。
该说不说,岑景初和净淮屿在某些方面上默契值可以高到像在使用同一个大脑似的,几乎同步。
白色的口罩搭配上净淮屿泛着润感的眼睛和毛茸茸的头发,谁也不会把他和打架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岑景初不禁有些手痒。
净淮屿见岑景初一直盯着自己想要试图唤醒,但话到嘴边又顿住,脑子里一瞬间冒出一个想法。
但江畔和沈箐两个人还在旁边聊天,更何况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敢看岑景初直勾勾的眸子。
岑景初眨了眨眼,刚刚的意识消散,他重新缓过神来,把净淮屿的口罩往上拉了点,道:“别多想,丢脸。”
净淮屿:“?”
我都什么还没说呢!
几个人绕着绕着就走到了医院里的图书馆。
“不是吧?都出来逃课了怎么还有书?”江畔和沈箐异口同声。
净淮屿倒是很想折磨折磨这个江畔,于是道:“来来来,我上次来这的时候记得有几个小孩在玩娱乐项目,看着还可以,去不?”自己说的话倒是诱惑力满满,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给自己挖了个坑还得自己跳。
几人刷了卡之后就开始寻找净淮屿说的“娱乐项目”。
图书馆规模很大,桌椅排设很整齐,书本也被一丝不苟地分门别类放在柜格里。
岑景初对图书馆比较熟悉,因为这里还有一个入口是从外面连接的,恰好岑景初时常来着。
没过一会儿,岑景初从娱乐区的“棋盘卡牌游戏”里找到了净淮屿所说的。
因为净淮屿就在岑景初旁边没多远,他眼尖,看到的一瞬间就确定了。
“哟,诡异海龟汤。”岑景初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坐下,岑景初敲了敲桌面,“你胆子很大嘛。”
“额……那什么,我好像突然想起有点事……”想逃脱的净淮屿被江畔和沈箐拽了回来。
“哎呀净哥,来吧来吧,我们会保护好你的。”
“我、我就算了吧哈哈……”净淮屿最害怕的就是鬼,这种诡异版的更是能把他吓死,尤其是在图书馆里,甚至害怕都不能叫出声来。
他暗道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跳。
净淮屿笑着打哈哈,岑景初不忘在旁边补刀:“唉?我怎么记得某个人好像是唯物主义者啊。”
他语气凉凉的,对上净淮屿欲哭无泪的面孔浅笑了下,道:“我去前台定个隔音间,去那里面玩吧。”
岑景初转身去前台办卡,江畔已经开始神秘兮兮地扮鬼脸吓净淮屿。
“江畔!”净淮屿压低声音吼他,“你们居然联合起来坑我!”
沈箐伸出一根食指放在净淮屿面前摇了摇,“啧啧啧,Nonono!这叫自投罗网。”
江畔:“Yesyes,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俩倒是团结。”净淮屿一边伸手一边折袖子,一副要打架的趋势。
沈箐急忙过去拉下净淮屿抬起的手,脸上堆起假笑:“呵呵呵,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等岑景初回来几个人也没继续闹腾了,江畔推着净淮屿往房间走。
房间里很干净,沙发也是重换了没多久的,桌子上是他们刚拿来桌游。
净淮屿懒得动,干脆直接在轮椅上瘫着了。
江畔两人对这个海龟汤的兴趣倒是大——其实也就是因为好不容易逃一次课还能玩游戏的乐趣。
第一轮卡牌主是江畔,他抬手在里面抽了一张卡牌,神秘兮兮地笑两下。
净淮屿看不懂他到底在干什么,但直觉告诉他江畔肚子绝对装着坏水。
净淮屿看着江畔起身关掉灯,把窗户上的白色纱网窗帘拉上一半,让光还是能透进来。
因为是一楼,所以窗户外就是一片绿荫。岑景初记得这窗户后面应该是一片桂花林,秋风未至,绿叶此刻仍然茂盛,耀眼的阳光也被遮了大半。
窗帘拉上一半,让本就有些暗调的房间更加昏暗,窗外的风徐徐吹着,树叶窸窣作响,房间内寂静无声,还真有些静谧的诡异感。
江畔见营造出来的氛围不错,声音也逐渐变得诡异幽然。
岑景初坐在净淮屿旁边,沈箐和他们隔了一个位置,坐在另一侧桌沿。
净淮屿最后在轮椅上瘫着不动无果,被岑景初和江畔连着胳膊拖到椅子上。
江畔还语重心长地说:“轮椅上又不舒服?没即使清洗的,我知道你有洁癖,快点。”
净淮屿不做声。
岑景初二话不说直接揽过他的腰给他打横抱起来轻轻搬到椅子上,避免压到伤口,岑景初还非常绅士地用了公主抱。
净淮屿:“?!”
你绅士个蛋啊!
