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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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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彻底停了。
窗外夜色死寂,城市霓虹被一层湿漉漉的水汽罩住,朦胧疏离,像隔了一整个世界的烟火。
公寓的落地窗落了锁,里外两层防盗扣死死扣紧,封死了所有眺望外界的缝隙。
从这一刻起,这里不再是霍珩精心为他布置的居所,是实打实、逃不脱的囚笼。
温时被箍在男人滚烫的怀里,手腕束带勒着皮肉,不痛,却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如今的处境。
无处可去,无人可依。
霍珩的怀抱很宽,带着成熟男人清冽冷松的气息,是顶级Enigma极具压制性的信息素,温顺安抚的味道层层裹着他,偏偏带着最残忍的禁锢。
温柔是假,囚禁是真。
温时没有挣扎,也没有再开口顶撞。
方才眼底那点转瞬即逝的慌乱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片冷沉的平静,桀骜的骨头死死撑着单薄的身形,不肯有半分弯折。
越是被逼到绝境,他越是冷静。
硬碰硬没有意义,只会让眼前这人病态的占有欲愈发猖獗。
霍珩似是察觉到他骤然安静下来的模样,抱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低头抵着他的发顶,嗓音低缓温柔,像在安抚闹脾气的小孩。
“不闹了?”
温时垂着眼,长睫覆下一片浅影,遮住了所有情绪,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闹也没用。”
短短四个字,听着像是妥协。
可落在霍珩耳中,只觉得更痒,更偏执。
他太懂温时。
这不是服软,是蛰伏。
像敛了羽翼的小雀儿,又像是暂时收起利爪的小猫,安静蛰伏,只是为了等待下一次出逃的时机。
霍珩轻笑一声,指尖穿插进他柔软的黑发里,轻轻揉了揉,动作宠溺至极。
“知道就好。”
“乖乖待着,我不会委屈你。”
他松开怀里的人,却没有解开他手腕的束带。
微凉的布料贴着皮肤,束缚感寸步不离。
霍珩牵着他被束缚的手腕,动作轻柔,像牵着易碎的珍宝,一步步带着人走向卧室。
长廊灯光暖亮,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柔得虚假。
温时被动地跟着他走,脊背挺得笔直,侧脸线条冷硬利落,全程一言不发,安静得过分。
他不吵不闹,不卑不亢。
这副模样比歇斯底里的反抗更让霍珩心痒,也更让他心底的阴翳层层叠加。
他的阿时,永远这么傲气。
就算被他亲手锁进牢笼,也不肯低头半分。
卧室宽敞奢华,一应俱全,柔软的地毯,恒温的室温,精致的摆件,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可在温时眼里,不过是装潢精致的牢笼。
霍珩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
两人身高差距悬殊,194的身形完全笼罩住他,阴影将他整个人圈在其中,压迫感扑面而来。
“接下来一段时间,好好在家待着。”
霍珩抬手,指腹轻轻擦过他微凉的脸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不用去上学,不用见朋友。”
“外面所有的事,我都替你推了。”
温时睫毛猛地一颤,抬眼看向他,眼底终于破开一层冷寂,染上清晰的冷意:“霍珩,你过分了。”
禁足,断了他所有外界联系。
这人是真的打算,彻底斩断他所有的退路与自由。
“过分?”
霍珩垂眸看着他,漆黑眼底一片平静,偏执却深入骨血。
“是我之前太仁慈了。”
“纵容你在外和朋友说笑,纵容你自由自在,纵容你眼里装着除我之外的所有风景。”
“结果呢?”
他指尖微微用力,捏住他的脸颊,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
“你从来没有多看我一眼。”
三十一岁的霍珩,身居高位,杀伐果断,掌控得了所有人的生死进退,唯独掌控不了一个温屿的心。
他耗了数年温柔,耗了数年纵容,只换来对方一场又一场假意乖巧的表演。
既然温柔换不来真心,那他就用禁锢换陪伴。
哪怕是恨,也好过无视。
温时望着他眼底深沉的疯意,喉间微涩,却依旧字字坚硬:“你这样,我只会更讨厌你。”
“没关系。”
霍珩毫不在意,唇角勾起浅淡的弧度,温柔又病态。
“讨厌我也好,恨我也罢。”
“总比你心里压根没有我要好。”
“阿时,我不怕你恨我。”
“我只怕你,永远不想留在我身边。”
他松开捏着他脸颊的手,转而轻轻解开他手腕的束带。
束缚骤然褪去,手腕上留下一圈浅浅的红痕,细腻刺眼。
温时下意识收回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只是半步的距离,却让霍珩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哪怕只是一寸的疏离,都足以让他心底的安全感彻底崩塌。
他最贪的,是温时的靠近。
最恨的,是温时的躲避。
霍珩上前一步,瞬间拉近两人距离,抬手撑在他身侧,将他彻底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形成密不透风的壁咚。
气息骤然交缠。
Enigma清冽的信息素温柔包裹,却带着极强的压制禁锢,死死锁着Omega的所有感知。
“躲什么?”
霍珩低头,鼻尖几乎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滚烫,嗓音低沉缱绻,藏着化不开的执念。
“手腕松了,人就想跑了?”
温时抬眼,直直撞进他深邃漆黑的眼眸里,眼底桀骜未减,清冷出声:“我从来没想过留在你身边。”
一句话,精准刺穿霍珩所有伪装的温柔。
空气骤然凝滞。
暖亮的卧室里,氛围瞬间降至冰点。
霍珩望着他澄澈又倔强的眼眸,沉默了很久,久到温屿以为他会动怒。
可最后,他只是低低笑了一声,笑声沙哑,带着隐忍的疯魔。
“没事。”
他抬手,轻轻抚过他耳侧的碎发,动作温柔得近乎宠溺。
“不想留,我就逼你留。”
“不想爱我,我就等你爱我。”
“阿时,我有的是耐心。”
“日子还长,我们慢慢耗。”
他退开半步,收回所有压迫感,恢复了平日里沉稳冷静的模样,仿佛方才所有的偏执与疯魔都只是错觉。
“今晚好好休息。”
“明天开始,陪着我。”
没有商量,只有通知。
温时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看着卧室门被轻轻合上,随即听见门外传来落锁的轻响。
咔哒一声。
彻底锁死了他所有出逃的可能。
偌大的卧室只剩下他一人。
寂静,空旷,压抑。
温屿缓缓抬起手腕,看着皮肤上那圈浅浅的红痕,指尖轻轻拂过。
他低头,眼底最后一点温顺彻底散尽,只剩下凛冽又桀骜的冷意。
霍珩。
遇到你的时候 微风乍起犹如上帝在我耳边说了四个字在劫难逃
你想困我一辈子。
可你别忘了。
我温时的骨头,这辈子,都不可能为任何人弯折。
这场漫长的囚禁与对峙,才真正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