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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追捕,风亲昵地抓向海浪的羽翼 她逃,他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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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话可说地盯着塞维托看了半晌,直看到后者不自在地以手抵唇低咳了几声,才悠悠开口:“真的很感谢你,塞维托,你的确是一个英雄。”
他愣了一下,旋即绽出爽朗的笑容,挥手与我告别,向校内走去。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景,眉眼弯出一个没有感情的弧度
英雄啊,多么令人歌颂的伟大存在。可是深海的邪崇怎么会喜欢人类的英雄?我只为他的天真和愚蠢感到愉快罢了。
一个多么有趣的乐子。
最后看了一眼校园,我飞快地向不远处的地铁站赶去。这场追杀还远没有结束。
(不过,我也快回家了)
冲入地铁站,我却陷入了难题:由于跑得过于匆忙,我该带的是一个没带,这该怎么进地铁。
思量半天我决定赌一把蒙混过关,就当我准备从售票员眼皮子底下溜过去时,大脑忽然传来针刺般的抽痛。
我一下跌坐在地,心里不住哀嚎:“不是吧,怎么在这时候?”
我微弱的反抗被轻易压制下去,最终还是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唔...”不知过了多久,我逐渐清醒过来,当即察觉自己以一个诡异的姿势缩在角落,身前是堆积的箱子。
我一时不敢轻易动弹,只能屏息聆听四周动静。
“轰隆,轰隆——!”火车行驶的声音传入耳中,我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不是,我不是要上地铁吗?怎么到火车上了?
虽说我坐地铁就是去火车站就是了。
由于担心上错火车,我伸手去推外面的箱子,想出去查看一下,错了还能及时补救。
没想到箱子纹丝不动
……我什么时候变娇弱了吗?
我茫然地眨眨眼,有些困惑自己的失败,视线下意识瞥向手臂,随后.....
我看到了一团凝成手状的透明液体
? ? ? ! ! !
什么玩意?我变成水啦?
视线继续下移,我这才发现自己现在是一团……水,正藏在行李箱后,边缘随着车箱晃动荡起一圈圈波纹。
身体的异常捅破了脑内笼着意识的薄纱,清晰的思绪再次变得杂乱不堪,大脑自动播放今天我所经历的画面,我感到脊背发凉:
为什么面对怪物的追杀我从不感到惊讶?
为什么我会产生一些完全不受控制的想法?
甚至.....我闭上眼,脑海中自然浮现一列行驶中的火车,我向铁轨的终点望去,视线落入一片蔚蓝。
我明明想着回家,为何做上了前往海岸的火车?
无数的疑问在脑内乱蹿,熟悉的割裂感再次出现,模糊中水凝的躯体开始拉长,变大,眼见就要恢复原本的人形。
心中猛得蹿起一股无名火,我开始对不受控的状况感到由衷的烦躁与怒火,近乎恼怒地用水凝的鱼尾拍打地面。
(啧,真麻烦)
忽然,周围突兀地变得死寂,旅客三三两两的交流声不知何时戛然而止。接着过道传来了脚步声:嗒嗒、嗒……
一道成熟的女声响起:“祂在这里吗?”
另一个轻快的少年音回:“不知道呢~我只知道祂应该在火车上,找找看呗。
(......有点耳熟)
我没来由地觉得少年的声音熟悉,来不及细想就听到一阵风声。
连窗都不曾开的车厢,起风了。
我竭力压制脑中的风暴,挣扎着往箱后又躲了躲,祈祷不要被发现。
少年哼着歌在车厢中逛着,不时弯腰检查座位下的行李,很快,脚步声朝我来了。
我屏住呼吸,但心跳不可抑制地加速。一只手攀上箱子的侧沿,轻松将它推开。
微风掠过我的身体,引起阵阵波澜。我看见一双含笑的青蓝色眸子。对上视线的瞬间,那双眼睛弯起愉快的弧度,少年的唇瓣一张一合:
“找到你啦,■■■■。”
他并没有出声,我脑袋却在看到那个称谓时猛地一痛,并没有辨出是哪几个字。只是一种怪异的情感漫上,甚至盖过了本能产生的惊慌
(祂么......倒不意外)
我默然与他对视,身体渐渐绷紧,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攻击。至少.....要试一试。
白皙的手向我伸来,我做好攻击的准备,水组成的躯体也渐渐变得冰凉坚硬。手来到我的头顶,我预备着行动......
