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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喂粥 没眼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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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他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对江畔道:“别和他说,醒了也不要。”
江畔只是茫然的点头。
岑景初对护士进行了确认。
岑景初多少有些忧心忡忡,净淮屿受伤成这样不可能只会是小事。
除此之外,坐在一旁处理伤口的护士也按捺不住。
一位空闲下来的叹了口气,内心感叹不太乐观。
护士是个女孩子,她以前看过打架的多多少少会受点伤,但这个年纪被刀子捅到这么严重的位置还是头一次。她处理完其他小伤口,忍了忍还是抬头询问坐在一旁有些失神的男生:“那个……你是他哥,你弟弟到底……什么情况?”
岑景初“嗯”地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打架了,对面使阴招,我也没搞清楚。”少年嗓音有些哑,状态全然不在。
护士没好意思再问下去,于是转移话题道:“那对面那些……你们这样的话可是要做笔录的。”
“嗯,知道。”岑景初叹了口气,试图让自己清醒些,“笔录等他缓好了再做。”
护士没想过眼前这个男生还能这么沉稳,如果换作其他同龄人,恐怕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她印象里的高中生应该是年轻气盛,打架打成这个样子未免也太狠了,对于眼前这位少年这么沉稳的态度,她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淮江市中心医院没多久就到了。岑景初皱着眉看着迟迟没有醒来迹象的净淮屿,手心不觉紧了紧。
一下救护车,医生和护士就着急地将净淮屿往手术室里推。这种简单的拔除手术基本没有死亡的风险,再者情况紧急,没有直系亲属手术也可以继续。
市中心医院的医术是出了名的精湛,拔除手术除非对面已经无力回天了否则基本都没有死亡风险,净淮屿显然属于后者。
岑景初在走廊上等着,忽地感觉到手机似乎在振动,于是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江畔的来电。
岑景初不假思索接了起来:“喂。”
对面似乎松了口气:“净哥怎么样。”
“还在做拔除手术。”他顿了顿,“老师那里怎么说。”
“我和沈箐借口请假了,一会儿去医院,现在在办手续。”
“什么手续?”岑景初有些奇怪。
“都捅刀了!当然是在报案啊,校方对这些东西基本不会有太大影响,不好的话还有可能在学校受罚,不如早早和警察说。”江畔情绪有些激动,谁都不会希望这些事情被所有人知道,因为那会成为一道把柄。
“那行,等他醒了我会告诉你。”
“嗯,还有一件事。”江畔没有急着挂电话。
岑景初以为江畔要说自己是净淮屿他哥的事,深吸了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
“我想和他爸说的,但是联系不上。”江畔还是选择不继续探究自己的好奇心,“我联系了他们家司机,晚点应该会到,我到时候把他电话发你微信上。还有……如果他爸要来的话,你就说他好得差不多了……你知道的吧应该,净淮屿不喜欢在他爸面前这个样子。”
江畔清楚地知道,净淮屿讨厌难堪。
岑景初应了声“好”,再抬眼时,手术室的灯已经灭了。
手机上发来了一条消息,是司机的电话。
“VIP病房一间。”岑景初去缴了费,订了间病床比较舒服的房间。
房间临时订下,位置在住院楼后方的VIP特殊病房所在楼层。
护士领着他们去了病房。
1701号。
岑景初打字发给了江畔。
净淮屿被安顿好后,岑景初就默默坐在床边。
岑景初看着净淮屿睡着时恬静的侧脸,内心不由得有些触动。
躺在病床上的净淮屿微微皱了皱眉。
那刀片很钝,不光是小腿疼,腹部可谓是有些让人想死。
他身体动不了,完全没有力气,脑海沉沉浮浮,似乎在挣扎,可终究浮不出水面。
净淮屿整条小腿都麻了,只不过还好那把刀只插进去一点点,压根比不上捅伤腹部的那把。
操。
那个人阴不阴啊?
拿刀子捅人?
