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阶考 不是偷偷， ...
-
周四清晨，净淮屿的头还粘在枕头上，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摸着手机关掉闹钟从床上爬起来。
旁边上铺床位的岑景初还没有醒，似乎睡得很沉。
净淮屿的脑子还有些迟钝，他支棱起上半身，打开手机屏幕看了一眼然后关掉，呆了一会儿才发觉自己在手机屏幕上什么都没看，就只是白白拿起来点开。
他只是想看看时间，但没想过自己早上能那么呆。
他放弃尝试，坐起身从旁边捞过准备好的衣服套上。
最近天气逐渐转凉，末夏也彻底褪去，唯独剩下一波秋风徐徐吹起。
净淮屿习惯性地不扣西装校服的纽扣，穿上裤子便准备下床。
他原先是想穿个棒球服外套来着，但是想想又觉得那太不合群了，所以还是选择“憋屈”地穿正装校服。
净淮屿穿好袜子后便踩着梯子下去，这时候的岑景初也醒了，以往他的睡眠都很浅，但反观昨晚却睡得相当沉，连早上净淮屿的闹钟铃声都没有听到。
净淮屿眯了眯眼微微皱着眉看向刚睡醒头发还乱糟糟的岑景初，他挠了挠头——显然，净淮屿还是没睡醒
以前熬过多晚都夜都没有今早困，净淮屿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夺舍或者得了什么怪病，越睡越困这个道理他懂，但他“早睡早起”怎么还会这么困呢？
岑景初在床上换衣服，净淮屿偏过头转身进了浴室。
他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看到了自己一脸憔悴的模样，于是刷完牙后拿了一点洗面奶洗洗脸，边洗边抱怨道：“好困呐……都早睡早起了还这么困，神经病吧……”他低下头冲掉脸上的泡沫，连着打了两个哈欠，并没停下嘴里的嘟囔：“学校空气里是放了安眠药还是什么啊……困死我了。”
然而校方可没有管他困不困。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一阵强劲的音乐声夹杂着电流开始在各个宿舍内的广播里响起。
“我操！这他妈是什么！”
“哎呦我耳朵要聋啦！”
“吕国梁什么品味啊这歌这么难听！”
“吵死了！”
“这还不如孤勇者好听呢！”
外面的走廊瞬间如同炸锅的蚂蚁，各种吵嚷声络绎不绝，其中属张茂和沈箐的嗓门最大，就在他们501宿舍的隔壁。
对面516里的寝室同样吵得不行，尤其是里面的体委冯智，不用开门净淮屿都能听到对面从门内发出的怒吼。
要说张茂沈箐两个离他们宿舍近声音大一点还能理解，但冯智跟他们隔了一个走廊的距离，况且门还关着，反而冯智的声音比隔壁的俩人还响。
“操。”岑景初勉强从被窝里挣脱出来的身体在换衣服的时候还是打算再闷一会儿，结果被这段突如其来的隐约吓了一大跳。
他手撑着脑袋，骨节分明的手指插进发梢，显而易见的有起床气。
净淮屿手上捧着的冷水泼到脸上，外面的音乐呛了他一口，他一边拿着一次性湿巾纸擦着脸一边往外走。
他看见床上的岑景初套好了衣服坐在上面发呆，蓬松的枕头被他一拳捶扁，出现一个凹陷。
净淮屿觉得挺好笑的，早上的他一点也不清明，跟喝醉了差不多。他没想到岑景初情绪这么稳定一个人居然还有起床气，只是他认识岑景初三年以来第一次知道。
被广播声的巨浪吵得清醒了些，净淮屿擦着脸呆呆地站到自己床铺下面。
虽然不知道一时间该干什么，但他还是机械地拿起书桌上的复习资料翻开。
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好吧。
他合上书，身后的岑景初还是不太清醒，沙哑的嗓音喊了净淮屿一声。
净淮屿闻声转过头“嗯？”了下，似乎在等岑景初作下文。
“拉我一下。”岑景初伸出一只手示意净淮屿扯一下。
“？”净淮屿歪了歪头，象征性地扯了一下，满脑子疑惑：“咋了？”
“哦哦，没什么，只是还有点困。”岑景初也不清楚自己是在干什么，但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什么，只是一时间解释不出。
“哦……那你快点洗，一会儿还有早课。”净淮屿催促他。
直到下床洗脸，岑景初才猛地意识到那抹模糊的感觉——两人的关系在破冰。
尽管只是在两人不清明的情况下。
-
净淮屿和岑景初一块出的门，单纯是因为净淮屿洗完之后又趴在桌子上准备小睡一会儿，结果小睡变成了大睡，硬是让净淮屿在短短五分钟的时间里做了七个梦，并且梦里的内容更是光怪陆离，一会儿是掉进一片黑暗，又通过一个诡秘的漩涡来到各个场景：医院吊瓶、两双交叠的手、病床上身影纤瘦的病人，还有一幕，以一个很低的视角，迎面的是一辆失控的车。
