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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天子祈福(1) 上元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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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节一过,便是天子祈福。
陈重昶这几日不在家中,陈策煦知晓天子祈福的重要性,便也没有打扰陈重昶,只是派现在暂且无事的丑牛多看着陈重昶。
天子祈福,规划的是从皇宫正东门出发一路去往济蒲道观。为了减少事故,负责此事的陈重昶早早地就将道路两旁围满了士兵,百姓只能在有二楼的地方看皇上的轿辇,为了防止有刺客从屋顶刺杀,连屋顶也都围得严严实实。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亲自带着人又检查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大人,放一百个心吧,不可能出事的。”
领队的队长信誓旦旦地。
陈重昶点了点头,拍了一下那士兵的肩。
待到辰时三刻,随着一声号令,太监们和宫女们举着华盖和旗帜在前方开路,随后是文武百官分列左右,最后才是护驾武士簇拥着的天子銮驾缓缓而出,跟在天子左右的,分别是两位王爷。
沿途百姓跪拜声不断,气氛庄严肃穆。
陈重昶骑马跟随在护驾武士身前,目光如炬。
陈策煦在百官当中,身着官服。
陈重昶在马上,一眼便扫到了自己敬爱的哥哥的背影,想到和哥哥共骑一匹马时,悄然无声红了耳廓,像是喝了热酒。但很快他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一切都顺利,如期举行着。忽地一阵狂风而来,天边出现一群大雁,形如鲲鹏展翅高飞。百姓皆惊叹着那群大雁,皇帝与王爷也忍不住去仰天去看天空。
只见天光大亮,大雁化作的鲲鹏从天空向地面袭来,黑压压地扑来让抬着銮驾的奴仆跌坐在地,让整副轿辇重心不稳,皇帝忍不住收回视线发怒。
摄政王齐翊缵嘴角上扬未有人察觉,就被他人邀请着前去躲避。陈重昶见状,下马踹开一间客栈的门便邀皇帝进客栈避难,皇帝也来不及发怒,只能把住陈重昶的手,慌张地躲了进去。
其余的大臣只能站在原地被惊吓。陈重昶想出去找父亲和陈策煦,可惜被皇帝死死把住了胳膊。
街上的陈策煦站着不动,陈父想要拉陈策煦蹲下躲那大雁群,可奇怪的是,那皇帝一进客栈后,大雁就盘旋在客栈头顶,也不向地上扑过来了。
“策煦啊,这怎么回事?”
陈父看陈策煦无所畏惧,还以为是他瞧出来了什么门道。可陈策煦回:“我也不知。”
看着这奇怪现象的百姓们忍不住就攀谈起来。
“这咋回事啊?”
“不知道啊。”
“这是先帝显灵了……”
“此话怎讲?”
“你们没听过吗?先帝原先最喜欢的皇子,是摄政王,可是现在当皇帝的不是摄政王,是我们这位现皇,先帝能不生气吗?”
“这话可不能乱讲,小心掉脑袋!”
“皇帝在客栈里面出不来,他听不见……”
“……所以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接下来那人还没说完,要进济蒲道观才准备烧的纸符便不知如何就烧了起来,百姓中一人大喊“走水了”
围着皇帝的士兵们纷纷拔开剑警惕着周围。
陈重昶有些担心街上的陈策煦,扔下一句“保护皇上”便走出客栈。见火势凶猛,陈重昶只能先遣散街上的文武百官。
陈策煦看见陈重昶,逆着人群走到他身旁,握紧他的胳膊。
“是摄政王。”
陈重昶反手握住陈策煦手臂,“不管是谁,你先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这里交给我。”
“天子祈福事关陈府危急存亡,搞砸了是要掉脑袋的!”陈策煦小声吼道。
陈重昶闻言,心中一凛,随即坚定地说道:“正因为如此,我才更不能不顾陈府的安危。我自有分寸!你去照看好爹……”
陈策煦看着弟弟那张坚毅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陈重昶性子执拗,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无奈之下,他只能松开手,转身离开。
大火在街道上肆虐,大风一刮,卷得火舌舔舐人的衣物。士兵们奋力扑救,百姓们也拿着木盆开始救火,才让火势小了下来,直到火完全被扑灭,那群大雁也像是完成了任务一样散开。
陈重昶望着那群大雁,越看越觉得那群大雁有说不上的诡异,后又冷静地蹲下看那烧成灰的纸符,用手帕包了些。
与此同时,客栈内的皇帝坐立不安。他虽然贵为天子,但在这种情况下,也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他从未见过如此情况,简直是厄运。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客栈门口,正是摄政王齐翊缵。他面带微笑,缓步走进客栈,向皇帝行礼。
“陛下,微臣来迟一步,未能及时保护陛下,还请恕罪。”
皇帝脸色一变,已经暗感这事与摄政王脱不了干系,于是冷冷地说道:“大雁袭来之时,摄政王在哪里?”
齐翊缵不以为意,继续说道:“陛下,微臣只不过是与宥安王找了别处去躲。人皆惜命,微臣与宥安王何错之有?”
皇帝脸色更加难看,他原本是想要凭借此事拿捏摄政王,没有想到摄政王竟然搬出了宥安王,说宥安王和他在一起。这样的话,原本想要训诫一人就变成了必须训诫两人。
陈重昶此时归来,见状,立刻说道:“摄政王不必多问,陛下自有理由。”
齐翊缵的目光转向陈重昶,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他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说道:“既然如此,微臣就不多说了。不过,陈重昶你搞砸了天子祈福,如果不是陈府不细心,怎么会让如此怪异的事情发生……陛下,一定要延惩陈重昶,惩戒陈家。”
皇帝齐懿乜眼,“天子祈福还未完成,怎么算作搞砸?”
摄政王微愣,道:“臣明白了。”说罢,他转身离去,留下了一片寂静。
客栈内,皇帝松了一口气。他看向陈重昶,眼中露出一丝不满。
“你可知罪?”皇帝拍桌吼道。
“微臣办事不力,惊扰陛下,还请陛下赎罪。”陈重昶单膝跪地,头颅低垂。
“陈府,朕可以不作惩戒,但你,得确保接下来的事宜不会再有分毫差错。”皇帝起身扶起陈重昶,“不然,你和陈府,别怪朕手下不留情。”
伴君如伴虎,这话果真说得不错。前一秒还在因为摄政王而替陈府说话的皇帝,此刻却因为办事不力而威胁陈府。虽然说给了陈府一个赎罪的机会,但下面陈府的容错机会就小了许多。
皇帝齐懿不可能不知道这大雁异状是摄政王的做派,所以摄政王想要拿陈府开刀,皇帝自然就逆反心理,保下了陈府。
陈重昶感觉压力备增。
一面是想要除宥安王党羽的摄政王,一面是想要从摄政王手中夺回实权的皇帝。两人今天的赌注就压在了陈府陈重昶身上。
陈重昶办不好,那么,摄政王在各方面都赢了皇帝。
“微臣,遵命。”
陈重昶接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