净淮屿挣扎着想起来,可是疼痛早已麻痹了神经,让他只能做出一些简单的动作。
净淮屿皱眉的瞬间被岑景初捕捉到了。
岑景初见他有转醒的迹象,忙不迭地起身。
他注意到净淮屿的嘴唇干燥,脸上也还有未擦净的血迹。
净淮屿身上换了病号服,原本湿漉漉的衣服也已经被换掉了,挂在旁边的烘干机里。
整个人安静下来的样子似乎格外恬静。净淮屿的长相其实很乖巧,他的睫毛纤长却不算浓密,没有阴翳之感。每当脸上没有表情时,整个人就显得格外清冷,眉眼放松低垂下来,嘴唇也仅有下撇的弧度。
岑景初见过净淮屿嘴唇微微挑起的样子,看着乖张,眼里藏刀的样子却遮不住。
岑景初掀起眼皮瞥了眼躺在病床上的净淮屿。
我发现你好像很会演。
岑景初见净淮屿手指动了动,于是起身抽了两张卫生纸,拿床头的热水沾了点湿,一张擦了擦干燥的嘴唇,另一张轻轻地擦在净淮屿的脸上,把那些干涸的血迹给擦掉。
岑景初擦完后重新做回去,指尖轻点着膝盖,内心还在回想刚刚的场景。
净淮屿打得简直太狠了。
让对面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岑景初还能清晰地回忆起当时净淮屿眼底的神情——那抹看垃圾一样的轻蔑,几乎不能够想象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挥拳速度极快,出拳即是狂风。
看来之前打架的名头并不是空穴来风。
岑景初对对面打架的那几个人是有印象的,不光是他们知道岑家的秘密,更是在拳击场上见过。
他会用尽全力让那几个人闭嘴,如果让自己的父亲知道了,那么对方就只能永远闭上嘴巴了。
岑景初不由有些犯恶心,那些手段狠毒,许多权贵却以此为乐。
拳击场是岑景初的一个哥哥岑璟带着他去的,说是要带他见见世面。所以岑景初记得才清楚,因为那儿的悬赏很高,双方在所有拳击手里选出一个作为赌注,赢得一方则可以收到赌金,而输的一方连带着拳击手只能白白挨打。每个拳手大约是收到总金额的百分之三十五到百分之四十,如果表现极好,还有另外投赏的话可以挣得钱就更多。
岑景初从不脸盲,他记得清楚,初三那年,他坐在一旁的观众席上,看着周围的人疯魔般冲着擂台尖叫。
他才知道,对拳的只是几个十三四岁的小孩。
所以那群人才那样疯狂。
岑景初想到这不由得有些犯恶心,他拿起桌子上准备好的茶水抿了一口,才堪堪把恶心感咽回去。
再抬眼时,净淮屿已经有些悠悠转醒了。
“醒了?”
“嗯。”净淮屿的嗓音很哑。
净淮屿还没适应窗外的强光——雨已经不知何时停了。
“唔……”净淮屿抬手遮住眼,却不料牵扯到了伤口。
“慢点,别动。”岑景初轻轻拉下净淮屿的手臂,起身去窗户边拉上窗帘。
“你才刚做好手术没多久,尽量别让自己二次受伤,知道吗?”岑景初声音不自觉软下来,有些哄的意味。
“嗯……”净淮屿脑子还有点迟钝。他肚子其实有些饿了,刚刚打架花费了不少力气,自己中午也没吃多少。
“江畔他们在路上了,还有……”岑景初有些欲言又止,转口道:“你们家的司机应该一会儿也来。”
“回去吧,用不着。”
“电话。”岑景初能明白净淮屿是不想让司机来,把自己手机递过去,“你的手机放哪去了?你先打,我去找下。”
“应该在校服内袋里。”净淮屿习惯把手机揣在身上。
岑景初把手机递给净淮屿之后就起身到烘干机里拿校服外套。
烘干机里不光只有刚刚临时的校服校裤,其它他的衣服也一并挂在这了。
岑景初往里面瞥了一下就匆匆别开眼,迅速拿出外套找手机。
净淮屿似乎想起来什么似的差点跳起来。
“手、手机密码。”净淮屿连忙找补,耳尖染上不易察觉的绯色。
“四个零。”岑景初言简意赅,实则和净淮屿的反应没差多少。
“哦哦哦,行,我知道了。”净淮屿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给打下来,说的越多错的越多,越说越尴尬。
这边净淮屿在拨电话,另一边净淮屿的手机上不断弹出消息。