却被狠狠拍了拍脑袋
? ? ? ? ?
我现在本质上是一滩液体,祂这么一拍我直接变成了饼,过了半天我才恢复过来,怒瞪着少年。后者则是一脸恶作剧得逞的洋洋得意,又给我戳了几个坑
(.....埃、俄、罗、斯!!!)
我狠狠磨牙,恨不得把祂卷进海里去喂我的■■
咦?喂什么???
怒气陡然消失,我惶恐地看着眼前不相识的少年,恨不得逃进地缝。
他要抓我了吗?
女声突兀响起:“你在干什么?发现祂了?”少年不答,只冲我狡黠地眨了眨眼,无声地用口型说了句什么,随后他探出身,我听见他懒洋洋地回答:
“没有,一滩水而已,也不知谁洒的,去别处看看。”
脚步声越来越远,我怔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方才,那少年说:“喂,别让我扫兴啊,■■■■。”
即便确定他们已经走了我仍有些不可置信:那个少年就这么放过了我?为什么?我不是他们的猎物么?
(以那家伙的性格倒不奇怪)
分明不合情理但我心中又隐隐有些习以为常,就好像我对那个少年什么德性了解得清清楚楚。
可我分明没见过他啊?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我很快扯回思绪,开始暗暗盘算:他们既已追上了火车,那坐到终点站归漓海再下车不异于自投罗网,那么就只能……
液态的身体轻松地挤出缝隙,化作人形,我毫不犹豫地扭头冲向车门,几乎同时播报声响起。
“列车到站——望沧镇。”
望沧镇是一个临海的小镇,人丁稀少且落后。即便这几年归漓海旅游兴起也没有改善。原因无他,都是因为这个镇子临海临得太,心、酸了。
你会去一个,狂风大作,乱石屹立的海崖上看海吗?
说不定下一阵风路过你就跟着一起下去了耶。
不过,望沧镇倒蛮受一类人欢迎的,啊对,准备结束生命的人。
因此望沧镇边上的望沧崖被亲切地称为自杀圣地。
你别说,还怪亲切
但望沧崖正是我在此下车的目的,它是除了归漓海岸以外离海最近的地方
我心中有一个声音犹疑着,不解我为什么执着于去海边。她惶然地尖叫,她试图控制身体回家,那个生活了十八年的家。
她抢不过我
列车停了。我哼着歌砸碎玻璃翻了出去,人群在身后尖叫。我冲进火车站,保安试图制住我,却在靠近我时僵住了动作,我就这样闲庭信步般走出火车站大门,眯起眼抬头看高悬蓝天的红日。
祂还是这么敬业。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后,我终于睁开了双眼,茫然的环顾四周,我是怎么出站的?怎么来望沧镇了?
理智告诉我要回家,身体却自然而然地向一个方向走去,我挣扎,反抗,可身体的动作不曾改变。
我尖叫,我哭泣,我发了疯似的冲撞阻隔在我与外界之间的纱,可躯体只是沉默地走着,走着。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我看见我的身体终于停下来,下一瞬意识被猛地拽回躯干,我来不及庆幸就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悬崖边,甚至已经探出了一只脚。
!!我连忙往后退,就在这时忽然听见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拦住祂!!不能让他回到海里!!!”
回应她的是少年无辜且无赖的声音,“你不还我飓风我可没法在海上掀起风浪。”
(呵呵,继续装)
莫名感到好笑,我偏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带着尖顶帽的女人与先前的少年站在海岸上仰头看我。
少年看起来悠哉悠哉,一旁的女人显然已经急疯了,她把一个匣子扔给少年,眼也不眨地死盯着我,神经质地咯咯直笑:“你逃不掉的,逃不掉的。”
少年打开匣子,一只蓝紫色的蝴蝶迫不及待地飞出,绕着他转了几圈后稳稳落上他的肩膀。
少年笑起来,眼中青蓝色的光近乎化作实质,祂牵起唇角:“诸位,起风了——”
蝴蝶轻轻扇动了一下翅膀。
太阳被阴云遮盖,海面卷起阵阵波涛,狂暴的风开始在海面肆虐,野兽般向我扑来
(远古的风暴之神,名唤——埃俄罗斯)