一切熟悉又陌生，仿佛死前的走马灯，一幕幕往日的碎片在记忆里被重组，回归到它原本的秩序。
小睡变成大睡，净淮屿被岑景初毫不留情地从温暖的书桌上拎起，离开书桌温暖的怀抱，净淮屿当即瘪嘴表示不同意。
“快点，刚刚是谁在催我快点的？”岑景初拉起净淮屿说。
“啊？不是我不是我。”净淮屿嗓音黏黏糊糊的，带着一点沙哑反驳道。
他几乎整个人都快挂到了岑景初的身上。小睡了一会儿以后的净淮屿一下子重回了刚起床时那会儿的智商。
感受到净淮屿双手挂在岑景初的脖子上，岑景初不禁有些僵硬。
被抱着的少年体温有些高，净淮屿的呼吸洒落在脖颈间，直到那些热气尽数喷洒回自己的脸颊，净淮屿才意识回笼，抱着不放的手也逐渐僵硬。
“我靠……”净淮屿暗骂了自己几声才松开，装作刚睡醒的糊涂样收拾好东西和岑景初一块出寝室。
净淮屿嘴巴比较挑，学校里的早餐还算可以，但净淮屿早上没什么胃口，和岑景初一样拿了杯豆浆就出去。
“你不点点其它的？”岑景初看着净淮屿手上的那杯甜豆浆问。
“没什么胃口。”净淮屿摇了摇头，插上吸管乖乖开始喝豆浆。
岑景初也没多说，保持现在这样就已经足够了，不用奢求。
一步一步来，拉进他们的关系。
早读的时间英语老师叶珂琳用来讲了昨天的卷纸，一边分析一边挑同学盲背单词，抽背跟玩似的。
净淮屿虽然脑子还有些困，但他强打起精神喝了两口水继续听讲。
喝水显然有效，至少在短时间内能够清醒很多。
但就在清醒的瞬间，净淮屿就发现吕国梁又举着个手机和幽魂一样在班级门口飘来飘去，不用猜都知道他在干什么。
“我的妈。”江畔原本在后面打瞌睡，被吕国梁吓了一激灵，快速调整坐姿。
于是吕国梁端着手机支架在班级里游来游去，动不动还给同学拍大头照。
尤其是到净淮屿和岑景初两人的位置时，吕国梁的牙都不经意地露了出来——笑得非常狂妄。
要不是净淮屿和岑景初长得硬是好看，在吕国梁的美颜和滤镜下也不堪一击。
净淮屿在吕国梁镜头转到岑景初的时候唇角扯了扯，摆出了个苦瓜脸，没想到就和讲台上的叶珂琳对上了视线。
净淮屿抿了抿唇，尴尬地笑笑，低下头继续看卷子。
直到早读下课了吕国梁才离开，而后每个班的人就开始陆续离开班级，坐到各自的考场位置准备考试。
这次的考场是随机编排的，净淮屿被分到了八班。
坐到八班，里面的人多少有些吵闹，因为不光是成绩好的，大部分吊车尾也被随机分配到了八班，而且还分布在了净淮屿的周围。
不过净淮屿自己也是吵闹的料，别人对他丝毫没有影响。
考试接连不断，由于是校内出卷，试卷难免会难一点，但显然净淮屿的心里准备也做少了。
不管是出题方式还是出题条件，净淮屿都觉得这并不是一个正常水平的老师。
本来就挺绝望的，回到班级才能真正感受到“绝望”。
冯智抱着宗磊的大腿哀嚎道：“哇啊啊啊啊啊全校第三——分点好运给我吧！”
“哇塞你走开啊！我考砸了！”宗磊掰着冯智抱在他大腿上的手回他。
“嘤嘤嘤你不能抛弃我啊！”
“滚啊——”
“全校第二！”沈箐对着净淮屿喊了一声。
“？”净淮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箐一个滑跪干傻在了原地。
“净哥！分点好运！”沈箐虽然知道以前净淮屿会打人，但也分场合，至少不会随便就发脾气，朋友间的玩闹他基本都不会介意。
净淮屿失笑道：“你好好笑啊我真的，先松手行不？”净淮屿怕痒，但沈箐抱着他大腿不撒手。
“不！！！你要把我推开吗？”
“？”净淮屿懵了一瞬，“你现在拿的是柔弱小白花的剧本吗？”
“哎呀被你发现啦……额不是不是不是，净哥你不能抛弃我呀！”沈箐恢复到哭嚎的嗓音。
“哎呀不是还有全校第一嘛。”净淮屿下意识脱口而出，一手推开沈箐靠拢的头一手扶着墙壁。
“净哥我求你了啊，就校第一那个脸色谁敢去碰他找他撒泼打滚啊。”
“……”净淮屿一整个：行的吧。
现在是午餐时间，等班里的人闹腾完了之后才成几对地往食堂或者校外走。
净淮屿、江畔、岑景初三人不知道怎么地又凑到一起吃饭去了。
出校外的路上经过大屏，江畔眼尖，几乎是一看到边角就确认了吕国梁早上肯定又偷偷把他们的照片投上去了。
净淮屿锐评：不是偷偷，是明目张胆。
吃过午餐之后净淮屿回了趟宿舍，吃了一片药之后转身出去。
他记得明确，医生说过这类药大部分的治疗效果都会让人困乏，但他刚刚吃的那种属于镇定剂类似的药物，并不会像其它药囊那样柱面。
下午都是高强度的考试，连续两天，周五就可以放学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阶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