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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交点 “我试试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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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过了接连两天的高难度考试,学生们总算可以微微放松了一些。
周六的补课依然要上,所以净淮屿决定周日去一趟医院。
周五晚上,净淮屿正在做题。忽的,放在一旁的手机叮叮叮地发出响声。
净淮屿没放下笔,掀起眼皮看了下消息——是微信上的小型班级群。
净淮屿先是调了静音,然后让手机助手倒计时提醒他记得回消息。
接着净淮屿放下手机,继续解题。
题目已经解了大半,他稍稍加速,没过多久便放下笔松了松筋骨。
净淮屿重新拿起手机查看消息。他解完题目已经是三分钟以后了,然而群里还在不停地冒着消息。
净淮屿把聊天记录往上翻,才发现班里的宗磊今天生日,问问大家方不方便出去聚个餐。
群里的在线人数还挺多的,况且聚餐,谁不想在考试之后好好玩一顿。
现在时间还不是很晚,天边的夕阳没有完全垂堕,遥遥挂在天边,以金橙的光芒照亮整片苍穹。
群里的消息仍然在跳,林聪阳这个班长不是白当的,快速组织了一下,然后在群里弄了个接龙。
净淮屿想了一会儿觉得去了也没什么,正巧自己还没吃晚餐。而且毕竟人多也热闹,十七岁的少年只是图个开心罢了。
不过……如果没有人不欢迎他的话。
净淮屿其实觉得自己过去了是不是有些突兀,万一他们并不欢迎自己呢?如果没有邀请就贸然前去,别人会怎么看他?如果……
思考被打断,是林聪阳发起了群通话。
少年们嘈杂的声音将净淮屿拉回现实,那是充满活力和张扬的声音。
宗磊作为寿星当然也没那么多顾虑,连忙在电话里问净淮屿:“诶诶?净哥,你来不来?”
净淮屿的回答在嘴巴里盘旋了一会儿才道:“嗯,我去。”
大部分人都选择去,毕竟高二的小型聚餐还是比较鲜有。
“就这么敲定了!”林聪阳拍了拍手,宣布道:“意由咱班宗磊同学所指,咱们六点半凌霄KTV不见不散!”
宗磊也在电话那头表示兴奋:“我说真的,我家里人管得还挺严,长这么大我连KTV都没去过。这次好好玩玩!”
“好啊好啊,粽子你喜欢啥礼物我给你买。”沈箐嬉皮笑脸。
“哪用得着礼物啊,心意我领了,人来了就行。”
“哎哎那可不行……”
……
净淮屿放下手机把桌上的作业给收拾好,随即看了眼群里的接龙——大部分都认识,几个熟人加上几个没什么印象的,一共十二个人。
手机电话整体挂断了,净淮屿起身去隔壁更衣室拿了两件颜色简单的衣服。
九月份已经快过半,秋意渐近,夜晚的温度已经降下来,净淮屿想到这顿饭难免会吃得晚点,于是挑了件毛衣穿。
净淮屿其实很喜欢穿卫衣,基本每年的卫衣都是雷打不动的,但他衣柜里的连帽衫都薄得可以,根本挡不住一点风,更何况自己还是易受冻体质,血液不循环还得遭风寒,穿上跟顶块布去没什么区别。
尽管爱面子,但他穿其它衣服也不丑。在净淮屿的审美观里,简单、有版型、有搭配这样的衣服是最好的。
净淮屿下半身穿了一条藏蓝色牛仔裤,上面是奶白色毛衣。
毛衣面料很舒服,像是丝绸。
净淮屿收拾好便出了门。他一般不会安排管家和厨师在家里边守着,所以自然没有人询问他会去哪。
暮色将至,天边染上半抹紫霞,丝缕藏蓝沉淀天边,如同破晓的云雾潜入蔚蓝色的海洋。
凌霄KTV名副其实的干净,因为平日里大多都是学生聚餐,所以安保系统出了名得好。
净淮屿在路上突然想到是不是应该买点什么礼物给宗磊,但人家什么都不缺啊。
于是他点开手机问消息最灵通的张茂:
[Why.]:学委 你们有订蛋糕吗?
[张茂]:有订了,咋了,你是在想礼物吗?
[Why.]:是啊 他平时喜欢点什么?
[张茂]:没有吧,他基本什么都不缺。
净淮屿刚想说“啊,这样啊,那算了吧。”然后就看到张茂的消息又蹦出来一条:
[张茂]:但是他最垂涎的就是你和校第一的笔记本!!!
[Why.]:……?
[张茂]:[笑脸/][笑脸/][笑脸/]
净淮屿回了个表情包就退出了聊天界面。他有些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游走。
到底哪个正常人会想要别人的笔记本?