刚开始的氛围就让净淮屿觉得压抑,让人喘不过气的无尽黑暗似乎马上要将他包裹。
不过好在江畔的声音还在耳边,使得周围空气中的压抑感没有那么重。
他迫切想抓什么东西,只能有些无力地握着椅子扶手——尽管他觉得脏。
“汤面,合照。我翻出小时候全家出游的旧照片,照片里父母和年幼的我站在湖边,所有人都笑得很开心。可我盯着照片越看越恐惧,立刻把照片烧掉。”江畔刚开始讲的时候声情并茂,越到后面越像是死者的亡灵在哀叹,如同一汪深潭静静地淹没一切。
净淮屿以为自己还能撑得住,但压抑的氛围让人喘不过气来。
沈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手掌搓着手臂感慨道:“畔哥,你这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江畔大手一挥,“来吧,问问题!”
“哎,那个照片上是有鬼吗还是……”
暂时只有沈箐在提问。
净淮屿不知道岑景初是听过了这个海龟汤还是无从下手,但他隐隐感觉是前者。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就有点笨了。
净淮屿暂时不打算开口,并不是他对这个汤底不感兴趣,也不是摸不着头脑,只是现在的他根本无法开口。
心跳悸动,手指微微发抖,冰凉的指尖净淮屿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种分明的恐惧不仅仅是故事带来的,同时也是病患带来的结果。
压抑、恐慌、无所适从,所有关于阴暗面的记忆在净淮屿脑子里涌现。
手指不断掐着椅子扶手上的软垫,好让自己的动作在昏暗中没有那么明显。
“……”一阵无言,净淮屿的手背上覆上温暖。
这个海龟汤对一旁的沈箐诱惑力极大,两个人聊得忘乎所以,全然忘记了旁边这两位。
净淮屿在被覆上的时候吓了一跳,但手背传来的温暖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没关系。
没关系,你的病会好的。
没关系,我会陪着你的。
净淮屿忽然觉得熟悉,却又有些说不上来,有什么东西仿佛在闹中一闪而过。
“别害怕,抓紧我。”岑景初刻意压低了一点儿声音。
净淮屿在江畔和沈箐两个巨大嗓门下听得并不清晰,但他看到了岑景初的嘴型。
一瞬间,那抹不知从何而来的熟知感仿佛得到了应证。
净淮屿看了看眼前的少年。原本他们都带着口罩出门,在进屋之后两人便都摘下了口罩,露出原本的样子。
岑景初的唇很薄,看起来会是很多女孩子向往的目标,净淮屿知道这张漂亮的嘴里讲不出什么好话,至少在别人面前都是这样的,但这一次却否定了他的想法。
净淮屿头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恋爱脑——虽然没有恋爱且用在这也并不恰当,但这是他脑子里此刻能够想出的词汇。
净淮屿挪开视线,转而看向两人交握的手。
岑景初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被剪得很光滑圆润,干干净净的。蛰伏在皮肤下的血管泛着紫青,脉络交错,在白皙的肌肤下异常明显。
血管很突出,是经常用力的结果。
反观自己的手,青筋并不明显,整只手也比岑景初的小一圈。
净淮屿指尖微动,回握了一下岑景初的手。
冷热交叠,明明只是手掌相抵,两人的耳尖却染上一丝灼热的温度。
他抬眼时看见岑景初的嘴角勾了一瞬,但仅仅是一刹那,净淮屿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察觉到实现岑景初转头看了一眼净淮屿,示意他可以听牌了。
净淮屿察觉到自己现在的动作的确不大美观,于是坐端了身子,继续听江畔和沈箐的问答。
“哎呀,你这都猜不出来,那就由我来宣布答案!”江畔轻咳两声,道:“照片背景湖面的水里,漂浮着另一个‘我’,当年拍照时,真正的我已经落水淹死,照片上站在父母身边的是替身,因为父母一直隐瞒真相。”
“我去……但这也不恐怖啊,我感觉氛围倒是挺吓人的,这海龟汤底倒是没什么意思,没逻辑。”沈箐摇摇头,摆出一副很失望地样子耸了耸肩。
不过没一会儿,他突然想到点别的,“唉?我们可以把这些海龟汤讲给班里面的人听,下课或者晚自修的时候,还能去阶梯教室,坐在后面最不会被发现了。”
沈箐这纯属于是异想天开,净淮屿毫不留情戳破他:“你得了吧,没被吕洞宾打个半死就很不错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几个人手上可没闲着,都各自掏出手机开始下单。
虽然手机可以带进学校,但用手机玩游戏可是要被扣分的,如果扣了分还会被要求各种惩罚,美其名曰:爱护校园。
净淮屿的伤还得再养几天,所以做笔录的记录人员登门拜访。
净淮屿几人在病房内没待多久,江畔接了个电话之后,病房门就被敲响了。
“你们好,我们是江市学生特殊管理员兼江市公安局分属副小队公安警察,请问您的手机尾号是*359吗?如果是,请允许对您们的审问。”
江畔并没有急着去开门,反而看了下猫眼才道:“你们确认一下吧,我需要对方的详细信息以及案底,我是报案方,我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请发在短信上。”
门口的人多做很快,他们向江畔出示了警察证并且将对方已知案底作为报告发到江畔手机上。
信息到手,江畔检查了一遍才知道,这群人案底不少啊,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都干过,还真是有够坏的。
警察进入屋内,出示警察证之后便开始盘问。
小词:某两位也是暧昧上了哦~
伟大的暧昧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