他本来就设置的是亮屏,加上长期净景行不到家里来的情况,净淮屿的消息没有设置隐私,这样也方便看对方是谁,要是只有消息过来,净淮屿点开不想回的话之后就会忘记。
于是岑景初看了眼消息来源:一群人一天不知道干什么...(12)
“……”
难怪他爱看手机呢。
原来天天聊八卦。
岑景初手机差点没拿稳,很想对净淮屿的文化水平提出质疑。
取这种群名称。
一边的净淮屿拨通了电话,但躺着怎么也不舒服。
他想调整,但奈何自己根本没力气。
岑景初似乎是察觉到了净淮屿的挣扎,挂回衣服就走到床边帮他把床的角度调整过来,让他差不多能做起来的样子靠在床头。
净淮屿在众多“嗯嗯”“啊啊”“知道了”“你不用担心”里抽空给岑景初竖了个大拇指。
人怎么能诡异成这样。
他们的相处模式相当奇怪,有时候就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
比如说打电话的空隙里岑景初问了净淮屿密码说是要拿他手机点个外卖。
岑景初原先是打算夺回自己的手机点外卖的,但是净淮屿不把他手机当烫手山芋,一心想要折磨一天到晚手机不离身的岑景初。
岑景初当然也没客气,拿着净淮屿那部手机就问他密码。
“密码多少。”
“你猜。”
“你生日。”
“你怎么知道?!”
岑景初轻车熟路地输入密码,解开后朝着净淮屿晃了晃,表示炫耀。
“你炫耀个屁——”净淮屿想拿去抓岑景初的衣服,可奈何手机那头电话已经通了。
司机正在开车,语气里显然的焦急。
于是净淮屿跟表演相声似的嗯嗯啊啊。
岑景初握着净淮屿的手机保持着没动,指腹轻轻划开外卖软件,“支付密码?”
净淮屿并不介意别人拿他手机点外卖,用脸捂上电话的麦克风,回道:“我们认识的那天。”
其实压根不是,净淮屿单纯想整他。
岑景初半信半疑地输入一串数字,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你就是单纯想恶心我吧。”
“居然被你发现了。”净淮屿收回了逗他的心思,说了一串数字后继续通话。
净淮屿手上还拽着岑景初的裤子——是因为刚刚被他躲得太快,衣服没抓找。
净淮屿应完声,对面叮嘱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岑景初已经下好了单,把净淮屿的手机放到病床上,手上拽着裤子,“你别拽着我裤子,我松紧带没调好。”
净淮屿被逗乐了,笑两下肚子隐隐抽痛,于是完美无缺地从笑脸转换成了哭脸。
“你很强啊,去参加京剧变脸。”岑景初没放过这位。
“我可是病人。”
“我也可以是。”岑景初本意是想说自己也受伤了,但净淮屿先他动嘴之前就开口。
“你是神经病人吧。”
岑景初被噎了。
“苦瓜。”岑景初盯着净淮屿的哭脸,决心取个外号。
“哈?岑景初你要死啊。”
“这位病人请你闭嘴。”
“你抽的什么风?”
……
外卖没多久就到了,净淮屿看着眼前雪白如玉的粥陷入了沉思。
岑景初看着净淮屿失神的样子不禁笑出声。
净淮屿瘪着脸,道:“这粥还真是洁身自好啊,一点儿配料都不加。”
“嗯,”岑景初闷笑两声,“守身如玉。”
“啧啧啧,你点的你吃。”
“你的钱你吃。”
岑景初和净淮屿干瞪眼,直到净淮屿饿得不行。
岑景初拿着勺子一勺一勺往净淮屿嘴里送。
“唔唔唔!你给我慢点!”净淮屿嘴里有粥,讲话含糊不清,拿手捂着嘴。
“你可不可以听话一点?”
“不可以!”净淮屿拒绝。
岑景初拿他没办法,只好放慢了投喂速度。
“你看看这粥,索然无味。跟你一样,寡淡!”净淮屿想说岑景初这人寡淡的要死,结果没想到这句话到岑景初嘴里就变了味。
“哦,你夸我洁身自好。”
“你有病吧?”
“你有药?”
“……”
没话说。
站在门口看两个人闹腾的江畔和沈箐:
没眼看。
根本没眼看。
有点小心机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