他想着想着就踏进了一家商品店。
店铺里的东西琳琅满目,净淮屿觉得这些正好可以给宗磊当礼物。
当然不是把整家店盘下来。
他去了一片堆满学习资料的区域。
最后净淮屿挑了两本精讲复习资料给宗磊当礼物,但又觉得不太合适,于是又跑到一家礼品专卖店里买了一只八千的钢笔,否则净淮屿的良心有些过意不去。
等他到的时候包厢里面人已经来的都差不多了,江畔见好兄弟来了,便起身过去迎接。
“净哥!大老远就从窗户看见你了,你穿这条裤子我还以为你是把校裤穿过来了。”
“我能有这么闲还把校裤穿过来?欸对了,宗磊呢?我给他带了东西。”
“哦哦,他刚刚去了卫生间,我们拿过来的礼物都放在那个沙发上了。”江畔指了指茶几旁边的独立沙发。
净淮屿点了点头走过去放,正好赶上宗磊从卫生间里回来。
“净哥!”他扬声喊了下。
净淮屿听到便转过头朝他挥了挥手,说:“生日快乐。”
“谢谢净哥,你们好意我都心领了。”宗磊关上了包厢的门。
“来来来,菜单菜单,我们点菜。”宗磊道过净淮屿的谢之后便拿起桌上的菜单叫朋友们一块点餐。
宗磊原先已经点了一些小菜,至少不能让他们干等着。
净淮屿没什么想凑热闹的心,安安静静地坐到沙发上。
他一直是一个低活动性的人,不怎么爱动,但那仅限于爱好偏差。像爬山、游泳、凑热闹那些费体力的他都是没什么兴趣。
而恰恰相反,净淮屿喜欢蹦极、跳伞、赛车或者摩托,对于极限运动,他的兴趣反加更浓厚。
净淮屿坐在沙发上,后面的声音仍旧吵吵嚷嚷,他甚至觉得有些安心。
江畔也过去凑了热闹,沙发上只留下了他和另一个人。
“你不过去?”温润清朗的音色从耳边传来,不觉让净淮屿心头微颤。
“没……兴趣。”净淮屿还没来得及回过神,回答的声音有些低。
“嗯?”岑景初似乎是没大听清。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黑沉下去,夜幕笼罩苍穹,点点星光漫舞天边,高处悬挂的素月弯成月牙,皎洁澄澈,似玉如璧,宛若凝脂。
净淮屿的手不自觉地僵硬,蜷在身侧。
他抬头望向窗外,回答:“不怎么喜欢人挤的地方。”
“人挤的地方啊,我也不喜欢。我们挺有共同点的,是不是?”岑景初的头微微偏过来,离净淮屿进了些。
其中,净淮屿听到了一个关键词——共同点。
他总是隐隐觉得这和备忘录上的字有些关联,但没有事实的证据,很难分辨岑景初是否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心思。
面对岑景初的回答,净淮屿内心颤动。他不明白,为什么岑景初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和他一起。
明明以前在不认识的时候,他因打架而臭名昭著,而反观岑景初,从国外回来,长得又好看,浑身散发出文质彬彬的气息,不知道引多少人瞩目。
可是岑景初一次又一次地打破了他的退缩,让他无处可藏。明明只需要单方面离开的过程却变成了你追我逃的戏码。
净淮屿无奈想放下,岑景初却逼迫他拿起,这份滋味实在不怎么好受。
虽处在同一平面,但两人如同两条平行线,即使处于同一位面,也不可能有所相交。
净淮屿觉得岑景初的做法很让自己难堪,没有挑明、没有身份,自己像是牢笼里供人戏弄的丝雀,被岑景初一点一点攻破,最后遍体鳞伤。
没来由的烦。
他对所有感情的消极并不是天生的。
在小的时候,净淮屿和家里的关系其乐融融,尽管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去世了,但净淮屿仍旧是那个最能把爱拿得出手的孩子。
可偏偏,那颗充满爱的心脏在一场变故中消失了。
那年他初二,母亲蔚绾初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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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淮屿握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开口时声音还有些哑:“……岑景初,你为什么要这样让我难堪。”他声音真的很小,包厢里的音乐已经开了,大家边玩边吃。
“怎么会。”岑景初和他的距离近了些,“你不要躲着我,好吗?”
“只是这样?”净淮屿挺单纯的,基本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也是一个极大的误缺,同时,这些放在岑景初身上就更具可信度了。
只不过净淮屿暂且没有打消对岑景初话题同类的怀疑。
“嗯,最近……有心事吗,看你没怎么想和我说话。”岑景初从桌上开了瓶饮料。
“……没。”净淮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站起来,不知是对岑景初说还是对自己说:“我试试吧。”
试试我们的关系是否可以拉近。
试试我能否不再逃避感情。
试试你喜不喜欢我。
试试我们真的能够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